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山莊(長篇小說)張寶同
胡斌喝多了酒,從青山峪一回來,就躺在床上睡了起來。晚飯沒有吃,一直睡到了八點來鍾才醒來,本來他還想睡,害怕這時睡多了,到夜裡就不瞌睡了,所以,他想起來看會電視。他剛起來,覺得有點渴,拿起桌上的葡萄吃了幾個。可是,剛吃完葡萄,肚子感到不舒服了,而且有些發疼。他知道腸炎又要發作了,趕忙進到了衛生間。果真是結腸炎發作引起了腹瀉。
他在衛生間蹲了好一會,才出來,馬上倒了杯開水,拿出了幾粒黃蓮素。在王可馨的幫助和照顧下,他每天堅持按摩和嗑葵花子,差不多有一個來月沒有再拉過肚子,而且臉色也有了紅光,體力明顯地感到增強了。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喝多了酒。唉,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讓炎症好了那麽久,可是,只因為一時貪酒而前功盡棄。
他吃過藥,打開電視看著。可是,不一會,肚子又難受起來,他又趕緊去衛生間。平時,只要結腸炎症發作,吃上幾片黃蓮素,就會立見成效。這次吃藥好像不起一點作用。這讓他感到了十分地不妙。他想是不是藥物才剛吃下,還沒有發揮效用。就繼續坐在屋裡看電視。可是,不過半小時,肚子再次疼痛,而且疼痛得更厲害。他進到衛生間蹲了半天,蹲得他兩腿都麻得支撐不住了,可是,肚子還是非常地難受。
這時,方清雲從外面回來,見到胡斌的臉色有些發青,眉頭擰成了一團,一副痛苦的模樣,問道,“你怎了?”胡斌說,“拉肚子了,可能是中午喝多了酒。”方清雲問,“吃藥了沒有?”胡斌說,“吃了,可是,不管用。剛才都去了三次衛生間,可是肚子還疼得很。”方清雲說,“馬上去醫院。”說著,打電話給秦默,說胡總病得很重,要他馬上過來幫忙。
秦默跑了過來,二話沒說,攙扶著胡斌往外走。下到樓下,來到酒店門前的路邊,方清雲已經開著車從停車場那邊過來了。上了車,車就朝著夜幕深處開去。十多分鍾後,車到了縣中心醫院門前。方清雲把車一停,往急診室跑去,這邊秦默攙扶著胡斌慢慢地下了車。
等秦默攙扶著胡斌進到了急診室,醫生對他稍加診斷,就讓他躺在病床上,開始給他掛吊瓶。吊瓶打了半瓶,胡斌感覺好多了,肚子也不疼痛了。等打完一瓶,換第二瓶時,胡斌問醫生一共要打幾瓶。醫生說最少要打兩瓶。此時已是午夜時分,再打一瓶就差不多到兩點鍾了。胡斌讓秦默到車裡睡上一會,可是秦默卻讓方清雲到車裡去睡。可方清雲不肯去睡,還是讓秦默去睡。於是,秦默就去車裡睡覺了。
方清雲坐在胡斌的身邊,一邊看著吊瓶,一邊對他說,“以後,別再跟人拚酒了,身體要緊。”胡斌說,“知道了。”方清雲說,“你這病拖得時間也久了,早說要好好地住院看一看,可是,一直也沒有好好地看過。不如趁這次住院把病好好地看看。”胡斌說,“這病很頑固,住再長時間的院也除不了根。算了,我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可方清雲說,“你也別固執了,我已經給你辦理了住院手續,這三天時間,你就在醫院裡好好地呆著。把這老毛病好好地治一治。”胡斌聽方清雲已經給他辦理了住院手續,覺得自己是應該把病好好地看一下了。
等打完第二瓶藥已是深夜兩點鍾。醫生不再給胡斌掛吊瓶了。方清雲要讓胡斌好好睡覺,她明天早上再過來。可是,胡斌不想睡在醫院裡,
方清雲就讓胡斌跟她一起回酒店。 回到酒店,隻睡了幾個小時,第二天一早,方清雲又開車送胡斌來醫院打吊瓶。因為夜裡沒睡好,方清雲坐在胡斌的床邊,不一會就睡著了。胡斌看方清雲為自己一夜沒睡好,對方清雲說,“你回酒店吧,我能照顧自己。”可方清雲堅持不肯離開,說,“不行,你是病人,需要有人照顧。”
