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必旺的話讓蘭松略微遲疑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堅定了信心,誠懇的說道:“我知道,不吃苦中苦難為人上人,要想學到真本事,沒有毅力,不下苦工,沒有持之以恆的決心是不可能成功的。師父實力都這麽強了,還來生死擂台上磨煉自己,這樣的人正是我的楷模,這個師父我拜認了。”
陳必旺不由得怎舌,這還是富二代嗎?怎麽跟我認知之中的紈絝子弟完全不一樣?這樣的心性,說不定還真能學到一些本事。
陳必旺道:“你不怕吃苦?不怕有生命危險?以你家的條件,這輩子完全可以過舒舒服服的日子,何必要冒險呢?”
蘭松道:“我家裡是什麽都不愁,可我這樣活著跟一個米蟲有什麽區別?以前我一直是渾渾噩噩的,直到遇見了師父,我才明白,人的一生總該有一些追求,我現在唯一的追求就是拜姬先生為師。”
蘭松的話讓陳必旺陷入了沉默,自己活了這麽多年,還沒有一個未成年的小孩有毅力,當初姬師弟答應教自己武功,結果自己竟然因為他所說的重重困難而退縮了。
什麽每天要早起晨練,什麽要保持童子之身,什麽三五年打基礎,十幾年才能小成,想想就令人絕望。算了,自己確實吃不了那個苦,這輩子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追求,還是當一個普通人吧。
姬文羽雖然一直沒有說話,卻把陳必旺和蘭松的對話都聽在了耳中,這蘭松雖然只是個富家紈絝子弟,但這個心性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在有些方面比陳必旺要強得多。再觀察觀察吧,若是這蘭松他真與自己有緣,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教他一些東西也無妨。
就在他們對話之間,第二場比賽已經開始,也許是被第一場比賽的血腥給嚇到了,這一場的比賽精彩度就差了很多,場上的兩名拳手都有些保守,讓台下的人看的索然無味,照著這個速度,估計用不了三五分鍾,兩人就能分出勝負。
眼看著第二場比賽就要結束,忽然,休息室的門就被撞開了,呼啦一下子就闖進來四五個人,頓時就把休息室裡的其他人給驚動了。這群人如此大的架勢,一看就不是什麽易於之輩。
走在前面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長得倒是白白淨淨,不過一雙小眼完全破壞了整張臉的沒敢,看起來略帶一絲奸猾。雙手插在褲兜裡,頭略略向上揚起,眼睛朝天,臉上的囂張跋扈之色,似乎比姬文羽第一次見到的蘭松更強。
他身後跟著兩人,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短寸的頭髮,一雙鷹目咄咄逼人,他身材不是很高,但看起來特別的強壯,渾身的肌肉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此人實力正好是暗勁小成,在這個時間段來休息室的,姬文羽估計此人就是那個撥雲手了。
另一個身材矮胖,頭頂微禿,夾著一個公文包,正是那跟姬文羽有些仇怨的鄭曉仁。看樣子一個月過去,這個鄭曉仁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姬文羽原以為這撥雲手是洪師傅給自己找來的對手,但是看目前的這個場面,說不定鄭曉仁在其中的作用更大。
至於最後面的兩個人,看起來似乎是跟班保鏢的角色,一身穿著打扮酷酷的,身材強壯健碩,實力大約在明勁大成左右。
一行人進入休息室,那鄭曉仁目光掃視了一圈,看到姬文羽之後,臉上頓時就顯出一絲羞憤,隨後快步來到跟前,指著姬文羽說道:“姓姬的,你妹想到吧,咱們這麽快又見面了。”
姬文羽知道這家夥出現就沒有好事,
於是連屁股都沒有抬,就這麽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說道:“是啊,我們又見面了,看你的樣子,似乎巴不得跟我再見面啊。” 看著姬文羽指著得意的神色,鄭曉仁冷哼一聲,道:“哼,當初你羞辱我的仇還沒有報,我當然還會回來找你。”
姬文羽道:“是嗎?你好像搞錯了吧?咱們上次比賽可是又賭注的,你輸了之後裝暈躲過一劫,要找也應該是我找你才對吧?”
姬文羽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上次的比賽,那鄭曉仁頓時就怒氣攻心,他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那麽大的仇,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隻好靠裝暈才躲過了一劫,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鄭曉仁怒道:“上次如果不是你隱藏修為,我怎麽會輸的那麽慘?你明明是暗勁高手,卻裝成自己絲毫不會武功,我才會上了你的惡當。不過這次就不一樣了,我花費了好大的代價,找白少和撥雲手替我出頭,這一次看你怎麽死。”
姬文羽被這家夥的無恥邏輯氣笑了,我要是絲毫不會武功,怎麽可能跟你上擂台?當我是傻子嗎?原以為有了上次的教訓,這個鄭曉仁會老實一些,沒想到他還敢找自己的麻煩,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介意再教訓他一頓。
姬文羽道:“你有什麽招盡管使出來,我隨時奉陪,只希望你別像上次那樣,輸了之後繼續裝暈耍賴就行。”
姬文羽哪壺不開提哪壺,鄭曉仁羞憤交加,正要再上前說幾句狠話,旁邊的那撥雲手有些不耐煩了,伸手把鄭曉仁往旁邊一撥,徑直擠到姬文羽的跟前,居高臨下的說道:“你就是姬文羽?聽說你這段時間風頭很盛啊,年紀輕輕的就有暗勁小成的實力,而且還取得了四連勝的成績?被賭客們譽為難得一見的天才?”
姬文羽對這個撥雲手的態度很反感,於是直接往椅子上一靠,翹著二郎腿道:“是又怎麽樣?”
見姬文羽就這麽承認了,那撥雲手雲達如同領地被侵犯了的猛獸一般,身上的氣勢猛地一升,怒道:“天才?我看是吹牛的天才吧?想我撥雲手一年前出道,在這個擂台上一口氣殺出個九連勝,敗在我手裡的高手不知凡幾,都沒敢自稱天才,你一個小小的四連勝,竟然如此自大,真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