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雨?誰來著?”謝星河一陣汗顏,同學的名字他還真記不起幾個。
不過不用他記了,一個相貌漂亮清純的小女孩一臉擔心的湊到了他跟前。看著對方可人的模樣,他隱約想起高中時確實有一個女孩不錯,名字好像就是竇雨!
他發現竇雨的臉色確實不怎麽樣,沒想到她自己不舒服還來關心自己。饒是謝星河這顆已經活了一百年的心,也不由得有些感動。
當然,為了任務,他還是裝作很熟悉的走過去笑著問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誰知聽到他的話,竇雨卻眼神慌亂而又害羞的往後退了一步,並嘴裡嘀咕著:“沒有”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礙於系統的淫威,謝星河當然不能放棄任務。他隻能湊過去繼續噓寒問暖:“我看你臉色有點白,是不是冷了。”
說著,他趕緊把校服脫下來蓋在了竇雨身上。
就在他的衣服即將蓋到對方身上的時候,教室門口卻突然響起了一聲憤怒的吼聲:“謝星河!你要對小雨做什麽!”
接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有些胖乎乎的家夥就這麽衝過來一把拿開了謝星河的外套。
這家夥是薑鵬海,也是他們班的班長,另外他還暗戀著竇雨。
“你在這裡站著幹什麽,回你桌位上去!這裡是教室,你想對小雨做什麽!”說著他把外套狠狠的扔還給了謝星河。
“我看竇雨同學不舒服,給她加件衣服怎麽了?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說實話謝星河都不知道這家夥是誰,為了自己任務,他也不顧對方的臉色,再次把衣服給竇雨蓋了上去。
薑鵬海當然臉色大變,他直接掀起謝星河的外套,一把扔到了地上,他隻感覺自己此時怒火中燒:“謝星河,你到底想對小雨做什麽!”
“我還想問你呢,我關心一下同班同學,不知道你老跟著參合什麽,真覺得我好說話是吧?”
這個時候,因為腹部的疼痛而臉上冒出豆大汗珠的竇雨也終於說話了,當然,她肯定是向著謝星河的:“班長,你能別鬧了嗎,我真的很難受!”
薑鵬海本來還想扯著脖子再和謝星河嚷嚷幾句,聽到竇雨的話,也隻得瞪了一眼謝星河然後脫下自己的衣服一臉關切的道:“小雨,你冷嗎,我給你蓋上。”
“我不冷!謝謝!”竇雨卻突然抬起頭來說了一句,讓他準備搭衣服的手也隻能尷尬的僵在半空中。
而謝星河,則趁她抬頭的機會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對方,卻發現她雖然臉色難看,卻不像生病。
“不如我帶你去看一下醫生啊?”謝星河再次試探著問道。
“不用了,我暫時不想動”竇雨有氣無力的回答道,語氣卻一點也沒有對待薑鵬海時的冰冷。
這不由得讓薑鵬海醋意大發,他隻能擠開謝星河笑著道:“小雨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啊,有什麽問題隨時跟我說。作為一班之長,我有責任關心所有同學,更何況你還是學習委員。”
他這也算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說完這些,他才默默的回到了自己桌位上。
看到她確實是不想動彈,怕說太多引起她方案,謝星河也乾脆回到了自己的桌位,再想對策。
而薑鵬海,看到謝星河離開,心裡也算是舒了一口氣:“竇雨以前喜歡你又怎麽樣,就你還想跟我搶小雨?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可是班長,無論長相還是實力,你拿什麽跟我比!弱比!”
第一節課是語文,
語文老師叫史華,是一個喜歡講自己光榮偉績勝過課本,愛拽詞甚於講課的人。 他最喜歡在說話中摻一些古文來顯示自己的不俗,而且他最讓學生害怕的就是他動不動就讓大家背課文。即便是一些課外,選讀的古文,他也讓人通篇硬背出來。
背不下來就抄,抄不完就不讓上課。一些背誦能力差一些的同學一看到他就渾身發抖,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而他還有一個特點,每節課開始先挑個人背誦一篇,背不過就是一頓數落加懲罰。
他握著自己從不扇風的擅自,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就這麽往講台上一站,全班鴉雀無聲。這氣氛簡直是選人去刑場一般嚴肅,壓抑。
自己有如此‘威信’,史華很滿意,他就喜歡這種被學生們愛戴,敬重的感覺。突然,他眼皮微微一跳,在自己的課堂上竟然有三個人不專心?
“薑鵬海,你亂看什麽呢,給我背一遍《行路難》。”
看到第一個人已經被選了出來,班裡其他人的心也跟著一松,不過他們都不禁羨慕薑鵬海的運氣,行路難並不難背,而且還是最近剛剛學過的。
誰知薑鵬海卻微微一笑,自信的問道:“史老師,不知道您說的是《行路難・有耳莫洗潁川水》還是《行路難・金樽清酒鬥十千》?”
聽到他的話,史華微微一愣,然後不由得點點頭道:“薑鵬海同學不錯,那你就背《俠客行》吧。”
班裡同學這才恍然大悟,不愧是老陰比,原來這裡設著坎呢,也虧了班長竟然能發現史華的意圖。
想到這裡,他們都不由得向薑鵬海投去了佩服的目光,而薑鵬海也在眾人的目光中輕松而驕傲的背出了《俠客行》。其實他手心也捏著汗呢,那首有耳莫洗潁川水,他並不會背全篇。
好在他提前將了史華一軍,否則肯定會被罰抄。
背完,他又道:“史老師,不如再抽查我一首啊?”
史華卻滿意的搖了搖扇子拒絕道:“不用了,把機會留給其他同學吧,薑鵬海你先坐下,上課別再東張西望了。”
薑鵬海聞言衝著班裡其他人歉意的笑了笑,以顯示自己隻能拖這麽多了。而大家或多或少都衝他報以了感謝的表情。
“竇雨,你幹什麽呢,給大家背一遍孟子的《喻老》。”課堂上沒專心聽講的自然還有竇雨,而史華也沒對他客氣。
“史老師,我難受。”竇雨顫顫悠悠的站起來,強忍著痛苦說道。
史華還是個單身漢,很多東西他當然都不明白,看著竇雨身上沒病沒災的,不由得怒道:“竇雨同學,你身為學習委員,不以身作則還用這種拙劣的理由欺騙老師?抄三遍,放學之前給我!”
“老,老師,竇雨同學今天真不舒服。”薑鵬海連忙站起來想幫自己的心上人。
不過史華早就知道他對竇雨有意思,這小子剛才就一直在看她!所以他立即呵斥道:“怎麽,薑鵬海,你也想抄三遍是吧?”
聽到他這麽說,薑鵬海也蔫了下來不說話了。
而史華也不含糊,就開始圍繞著竇雨訓起話來,大約的意思也就是她身為學習委員不能以身作則簡直令人失望。
本來就身體不舒服的竇雨很快就開始哽咽著抽泣起來。
就在全班都在為竇雨歎息的時候,教室最後面突然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史老師,你這麽做不對吧?竇雨同學身體本來就不舒服,你這麽做和體罰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