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鄭老師的話,謝星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解釋道:“數學在這裡只是作為工具,如果不講當然也沒什麽,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從物理部分講起吧。”
雖然他說的若無其事,但是鄭老師卻立即衝階梯教室裡其他老師道:“我們大家還能聽不懂啊?哈哈”
然而,乾笑兩聲,卻沒人理他,甚至就連他們一中的領導,都在專心的聽著謝星河的講課。
這讓他也不禁跟著聽了起來,結果這一聽卻讓他大驚失色,這小子講的根本完全是比高中知識更深的內容啊,甚至有一部分連研究生階段都學不到啊!
然而,整節課下來,卻沒有一個老師出言提出質疑。這便是知識的魅力,尤其是對於這些做學問的人來說,哪怕謝星河講的大部分東西對於高中生來說根本是天方夜譚,但這些知識,卻讓各個學校的老師,領導們,聽的是如此如醉。
謝星河並沒有講的太多,太深,這只是一節公開課,而不是讓他展露自己實力的地方,他只是挑出一些跟高中內容有聯系的地方講了講。
當然,就如同力學,同樣的科目,如果運用更高級,更深層次的方式來解題,是完全不同的。
或許步驟會麻煩一些,但是正確率卻是能大大提高。尤其是很多東西在高中更多的只是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
而謝星河講的這些東西,是在根本上,向大家展示了一些高中物理內容的核心以及實質。這就仿佛給一隻豬喂食,謝星河是直接講出了整個消化系統的構成以及大致結構。而普通學生學到的只是講這些食物找個洞塞進去,而這樣說不定直接塞進鼻孔裡把豬憋死。
從原理上了解了這些知識,哪怕還是會錯,那也只是計算失誤,比如喂豬時一次舀太多罷了。
總之,台下的各個領導們聽的是津津有味,以至於這節課都結束了,他們都還在原地細細的品著謝星河剛才講的東西。
鄭老師也陷入了沉思,之前他一直有一小部分內容無法透徹的講給學生們,但是這次謝星河卻直白的從原理上給他講出來了!
將這一部分死死的記在腦中,他才滿意的點點頭。然而等他回過味來,卻臉色大變,這樣的結果可不是他要的,這豈不是意味著這小子贏了?
這可不行,無論是校長交待自己的任務,還是自己的臉面,都不能承受這小子成為這次公開課贏家這結果。雖說對方成為整場公開課評比的絕對亮點這事已無法改變,但是鄭老師還有辦法挽回局勢。
所以他立即提了出來:“這位同學,你剛才講的確實不錯,不過我想你忽略了,這次公開課雖然在座的都是老師和領導。但是我們最終還是要面向高中生,而你講的這些大學生的內容實在不合適吧?”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魏校長就立即大笑著走上講台,親切的拍著謝星河的肩膀,衝台下道:“各位,我覺得他講的不錯,雖然有些知識確實難了一點,但是我認為有必要把這些內容加入到之後的教學中去。”
越說他眼睛越亮,因為他突然想到了公開課的實質。最終,他們這些高中都是要面向學生和家長啊,尤其是家長們,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向謝星河一樣提前掌握一些東西呢?
想到這裡,他連忙衝後排自家學校的幾個主任使了個眼色。
看到他的提醒,一人立即點點頭然後站起來向後邊攝像的人員說了些東西。
顯然,
這場公開課評比最終是要公開的,到時候謝星河演講的這一段一出,肯定能引得那些家長們對三中趨之若鶩。只要有了合適的生源,三中的實力在前進一步絕對不是夢想啊! 而這點,其他學校領導們一看,一個個都偷偷拿起手機,或是向身邊的人安排起來。雖說謝星河講的一些東西已經超綱,但是一旦有人開了這個頭,只要他們不跟上肯定是要落下的,畢竟人家家長可不管什麽超不超綱。
鄭老師一看,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根本就不是問題,所以他只能把牙吞到自己肚子裡,等待著謝星河的離場。
魏校長安排完,才小聲的衝謝星河道:“這位同學,你是哪個班的,表現的真不錯,作為嘉獎,學校決定給你一個保送的名額。”
這話不禁讓謝星河一愣,然後莞爾一笑,三中的保送名額,最好也不過是省裡最好的學校。可是他連華清大學的名額都懶得要,又何必是三中拿出來的?
看著他笑,魏校長還以為自己的獎勵恰到好處,所以再次拍了拍謝星河的肩膀,然後朗聲道:“接下來請三中的董蕊老師帶來今天最後一節數學公開課吧,大家鼓掌。”
這次,鄭老師反而帶頭鼓掌,因為他現在隻想讓謝星河從台上下來。
結果他鼓了半天,那小子卻始終沒動,而且也沒有人上台。
其他人也疑惑的看向了講台。
“這位同學,你表現的很好,放心,答應你的獎勵肯定會實現。你先下去吧?”魏校長笑著輕輕推了一下謝星河,然而紋絲未動。
正當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謝星河已經看到了遠處董蕊笑著的示意,他不由得的搖了搖頭然後朗聲道:“那個,我們董蕊老師的公開課,也由我這個學生來講。”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尤其是坐在最後一排的段理,他前一秒還滿臉笑容的向董蕊顯擺自己的安排,後一秒就臉色僵硬的呆滯在那裡。
而董蕊,則一臉不屑的哼了一聲:“怎麽,段老頭子,繼續說啊,別發呆啊。”
“你,你居然也讓星河幫你講!太卑鄙了”段理嘟嘟囔囔的說道。
“別忘了,我才是他班主任!”董蕊看到對方生氣的模樣,笑的前仰後合。
而講台上,看到跟段理慪氣的董蕊,魏校長立即就明白了,他連忙哈哈大笑:“那講台就繼續留給你了。”然後就這麽灑脫了走了下去。
他明白,今天起,三中的名聲算是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