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穿著褲衩的男人盯著自己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大概如同被脫光了丟在廣場上一樣,秦時整個人的汗毛都炸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一邊用精神力跟兜裡的貓對話。
“你說什麽,你找到了那個妹子?算了,現在管不了這麽多,脫身再說吧。”秦時傳輸著自己的意思,嘴上也不停,磕磕巴巴的表現出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那……那個,請問,廁所在哪裡?”
沒有人回答他,眾人依舊冷冷的看著他,直到,一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這是一位很有風情的女人,衣服沒有那些公主輕挑,一套頗為精致的旗袍讓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盡顯無遺。
旗袍上繡著的茉莉綻放在她的胸口,而順著花枝,一隻延伸到褲腿開叉的地方,一朵朵櫻花點綴,顯得高貴而又不失嫵媚,好一位風情萬種的女人,腳步交叉中搖曳多姿,火熱的紅色高跟鞋與雪白的腳趾給人強烈衝擊。
一時間整個房間彌漫的雄性荷爾蒙都被衝淡了幾分,女子緩緩走到秦時的身前,鵝蛋臉上因為化妝的緣故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依舊是那麽的美麗動人,只是一開口,就知道歲月依舊在她身上帶走了某些東西。
溫文爾雅,不緊不慢如同知性的老師,這位女子上下打量著秦時,終於說到,“你是來做什麽的,還帶貓,誰放你進來的?”聲音溫婉,但沒有少女的清亮,語氣頗為不滿,顯然對於某些人的疏於管理很生氣。
“那個……大姐?”秦時見女子臉色變冷,連忙改口,“姐,那個,姐,我其實是來找人的,叫詩情,請問,您認識嗎?”
秦時說著,把口袋裡一直扭動的貓按了下,示意它安靜。
“我就是,你找我做什麽,算了,你等我忙完了再來吧。”女子聽見秦時的話臉色大變,原本端正的神情頓時慌張了許多,不過顯然她養氣功夫不錯,僅僅只是一瞬間就調整了過來,說完之後,很快又拿出了電話,“小魚,來給我接待個人,等我把事兒做完了你再帶過來。”
秦時很快就被叫小魚的妹子帶走了,這位妹子看上去還沒有其他公主那樣的胭脂氣,打扮得很保守,很快帶著秦時到了一個類似會議廳的房間,然後,妹子就守在門口等著。
看起來暗號是對上了,沒想到李冠東十幾年前的公主現在了還有如此姿色,不得不說,老司機的品味還是值得肯定的。
說到老司機,秦時連忙把褲兜裡的貓掏出來,還好,這小家夥沒有咽氣。
不過看斑點貓有氣無力的叫了聲,看來沒死也丟了半條命,沒辦法,剛才秦時那一下把它捂住了根本不能透氣。
“我說大哥,能輕一點嗎,快死了……呼,呼……”
秦時沒有理會它的抱怨,反而對它的故事開始感興趣了,一位老司機和失足女的故事,相信一定很精彩。
“你給我說說,你那個詩情和你到底有什麽故事,我看人如其名,真的如詩情畫意一般。”
斑點貓對秦時的感歎很是讚同,它也不由回想起了自己的往昔,那是一段肆無忌憚的青春……
正如所有新手上路的司機一樣,強如李冠東這樣的老司機也有領路人,一位同樣開出租的娛樂活動愛好者,他帶著年輕的李冠東在九五至尊度過了難忘的第一次。
“那時……她也如同現在一般美麗,不對,應該是比現在更漂亮,我第一眼見到她就知道,她就是我想要的……”
“然後你就點了她的鍾?”秦時插了一下嘴。
“額,沒有,然後我就點了她手下的姑娘……”
“瓦特?老鴇?你說她十幾年前是媽媽桑?”秦時驚了,如果十幾年前就是媽媽桑,那她的年紀?果然啊,化妝的女人就是畫皮的妖精,越是道行精深越能掩蓋自己的妖身。
李冠東大眼珠子一翻,給了秦時半邊眼白,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
“怎麽,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媽媽桑?哼,年輕……”
“你說什麽?好好整理一下語言。”秦時大手慢慢伸向斑點貓的腦門,這小東西,有時候認不清現實。
“大哥,大哥,我錯了,不要動手。”見勢不對趕緊趴下身子露出肚皮,李冠東見秦時停下動作才繼續道,“我跟你說,你不要看詩情這麽漂亮入了行,但她從來沒有接過客,我打聽了的, 她是個好女孩兒。”
“呵呵……”秦時信了,真的!果然啊,愛情讓人失去智商,老司機也不可避免啊,不對,一見鍾情加上初戀,是個男人都會戀戀不忘吧,頓時,秦時有些理解冠東老司機了。
此時,斑點貓仍在繼續述說它的故事,“所以啊,我因為她一次次的來到這個會所,就為了能多見她一面,多聊一句,你說,我死了能忘懷嗎?我就想讓你跟她說一句,曾經有個喜歡她的人離開了。”
就因為喜歡一個媽媽桑變成了老司機,厲害了,冠東哥……
秦時這下可真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難道這就是愛情?偉大的愛情?
這時,看門的姑娘走過來了,“先生,秦姐已經忙完了,我帶你去見她。”
“這麽快?”秦時有些驚訝,那可是幾十個男人呢,這麽快就“面試”完了?
沒有等他發問,姑娘就開門走了出去,秦時隻好趕緊跟上,這一次他把冠東哥放在了手上,沒辦法,正值初夏他除了褲兜也沒有裝東西的地方,怕小弟被憋死了,隻好用手拿著。
至於這裡不能養寵物,看那位本家詩情的資歷地位,想開也不是事兒。
……
一個很普通的辦公室,一個電腦一張辦公桌,沒有其他的裝飾,與整個會所奢靡的氣氛極為不符。
“詩情”翹著腿坐著,端著一杯猩紅的酒,眉眼生光,直視秦時。
“說吧,你為什麽認識我?誰讓你來的?”
言語如刀,生冷得如同極地的冰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細膩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