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第二節課的上課鈴已經響了,而等在門外的董蕊也終於等不住了,她可是還有正事要做!
所以她也不顧段理吹胡子瞪眼的的表情,一把把書往講桌上一扔,不滿的道:“段老頭,我的課開始了!”
段理也自知理虧,不過他轉念一想,就笑著道:“行行行,老董,我不跟你爭,我走,行了吧!”
說著,他大搖大擺的走上講台,把自己的教材整整齊齊的收拾好,然後衝班裡的同學道:“老師這幾天有事,這次的考試卷子大家就自己研究哪出錯了吧。”
接著,他就一把拽住了謝星河的胳膊:“走,跟我去躺辦公室。”
看見他要帶走謝星河,董蕊立即急了:“喂,段老頭,你要把星河帶哪去,給我松手!”
說著,她也伸手拽住了謝星河的另一隻胳膊。
“唉,老董,你松手!我找他有事!”
“憑什麽,他是我學生,你有什麽事當面說!”董蕊完全沒有絲毫的退讓。
段理知道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隻好道:“老董,我認真的,我真的找這小子有事,幫幫忙啊!”
“巧了,我也有事找他。”董蕊心想自己的公開課得求助這小子呢,這可是爭分奪秒的事,怎麽能讓給這老頭呢。
段理眼珠子一轉道:“不是,老董你不知道,這小子在我的考試上作弊,我要親自教育一下他。”
結果他這話還沒說完,竇雨就為謝星河打抱不平道:“段老師,人家副校長都承認謝星河寫的沒錯了,您怎麽還說他作弊啊。”
“副校長?”董蕊低聲念叨了一句,然後立即就明白這老頭估計和自己一樣也是要講公開課的吧。不過這老頭子的公開課找謝星河幹嘛,不會和自己一個理由吧?不行,一定不能讓他把謝星河帶走了。
“段老頭,你趕緊給我松手,謝星河肯定不會作弊的,我給他擔保,你趕緊給我回辦公室去。”
段理一聽,心想這老太太怎麽關鍵時刻也跟自己倔上了,沒有辦法,他只能實話實說道:“老董!學校讓我下個星期講公開課,我得用這小子幫忙,啥都別說了,今天這小子我是借定了。”
說完,他也顧不得體面了,走到董蕊身邊將她的手扯開,然後快步推著謝星河離開了教室:“快走,跟我去辦公室再說。”
董蕊自然是氣壞了,她力氣又沒這老頭子大,現在被推開自然也是無可奈何。看著那老家夥推著謝星河離開的背影,她只能喊道:“你這個死老頭子,下節課一定把謝星河給我還回來!”
看著兩位一直和和氣氣的老年教室在這裡互相爭搶著謝星河,班裡的一眾同學都驚呆了。這家夥怎麽就突然成了老師都要爭搶的香餑餑,誰能想到這家夥幾天之前還是全班倒數第二?而且是因為倒數第一壓根不來上課!
當然,竇雨就更加驚歎了,和其他人不同,這幾天她一直都跟謝星河走的很近。她大約也提前預料到了謝星河的進步,他自信的神色可是相當的吸引她。
可是就連她也沒想到謝星河竟然達到了這個程度,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好學生了,看物理老師的意思,這是要讓謝星河教他啊!
一向高傲的段理竟然要請教一個學生!竇雨表示這個世界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了。
再說段理那邊,他鬼鬼祟祟的打開物理辦公室的門,然後把頭探進去四處張望了一圈。
謝星河自然知道他的怎麽想的,
要求教於一個高中生問題,段理確實不希望其他同僚旁觀。借助著血族的血統,他自然感覺到了物理辦公室裡空無一人,為了效率起見,他便開口提醒道:“段老師,裡面沒人,放心吧。” 被戳中心思,段理立即支支吾吾的道:“我是怕一會干擾到其他老師。”
謝星河對此只是笑笑沒有說什麽,然後便跟著對方走進了辦公室,順手把手裡還拿著的物理卷子放在了段理的辦公桌上。
段理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下意識的就想坐下,但是想想好像如今的師生關系似乎反過來了,於是又站了起來。
“謝星河啊,你這個孩子挺聰明的,應該知道我喊你來是什麽意思吧?”
“嗯,您是想讓我教您一些大學理工科的內容吧?”謝星河也不含糊,以他的閱歷,自然明白一次全市的公開課,對於一位老教師來說意味著什麽。
說實話,可能這是老人家退休之前最後一次講公開課了,這對他的意義自然無與倫比。講好了,他就是功成身退,和其他人閑聊時也能拿出來長長臉;講差了,估計這輩子就不好抬起頭了。
段理因為倔脾氣,當了將近50年的教師卻依舊沒有升官, 雖說名徒不少,但是自身功績卻始終差那麽一筆。而現在這堂公開課,無疑給了他一個機會。
段理也不拐彎抹角的,直接就問道:“謝星河啊,你課上講的那些是自學的嗎?關於那個部分的內容還有多久能講完,你還會其他方面的知識嗎?大約多久能全部給我講完?”
謝星河想了想,搖頭回答道:“算是自學的吧,至於流體力學的內容,是可以引申很多東西的,甚至還包括一些目前學界還沒認定的東西。所以隻說這一門,我覺得下星期之前都講不完了。至於其他方面的物理,天文,力,光,電,熱,電子這些我都掌握一些。”
聽到謝星河的話,段理眼前一亮,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麽博學?雖然他沒有上過大學,但是大學中關於物理的這些學科這小子這不是已經說全了?
這真的讓他大喜過望,他明白自己這次絕對是撿到寶了。不過謝星河說的那句講不完了他倒是不以為意,首先他自認身為老師學習理解能力還是不錯的,其次就是這小子再厲害又能會多少,怎麽可能講不完?
他當然不知道謝星河前世的知識量有多麽龐大,否則那一麻袋的教授證書是怎麽來的?
“行,我們開始吧,繼續流體力學的內容吧,有多少講多少。”
“哦,可以。”雖然這麽說著,但是謝星河卻沒有行動。
“怎麽了?”看到對方一副無動於衷的表現,段理十分不解,不過順著謝星河的目光,他懂了。
辦公桌上那張試卷上的那個血紅的分數,實在太過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