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酒店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地方,這裡就是一個大染缸,就算你是冰清玉潔,可是在這個大染缸裡面呆時間久了,恐怕也控制不住自己。
當別人每個月都背著高檔的背包,化著高檔的化妝品的時候,你不舍得吃,不舍得喝,自己的心裡都會不平衡。
楊逸凡和金碧瑤相互看了看,這時候,金碧瑤竟然向他這邊走了過來。
她坐在了楊逸凡的對面,道:“老同學,兩年不見,你還好吧?”
楊逸凡當年那麽想和金碧瑤說話,可是金碧瑤始終躲著他,今天的金碧瑤主動向他說話,他倒是第一次見到。
“是你呀?你怎麽會在這裡?”楊逸凡很冷淡的問了一句。
金碧瑤坐在楊逸凡的對面,道:“我是這個酒店的領班,有什麽需要我們服務的,盡管說。”
“你畢業以後,一直在這個酒店上班嗎?”
“也不是,之前我在桃花大酒店當領班,可是那裡的工資太低,我就應聘到了仙客來大酒店。”
“你怎麽沒有回家發展?”
“你說靈通市嗎?嗨!靈通市再怎麽說也是四線小縣城,那裡最貴的酒店也開不出六千塊一個月的工資。所以,我打算先在旭陽市工作,等賺了錢,以後再做打算,我有可能會在靈通市開一家酒店。”
“不錯的打算,怎麽樣?你男朋友現在是做什麽的?”楊逸凡突然轉變了話題。
金碧瑤沒有思考,便說道:“他呀,現在是這家酒店的經理,一個月工資有兩萬多塊錢,說來你還認識他。你呢,怎麽樣?現在談女朋友沒有?”
“我還認識你男朋友?他是誰?”楊逸凡很吃驚的說道。
“我們的高中同學楊繞東!”
“楊繞東,原來是他!個子高高的,瘦瘦的,眉目清秀,高一的時候,學習沒什麽起色,放到大海裡面都泛不起一點波浪的小魚。可是他的籃球打得確實漂亮,要不是他,我們高一三班的籃球也拿不了第一名。高二的時候,他似乎突然開竅了,學習成績從第五十名,一下子進到了前十名,聽說他高考的時候,還考入了江南旅遊管理學院,我說的不錯吧!”
“不過他第一年考的是本科,畢業以後直接分配到了仙客來大酒店,第一年當領班,第二年升主管,一個月前做了經理,他的籃球打的好,很受領導器重。”
“看來你男朋友混的還不錯。不過,應該是你追的他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在上高中的時候,我在我們宿舍聽說了一件事。說你給他買了一個筆記本,還有留言,說什麽只是生日禮物,沒有別的意思。其實很多人都看得出,你對他有意。”
“不瞞你說,當時我的確對他有意,可是他似乎很害羞,一直躲避著我,直到高考前,他向我表白了,我們才成為了男女朋友,我們一起報考了江南旅遊管理學院,可是我沒有考上,即便是又複習了一年,我也沒考上,最後只能來到了第二志願旭陽師范大學的歷史系。”
“原來如此,既然你和他早就有了這層關系,又何必一直瞞著我?”
“對不起,其實,我當時也很矛盾,那時候我聽說他又談了一個女朋友,所以,我才和你走的有點近了。直到後來,楊繞東再次向我表白,我才原諒了他,而你,我不想傷害你,所以,就狠心拒絕了你,希望你能夠理解。”
“沒關系,這種事,我當然理解,我不怪你。再說,我當時也沒什麽長處,讓你愛上我確實很難。”楊逸凡的心情非常複雜,不過現在他對金碧瑤也沒什麽感情了,只是在回憶往事的時候,又把那時候失戀的感覺帶入了進來,讓他的心情起伏不定。
董仙靈其實早就過來了,她看到金碧瑤和楊逸凡正在聊天,便沒有打擾他們,一個人背對著金碧瑤和楊逸凡,坐在了旁邊的一張桌子上,拿起手機,一邊瀏覽微信一邊聽他們二人的對話。
“怎麽樣?我很好奇,你畢業以後難道也一直在旭陽市嗎?”
“我畢業以後,去南方打過工,後來在靈通市五高做過代課老師,由於工資太低,所以,我就辭去了那裡的工作,去江湖保安公司應聘,當了一名保安。”
“你是自己辭職的嗎?怎麽不實話實說?”有一名穿著黑色休閑西服,黑色皮鞋的瘦高男子從金碧瑤的身後轉了過來,坐到了金碧瑤的旁邊,用帶著恨意的眼神看著楊逸凡。
楊逸凡苦笑道:“聽你這話似乎我隱瞞了什麽?”
那名男子偏分頭,頭髮上還打著摩絲,胸前還有總經理的牌子,他的容貌還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這氣質卻比當年的楊繞東高的不止一個層次。
“你隱瞞了什麽?難道要我說給你聽嗎?老同學,當年你可是咱們班上非常老實的一個人,沒想到你現在也變得如此的油滑。”
楊逸凡苦笑道:“這話從何說起呢?好像我現在變得很不老實一樣。”
“這話咱們就從你的代課老師說起。”楊繞東現在只怕已經把楊逸凡當成了他的情敵,對他的敵意是越來越大,並且他想盡了一切辦法想打壓楊逸凡抬高自己。
楊逸凡也不是好惹的主,現在的他還怕誰?
別人敬他一尺,他敬別人一丈,別人要是辱他一寸,他辱別人一丈。
“那好呀!咱們就從代課老師說起。”
“楊逸凡, 你說你在靈通市五高做過代課老師,那麽,你應該知道五高的校長是誰吧?”
“秦俊傑,怎麽了?”
“你知道五高的校長,你肯定不知道我和秦俊傑是什麽關系。”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和我有什麽關系?”楊逸凡感覺今天又要被找事了。
當年那個很友善的楊繞東現在竟然變得有點不識抬舉。
“讓我來告訴你吧,秦俊傑是我的舅舅,這層關系我不說你恐怕不知道。”
楊逸凡苦笑道:“他是你舅舅又怎樣?”
“他是我舅舅,你就應該明白在我的面前是不應該說謊話的。”
“我好像沒說什麽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