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體會不深,這一年多來總算是明白了,長期在外面,照顧不到家裡,也疏遠了情分。建築行業的收入相對較高,卻仍然會被人看不起,很多人也都不願意從事這個行業,不是沒有原因的。
對於陳必旺的好心勸解,姬文羽很領情,道:“我知道了,有機會的話我會考慮的,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陳必旺道:“調動手續都辦完了,那邊要求的比較急,我是今晚的火車,明天凌晨四五點鍾就能到。”
“還真夠急得,要是我晚回來一天就趕不上送你了。晚上的火車只有一趟,好像十點才發車,下班我請你喝踐行酒。”姬文羽道。陳必旺這一年多來對自己多有照顧,臨走之前怎麽都要表示一下。
陳必旺不想麻煩姬文羽,道:“踐什麽行?你剛出差回來,肯定還有很多事情,又不不見面了。我就在商都市,你也經常回去,見面的機會多得是,再說咱們還在一家公司,說不定回頭還要共事。”
“就這麽說定了,下班等著我。”姬文羽說完之後,也不給胖子師兄推脫的機會,直接轉身進了分公司的小樓裡。
在分公司這邊辦完事之後,姬文羽又回宿舍略微收拾了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看看時間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正準備出門去找陳必旺,卻發現他已經找了過來。
陳必旺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行李,準備吃過晚飯之後就去車站,行李直接放在姬文羽的宿舍裡,兩人就一起出了門。
姬文羽所在的這個項目位於半郊區,已經接近城市邊緣,附近沒有什麽好飯店,於是兩人邊走邊找,跑了足有一兩公裡,才找到一家乾淨的小店,然後點了四個小菜一提啤酒,邊吃邊聊。
這頓飯足足吃了快一個小時,一提啤酒下肚,兩人都稍稍有了一絲醉意。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姬文羽就陪著他返回分公司拿行李,準備直接把人送到車站。
八月末城市的夜晚,仍然燥熱異常,如果是在市中心,晚上七八點鍾正是熱鬧的時候,逛街的,吃夜市的,納涼的,到處都是人。不過這裡屬於正在建設的半郊區,人煙稀少,也就飯店裡熱鬧一點,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幾乎見不到幾條人影。
陳必旺穿著一條肥大的褲子,光著膀子挺著啤酒肚,短袖直接搭在肩膀上,拿著一張報紙邊走邊扇,卻仍然止不住汗水直冒。而走在他旁邊的姬文羽,一件襯衫,一條牛仔褲,穿的似乎比陳必旺更多,卻不見一點汗水,仿佛兩人處於不同的季節一般。
其實現在的天氣也沒有惹到這種程度,只是他們兩個剛喝完酒,體內酒氣正在散發,再加上陳必旺長得胖,才會這麽明顯。姬文羽成為修仙者之後,氣候對他的影響似乎也變小了,只是稍稍感到天氣悶熱,卻沒有到難以承受的程度。
陳必旺不由得有些稀奇,突然問道:“文羽,你這是學了什麽法術嗎?怎麽一點也不感到熱?”
姬文羽心中一驚,莫非他看出什麽來了?後來一想,這家夥說話就是這樣,習慣一驚一乍的,這才釋然了,自己身上得秘密連胡林那樣的化勁高手都看不出來,陳必旺這個普通人有怎麽會發現?
姬文羽隨口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太胖了?這一身肥肉就跟大夏天穿了件皮襖一樣,怎麽會不熱?你還是先減減肥吧。”
陳必旺卻是嘴一撇,道:“減什麽肥?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嗎?別看我一身肥肉,跟人打起架你不一定有我厲害。
” 姬文羽笑道:“那是,你這身肥肉就是一件天生的加厚防彈衣,抗揍特別管用。同樣是打出去一拳,你身上的力道能被肥肉卸掉一大半,人家只能硬生生承受,打架當然厲害了。”
似乎被姬文羽這句話給氣著了,陳必旺正色道:“小看我不是?當初咱也是中二少年一枚,打架那一向是衝在最前面的,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人送綽號村頭小霸王。”
“村頭小霸王啊,想不到陳師兄當初這麽厲害?”姬文羽恭維道。
“那當然了,也就是沒有機會展示,否的話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當年的風采。”陳必旺說道,臉上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忽然,姬文羽心頭一動,朝著旁邊街角公園看了一眼, 然後對陳必旺說道:“陳師兄你也不用遺憾,展示的機會馬上來了,讓我也看看你村頭小霸王當年的風采。”
陳必旺沒有反應過來,疑惑道:“啊?什麽?”
姬文羽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前方。就在這時,那街角公園忽然跳出來了三個年輕人,擋在了姬文羽的前面。
中間是個短寸頭,長一臉的麻子,目光陰鬱,面相凶惡;左邊那個身材強壯,樣子憨憨的,不過留了大光頭,給人一種強悍的壓迫感;右邊那個稍顯瘦弱,倒有幾分文質彬彬的感覺,只是滿臉的青春痘,再加上細細的眼睛,看起來稍顯奸詐。
陳必旺正在思索姬文羽話中的意思,沒有注意前方,被這忽然竄出來的三個人下了一跳。看這幾人的樣子,明顯不是好人,陳必旺驚道:“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姬文羽在旁邊道:“這還看不出來嗎?肯定是來找麻煩的。”
這時,中間那個麻子臉開口了,道:“你們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有人托我給你們帶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做了,就要承擔應有的後果。”
剛才這幾人沒有露頭,姬文羽就感應到了,所以才會出聲提醒陳必旺,只不過陳必旺沒有聽懂話中的意思,才會如此的驚詫。
姬文羽早就感覺到了,這幾人不是為了陳必旺,而是衝著自己來的,自己下午才回來,晚上就被人堵上了,看來這人對自己的行蹤很了解。自己在這邊也沒得罪幾個人,跟自己有這麽大仇恨的,十有八九是那個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