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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第15章 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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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若之山,他和三七一起離開千畝學院,天空冷瑟依舊,鵝毛大的雪花,洋洋灑灑,漫無天際。

  三七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和若長老,談了些什麽,看你的樣子,有些凝重啊?”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空谷道場接下來會發生很多事情。“寒風有些擔心起來。

  “到底是什麽事情,空谷道場一直都好好的,幾萬年過去了,怎麽會突然有事呢?”三七不以為然,在他的世界裡,空谷道場是凡人最後的歸宿,這裡的能量場牢不可破。

  寒風慢慢走著,解釋說:”空谷道場風境域那裡,連續出現兩塊風元石,現在又有傳言說,棠溪鎮的地下交易會,紫元石也出現了。風元石和紫元石都是五行元石,價值連城,極為罕見,如此密集的出現,定會掀起一場你爭我奪的爭端。“

  “五行元石,這麽稀有,到底是什麽,又有何用?”三七不太懂。

  “五行元石,就拿其中的水元石來說,是一種十分奇特的水元素聚集體,水元素相互連接,在特定的環境中,天然形成的晶體結構。純度極高,其中的能量巨大,幾乎堅不可摧。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完美的結構體。一個水元石,足夠稀有,若是集齊金風水火土,五種元石,可以煉化一件上古聖器,五行天。“

  “五行天,聽著名字就很厲害!”三七嘖嘖稱奇,問著:“就算空谷道場中,出現五行元石,那你從何判斷,會危及到空谷道場,引起一場動蕩?”

  寒風想了一想:“五行元石出現在空谷道場,會招致修真世界的關注,越來越多的勢力滲透進來。當然,這還遠遠不足以威脅到空谷道場,東方大陸最強大的勢力,聖天門也奈何不了這裡的能量場。隻是,異象出現,紛爭再起,世界在悄然變化著,潛移默化,從無到有。”

  三七聽得直撓頭,渾渾噩噩,不知所雲,追問著:“世界在悄然變化著,紛爭再起,我怎麽一點都感受不到,不就是雪下得大一些嗎,這和紛爭也有關系嗎。”

  說話間,空谷道場的上空烏雲四起,恍惚之間,吞沒了整個天空,如同末日降臨。

  寒風停下了腳步,站在雪地中,仰望著風雲突變的天空,心不能已,輕聲說著:“又是一場暴風雪,紛至遝來。沒錯,這場大雪就是先兆,三千年的瀚海周期,又到了最後的一百年。”

  白晝如夜,大雪未至,狂風開始肆虐吹起,卷起地上的積雪,洋洋灑灑漫天飛舞。

  三七裹緊熊皮大衣,凍得瑟瑟發抖,躲在了寒風的身後,叫喚著:“你怎麽站住了,我們趕緊回去吧,這暴風雪怎麽說來就來。”

  “你抓緊回房間吧,我在這站一會。我的身上有天蠶衣,想在這裡呆一會。“

  “那好吧,千幕崖有一條老街,離我們住的地方就隔了一條巷子。”三七凍得直哆嗦,說話戰戰栗栗,嘴唇發青:”老街的名字叫做紅磨坊,那邊好吃好喝的特別多。這次陪你出來,家裡給了幾串銅錢,我請你去那邊喝點酒,暖暖身子。“

  寒風看著他,微微笑著:”就你那幾串銅錢,購買兩壺酒的嗎?你先過去吧,別在外面凍著了。這三年,我還是積攢了一些銀幣,今天喝酒還是我來請吧。“

  一年十個銀幣的俸祿,他一直沒舍得花出去,平日裡也沒啥花銷。住的是前一任留下的老房子,吃的是湖濱濕地裡的野鴨蛋,

小雜魚還有一些野菜。  三七瞬間樂開了花,一臉憨笑:”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先去那邊點上一桌好酒好菜等著你。我們難得來一次千幕崖,一定要吃點像樣的,哈哈。“

  “嗯嗯,你想吃啥就叫啥,這次我買單。”

  寒風很快會得到新的工作機會,壑谷司牧官的俸祿,一年一百銀幣,是之前的十倍。

  三七看著北風呼嘯,心裡害怕極了,想想馬上可以好酒好肉,大快朵頤,心裡美滋滋的,頂著漫天大雪往前衝,很快消失在了漫天雪海。

  ―――――

  恍若一瞬之間,變成了無際的黑夜,世界昏暗下來。

  寒風站在風雪中,感受著嚴寒的冷漠,輕輕閉上雙眼,釋放敏感的感知力,感知整個世界。

  一種如臨深淵的落寞湧上心頭,恍若空谷道場隻余下他一個人,獨自面對這場席卷天地間的風暴。刺骨的冷風,卷起他的衣衫,長發也凌亂在風中,世界模糊不堪,沒有方向,分不清黑與白。

  源自天賦的靈感,他依然意識到,某種暗潮湧動,不知道留給自己多少時間,去面對變遷的到來。

  大雪覆蓋了整個千幕崖,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從千幕府的樓宇開始,一直向南,延綿十裡。他的靈識,順著連綿的不絕的風動,深入百米之下的壑谷底部。

  不同於外面的世界,這裡隻有對著溝壑的位置,落了一層積雪。氣候溫和濕潤,在零度以上,蜿蜒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靜靜地流淌著。

  寂靜、淒冷!

  壑谷的寬幅,在三十米左右, 十分開闊,兩邊的石壁上,異常潮濕,長滿了其褐色蕨類植物,和墨綠色苔蘚。陽光照到裡面的時間很短暫,這裡的植物多是苔蘚和蕨類這些低等級的植物。

  外面世界的一場暴風雪,預示著寒冬的到來,放養在這裡的奇珍異蟲,早已鑽入石板下,石頭縫隙,還有松松軟軟的土層中,進入了冬眠期。

  “這裡竟然圈養者聖天門的異蟲,不知道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寒風站在風雪中,筆直而立,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任憑風雪侵襲,不為所動。

  漸漸地,身上積了一層白皚皚的雪,頭髮也成了一片雪白。

  聖天門乃整個東方大陸政治權利的中心,位於聖天湖的中心地帶,一般人很難接近。那裡有著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按照若之山的說法,千幕崖的壑谷中,圈養的異蟲,是聖天門特意安排的,那也就是說,這裡也是聖天門的秘境之一。

  咕嚕!

  冷不丁的聲音,咕嚕一聲,寒風從冥想中驚醒,抖了抖身上的積雪,回過神來,咽了咽津水,喃喃自語:“肚子好餓,好想整兩盤雪花肥牛,一盤溜肝尖,一份油炸花生米,外加一壺桂花香,那滋味,嘖嘖嘖……”

  念叨完,一個急轉身,一路狂奔,直奔紅磨坊而去。

  雪花肥牛,溜肝尖,油炸花生米,這幾道菜都是他在風之城的時候,最喜歡吃的。桂花香酒也是風之城特有的花釀酒,美酒入口,有一絲桂花的香甜。

  三年的時光,匆匆流逝,美味美酒,家鄉的滋味,是他一生難忘的美好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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