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山莊(長篇小說)張寶同
劉總一早來到玉鳳的樓梯間喝中藥,看到玉鳳一邊把藥罐裡的藥湯往一個大碗裡倒著,一邊把眉頭緊緊地皺著,顯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等她把一半的藥湯倒在一個小碗裡,端給劉總喝時,劉總問道,“出啥事了,把你愁成了這樣?”玉鳳歎了口氣說,“家裡要蓋新房呢,可是,錢還湊不齊呢。”劉總問,“還差多少?”玉鳳搬著指頭算著說,“我自家有五萬,借了人家五萬,從銀行貸了七萬,我爸媽給我們一萬,還差兩萬。”劉總說,“別發愁了,我再給你拿兩萬。”
玉鳳一聽,非常不好意思地說,“劉總,你能幫我,我真不知道該怎樣感謝你。只要把房一蓋,我就開始想辦法還錢。最多兩年,我就把錢還給你。”劉總說,“錢你先拿著用,等你有錢了再還。”然後又問,“你啥時要用錢?”玉鳳說,“當然是越快越好。”劉總想了想,說,“要不,吃過早飯,咱們進城,我到銀行把錢取了給你。”玉鳳感激不盡地說,“好,太感謝劉總了。”劉總把湯藥喝過,對玉鳳說,“咱們一會八點正在公路邊上見面。”說著,便出了小屋。
吃過飯,差不多就到了八點,劉總對妻子說,“我出去一下。”便從桌上拿起手機離開了。他出的酒店,像在散步一樣,順著酒店前面的路朝著公路那邊走去。來到公路邊上,並沒見到玉鳳,於是,他打電話問玉鳳在幹嘛呢。玉鳳說正在換衣服呢,讓他再等上一小會。劉總在公路邊上又等了十分鍾,才見玉鳳拎著一個小皮包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玉鳳今天的穿戴還真是不同尋常。緊身的白色T恤將她的身材完美的緊裹,傲人的胸圍高高地挺著,彰顯出女性曲線之美。下身一件清新的緊身褲打造出柔美氣質,時尚迷人充滿美感,凸顯妙曼身材的誘惑。穿著一雙半高跟的皮涼鞋,使她那不高不矮的身材略略地顯高了一些。玉鳳雖是農村女人,但平時在穿著方面還是比較講究。這種講究並不會花去很多錢,她舍不得花錢為自己買很貴的衣物和化妝品,但是她身材好,容貌也好,稍微一打扮就顯得挺漂亮。她這人性情隨和,愛說愛笑,說話的聲音清亮柔和,讓人感到十分親切。所以,平時不管是男人和女人都喜歡靠接近她靠近她。玉鳳還有個優點,她很善長與人交往,知道遇到什麽人該穿什麽衣服,該說什麽話。所以,她平時總是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熨燙得平平展展。把臉洗得白白淨淨。今天她又把頭洗了洗,將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身後,給人一種鮮亮而富有生氣的感覺。人也顯得年輕了許多。
看著玉鳳年輕漂亮的樣子,等她剛一走到跟前,劉總忍不住地把她摟住親了一下,說,“我的小美人,你今天真漂亮。”玉鳳很樂意讓劉總親她,可是,她怕讓別人看到,趕忙推開劉總,說,“不敢,會讓人看到。”劉總說,“讓人看到也不怕,這裡沒人認識我。”玉鳳說,“可是,有人認識我。”接著,玉鳳對劉總說,“你的藥快沒了,今天剛好到中藥店把藥抓了。”劉總說,“一次就抓上二三十副,別總是十副十副地抓,老是往縣城裡跑,多麻煩。”玉鳳說,“一次抓那麽藥,要好幾百元錢。”劉總說,“抓兩個十副藥和抓一個二十副藥的錢難道還不一樣?”玉鳳說,“當然是一樣。”