大概到了十一點鍾,王可馨打來電話,問胡斌,“胡總,你在哪裡?”胡斌說,“我在醫院。”王可馨驚訝了一聲,問,“你怎了?”胡斌說,“我可能是昨天喝多了酒,昨晚拉了好幾次肚子,就住在了醫院裡。”王可馨問,“你在醫院啥地方?”胡斌說,“我在急診室裡。”王可馨說,“我過去看你。”胡斌說,“你別來,我很快就好了。”
可是,一轉眼的功夫,王可馨就出現在他的面前。這讓胡斌和方清雲都很吃驚。方清雲對王可馨說,“你怎麽這快就來了?”王可馨說,“我剛好過來看病。”方清雲問,“你怎麽了?”王可馨吱唔了一下,說,“我感到有點頭疼。”方清雲又問,“醫生怎麽說的?”王可馨說,“醫生說沒事。”
這時,胡斌就對方清雲說,“要不,讓小王陪陪我,你回酒店好好地睡上一會,到下午五點鍾再過來接我們回去。”方清雲說,“那小王不回去上班了?”王可馨說,“我不上班沒關系,不掙那份錢就是了。”方清雲也實在是困乏,說,“也行,我先回去睡上一會,下午過來接你們。”說著,給王可馨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等方清雲離開後,王可馨握著胡斌的手,責怪著說,“給你說不讓你喝酒,可你非要喝,看把你喝成了這樣。你這病本身就除不了根,必須要靠以防為主,不能讓腸道炎症發作。你好不容易堅持了這長時間,眼看身體和氣色開始好了起來,可是,這一下,又把你這些天的成績給斷送了。”聽著話,胡斌並不感到這是責怪,反而覺得這是關心和愛護,覺得很溫馨很耐聽。他用手握著王可馨的手,向她做著檢討,“都怪我沒有聽你的話,不過,通過這次教訓,我會引起注意。我向你保證。”
王可馨問,“你想吃啥?我給你買一些。”胡斌笑著說,“我想嗑葵花子。”王可馨笑了笑說,“這可不行,這是在醫院,醫生會說的。”胡斌說,“別的就沒我想吃的。要不,你給我買包煙。我的煙忘在酒店了。”王可馨說,“我不想讓你吸煙,吸煙有害健康,凡是煙酒我都不讓你沾。”胡斌懇求著說,“你方姐跟我這麽久,都沒有說不讓我吸煙。”王可馨說,“昨天你喝那麽多酒,她都不管,而且還跟著你一起喝。要不是我奪過你的酒杯,你還會喝得更多。”
胡斌關切問王可馨,“你的頭怎疼了?是不是受涼了?”王可馨猶豫了一下,低聲對胡斌說,“我給你說了你不要生氣。”胡斌說,“我不生氣。”王可馨趴在胡斌的耳旁說,“我懷孕了。”胡斌一驚,說,“你懷孕了?”王可馨點了點頭,說,“醫生是這樣說的,不過一會還要看化驗單才能確診。”胡斌還是不肯相信,說,“你是怎麽知道的?”王可馨說,“我一般是每月的月底來例假,可是,現在都過了半個月了,還沒來例假,所以,我覺得不好,今早來到醫院一檢查。醫生說我可能是懷孕了,但要我一會取過化驗單再做確診。”說到這裡,王可馨用極度恐懼的口氣對胡斌說,“我一聽說懷孕了,就嚇壞了,站在醫院大廳裡懵頭懵腦地不知所措。本來,我不想告訴你,怕你生氣,可是,我覺得這事不對你說也不行,就給你打了電話,沒想到你也在醫院裡。”看著胡斌一臉的驚異,王可馨馬上解釋著說,“胡總,你別生氣,我不怪你,真地不怪你。如果真地懷上了,我就把他偷偷打掉。”胡斌很溫存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面頰,說,“別怕,不是還沒有確診。”王可馨說,“可是,我還是覺得懷上的可能性很大。”然後又說,“如果真是懷上了,我就偷偷把他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