姬文羽和弟弟小時候有很長時間都是跟著十八老爺的,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十八老爺的了,可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姬文羽竟然從來都不知道,那個慈祥的十八老爺會武功,並且還是他們口中的前輩。
姬文羽頓時就疑惑了,這是怎麽回事?到底是這和尚在胡說八道?還是十八老爺隱藏的比較深?
那由正大師見姬文羽滿臉疑惑,不由得就問道:“莫非小施主一身武功不是傳自姬前輩?”
姬文羽這一身本事的來歷不好解釋,既然對方這麽想,姬文羽隻好含糊其辭道:“我父親是十八老爺的唯一侄孫。”
聽姬文羽這麽一說,那由正大師頓時恍然大悟,道:“我原本還疑惑到底是什麽人培養出的如此驚才絕豔的後輩子弟,原來你是姬前輩的嫡系傳人。怪不得啊,姬前輩可是我們中原武林唯一的先天強者,也只有他老人家才能教出這麽優秀的弟子。”
不光是由正大師,旁邊的圓通大師、鍾通等人也是一臉驚訝,他們顯然也挺熟過姬前輩的威名。如果姬文羽一開始就亮出姬前輩的名號,估計圓通大師他們就沒有膽量跟姬文羽打那一場了。
姬文羽不由得感歎,自己那十八老爺還真是深藏不漏啊,自己小時候跟他朝夕相處,竟然都不知道。從這幾個僧人的表情來看,他們說的應該不假,這次回去一定要探個究竟。
由正大師繼續說道:“姬家莊與嵩山相距不遠,以前雙方多有來往,我年輕時也曾得到過姬前輩的指點。不過我這些年很少出門,也有好幾年沒見過姬前輩了,他最近可好?”
姬文羽道:“十八老爺習慣了一個人生活,他這些年還是自己住在村頭的小山谷裡。我父母擔心他年紀大了,想讓他回去跟我們一去住,他卻一直不肯搬過去。”
由正大師點點頭,道:“那小山谷我也曾去過,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環境不比我這後山差,很適合武者居住。而且我輩武者習慣了獨處,還是山谷裡更方便一點。”
姬文羽點了點頭,以前他一直弄不清楚,十八老爺那麽大的年紀了,為何要單獨在外面居住,現在聽了由正大師的話才明白。
原本姬文羽打上少林,雖然為陳必旺討回了公道,卻也得罪了這個武林之中的泰山北鬥,後來他主動替雲達求情,多多少少算是獲得了少林這邊的諒解。
如今通過溝通,發現姬文羽竟然是姬前輩的後人,忽然之間就有了光環加身,不僅徹底解除了誤會,還讓雙方的關系更近了一步,頓時就被奉為上賓,幾乎被當成圓通大師這樣的一派之長來對待了。
一場衝突煙消雲散,雙方之間的芥蒂很快就釋然了,由正大師一把拉住姬文羽,正要帶他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坐坐。這時,一個年輕和尚從寺院外面走了進來,然後徑直來到由正大師身邊跪倒在地。
那和尚約有三十多歲,個頭不高,身形略胖,穿一身黃色僧袍,還披著大紅的袈裟,看起來很是華麗。與內院僧人的淡然不同,那和尚似乎還做不到不喜不悲,臉上表情複雜,悲傷、痛苦、憤懣交加。
不待由正大師說話,圓通大師先開口了,道:“雲信,你不在外院主持,來這裡幹什麽?”
那雲信和尚跪拜道:“弟子無能,懇請師父收回弟子身上的外院方丈之職,另派他人,弟子情願跟著師父和師祖在內院苦修,每日青燈古佛,修習佛法。”
剛才由正大師說圓通大師是內院住持,
這又來了個外院方丈,這都是什麽職務?旁邊的申通大師看出了姬文羽的疑惑,小聲跟他解釋了一番,他這才明白,內院這裡屬於隱居之所,外院才是景區的那個少林,這個雲信和尚就是外面名義上的少林方丈。 看樣子是這個外院方丈遇到了什麽煩心事,找幾位長輩解惑來了。
圓通大師道:“只要你自己心正,在哪裡修習佛法不都是一樣的嗎?怎麽遇到一點困難就撂挑子?”
那雲信和尚垂淚道:“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弟子自持立身甚正,可樹欲靜而風不止,外界謠言洶湧而來,弟子受不住啊。”
“都什麽謠言?”圓通大師道。
雲信和尚道:“有人說弟子貪汙受賄,有人說弟子海外資產數十億,有人說弟子與女子私通,有人說弟子是花和尚,汙穢之語不堪入耳。更有那不明真相之眾添油加醋,三人成虎,如今弟子惡名遠揚, 已經無人相信弟子清白。”
由正大師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只要你立身正,何必在乎外界的閑言碎語?”
雲信和尚道:“弟子也明白這個道理,可弟子沒有師祖的修為,還做不到心如明鏡,這段時間苦惱之極,常常夜不能寐。”
姬文羽在旁邊也聽出了他們說的事情,問道:“我在外界也曾聽過不少關於雲信和尚的傳聞,很多都說的有鼻子有眼,讓人難辨真假,若雲信和尚沒有做過這些事情,為何會傳的沸沸揚揚?”
申通大師道:“還不是得罪人了唄?少林這個牌子就是唐僧肉,官府要靠他來做政績,投資方要靠他來賺錢,旁邊不相乾的人也借少林的名頭弄好處,而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弘揚佛法與武術,是為了保護這個千年古刹,天生就是對立的。我們要收回牌子,不相乾的人就不能沾光了,我們要免門票,投資方就少了收入,我們要保護古刹,官府就沒了政績,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們能不急眼嗎?”
那雲信大師雖不知姬文羽是什麽人,不過看他跟師父、師祖站在一起,身份地位應該很高,他也順著申通大師的話說道:“是啊,他們為了錢,做事毫無底線,若是我們不管,出了問題都會算在少林頭上;可我們若是管了,損害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又會栽贓陷害造謠汙蔑,我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前段時間整修方丈室,甚至還在裡面發現了監視設備,所有人都在等著我犯個錯,好弄點爆炸性的消息出來,我每日戰戰兢兢,煎熬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