正說著話,車來了,兩人上了車,找了兩個緊靠在後排的座位上坐下。劉總聞到玉鳳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這清香很容易刺激男人的嗅覺,讓劉總忍不住地把胳膊伸過去,摟住玉鳳的腰。玉鳳的腰很細,他這樣一摟,就覺得心跳在加快,感到有些情不自禁。玉鳳把臉貼在劉總的肩上,讓窗外的涼風輕輕地吹著。這樣的感覺真美。 進到了縣城下了車,兩人先去了工商銀行。劉總用銀行卡在櫃員機裡取出了兩萬元錢,然後一把遞給玉鳳,說,“你清點一下。”玉鳳看都沒看,把錢放在皮包裡,然後,拿出一個事先寫好的借條給了劉總。劉總一看,上面寫著:今借劉總人民幣兩萬元。玉鳳,X年8月13日。劉總客氣地說,“你還打借條呢。”玉鳳說,“你能把錢借給我,我就感激不盡了,借條是必須要打的。”說著,讓劉總把借條放好。
接下,兩人又來到了中藥店,玉鳳拿出藥方一下子抓了二十副藥。出了藥店,玉鳳對劉總說,“你先坐車回吧,我要把這錢送回家。”說著,把兩大袋子中藥遞給劉總。劉總說,“你家離這裡有多遠?”玉鳳說,“坐車大概要一小時。”劉總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認下門。”玉鳳當然高興了,說,“咱們去街口那邊坐車。”劉總說,“不用,咱們擋個車過去。”可玉鳳說,“擋車多貴,來回要一兩百元。可坐中巴車才只要十多元錢。”劉總說,“還是坐出租吧,方便快捷,再說天氣這麽熱。”說著,便站在路邊擋車。
不一會,來了一輛出租車,玉鳳問,“到禮泉的望水樓要多少錢?”司機說,“那地方我沒去過。”劉總說,“上車吧。”拉著玉鳳坐在小車的後座上。出租車開上一條縣級公路,向西南方向開去。玉鳳對劉總說,“我見你女兒了,她和肖經理好上了,兩人在一起可親熱了。”劉總說,“她已經懷上孕了。”玉鳳用告誡的口氣說,“可肖經理跟李秀梅都不知睡過多少次了,聽說李秀梅都打過兩次胎了。”劉總說,“要不,我怎覺得李秀梅走起路來挺著身子,撅著屁股,走起路來一搖一擺地跟鴨子似的。”玉鳳說,“那恐怕又是讓肖經理把肚子弄大了。別看肖經理是個農村娃,能耐還真夠大了,能把你劉總的閨女搞到手,也真是不簡單。”劉總歎了口氣,說,“沒辦法,我那閨女啥都好,就是太實誠,只要別人一對她好,她就把整個心掏給人家。”玉鳳說,“你那閨女不打算打胎?”劉總說,“打啥胎,她跟人家王天明結婚了四年都沒懷過孕,就因為這兩人離了婚。 這次好不容易懷了孕,也就不想打了,再說她年齡也不小了,也該生娃了。要不,年齡再大,就不好生了。”玉鳳說,“這樣說你閨女要跟肖經理結婚了?”劉總說,“她已經是大人了,我們也管不住她了,啥事都由她自己做主。反正好賴天也不會塌下來。”
由玉鳳引著路,出租車來到了一條路口,從公路上又進入到鄉間狹窄的水泥公路上。公路兩旁是一片片玉米地,一眼都望不到邊。不遠的四處可以看到一片片村落。玉鳳指著遠處的一個村子,說,“那就是我家的村子。我的娘家在北邊的那個村子,兩個村子隻隔著兩公裡。”
車在鄉間公路上行駛著,不過一會,就開到了玉鳳家住的村子裡。公路從村子中間通過。公路兩旁蓋滿了兩三層的小樓房。玉鳳讓車子停下,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棟半舊的平房對劉總說,“那就是我家住的房子,是我們結婚那年蓋的,都有十多年了。”說著,讓劉總在車裡等著,自己下了車。
見玉鳳拎著皮包進到了自家的院子,劉總給司機遞了一支煙,一邊吸著一邊跟司機聊天,“開車的工作很辛苦,風險下大,效益還好吧?”司機說,“我這是給人家車主開車,一月能掙上個三四千元,馬馬虎虎過得去。”劉總說,“在西安開車可能會掙得多一些。”司機說,“在西安消費高,我父母就我一個兒子,身體也不太好,我一走,就沒人能照顧他們。實際上,不管在哪,開出租都是這樣,辛辛苦苦掙上這些錢,一吃一喝一住,再加上孩子上學和父母看病,也就剩不了幾個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