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秀殺鐵棍凶徒的過程說起來話多,但整個過程不過三四秒而已。
莫唯一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將這一過程看在眼裡,隻覺得兩人每一個打鬥動作都值得揣摩,如果吃透了,戰鬥經驗將會增長一大截。
獨孤秀在將兩柄峨眉刺拔出來時,便向後急退了幾步,正好避開飆射出來的鮮血。
鐵棍凶徒捂住脖子上的傷口,發出嗬嗬的聲音晃蕩了幾步,終於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莫唯一咽了咽唾沫站起來,想去跟獨孤秀說兩句話,便見小巷子裡又走出來幾人,其中一個是拳腳教官羅松,另一個則是槍械教官方斌,然後還有兩名特警。
瞧見莫唯一,兩名特警槍口立馬瞄上,紅點一個在莫唯一腦殼上,另一個則在莫唯一胸口。
莫唯一臉上表情一僵,瞬間不敢動了。
“這是浮光三高武道班的學生,別嚇到他。”羅松對兩名特警笑道,目光卻是落在莫唯一身上,好奇地打量,像是要重新認識一遍一樣。
看兩名特警將槍收起,莫唯一這才又靠近兩步,打招呼道:“羅教官。”
說完,他目光看向小巷子裡,發現幾名特警正在收拾另外兩名異界凶徒的屍體。那裡血流了一地,甚至有些碎肉都濺到了牆上,這時他才恍惚想起,獨孤秀和鐵棍凶徒戰鬥的時候,小巷子裡響過兩聲很沉悶的槍聲。
絕對不是普通的槍支。
莫唯一想到。
“散彈手炮,兩炮解決了。”羅松似乎很願意指點莫唯一,指著旁邊的方斌笑道。
莫唯一這時才注意到,方斌手中提著一柄造型古怪的槍,槍管只有一尺多,卻又粗又黑,看著像是一個炮筒。看著重量不輕,卻被方斌單手提著,說是手炮名副其實。
方斌並沒有多注意莫唯一,只是看了眼那鐵棍凶徒的屍體,目光就落在獨孤秀身上,問道:“他實力怎樣?”
“力量很強,大約兩馬,但武功一般,三招就解決了。”獨孤秀用紙巾擦著峨眉刺上的血跡面無表情地道。
羅松道:“是不強,但出現的時間和地點太坑了,不然也不會死這麽多人。小子,這麽窄的小巷子,你居然能突破這三人活著出來,很不簡單啊。”
莫唯一沒說話。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關鍵時刻他和三名異界凶徒都被催眠,現在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從羅松幾人的反應來看,他們並不清楚三名凶徒曾被催眠的事,甚至,就是在小巷子口出現警察時,三名凶徒才從催眠中掙脫出來。
所以,進行催眠的肯定另有其人,一個不想讓警察知道其存在的人。
這個人是誰先不說,單是要不要將自己了解催眠的事情告訴羅松等人,也是一件讓莫唯一猶豫的事。
隨即,又有幾名警察來處理鐵棍凶徒的屍體,同來的還有一位年輕的治安警警官。
這人瞧見莫唯一後,目光就鎖在了莫唯一身上,帶著古怪的笑意道:“剛才多虧了這位同學出聲將三名凶徒引到老城區中,不然民眾的死傷會更多。不過有件事我很好奇,你當時喊得是什麽話,竟然能讓這三名異界凶徒一下子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你身上呢?”
羅松、方斌、獨孤秀聞聲都露出訝然的神色,顯然是沒想到凶徒竟然是莫唯一主動引走的。
莫唯一則是皺了下眉頭——他聽得出來,這個治安警是在懷疑他。
這讓他很不滿。
之前那群治安警與交警面對三名凶徒追殺人群時的表現在他看來並不好,
否則不會死那麽多人。可現在,竟然好意思在這兒懷疑他這個冒著生命危險引走凶徒的人! 莫唯一並沒有直接表示自己的不滿,而是表情木然,小聲而語速極快地道:“你爺爺在這裡,有種就過來。”
“你說什麽?”治安警官顯然沒聽清,不由皺眉向莫唯一靠近了兩步。
莫唯一忽然大聲道:“我說,你爺爺在這裡,有種就過來!”
治安警官先是一愣,然後臉色陰沉下來,瞪眼喝道:“小子,你耍我?!”
旁邊羅松先是訝然的笑了笑,然後便插嘴道:“莫唯一,警察叔叔問話,你好好回答。”
“我說的就是‘你爺爺在這裡,有種就過來啊’。”莫唯一滿臉無辜地道。
“你放屁!”治安警官忍不住道,“我當時在後面都聽到了,你說的根本不是這句。”
莫唯一撇了撇嘴,道:“那是因為我說的是大虞語。”
“大虞語?”治安警官眼睛亮了,再次衝莫唯一喝問道:“說!你怎麽會大虞語?是不是和大虞人有勾結?!”
“是。”莫唯一點頭,一副老實認錯的樣子。
“老實交代!你把人藏哪兒了?!”治安警官再次喝問,一副大功在望的興奮模樣。
他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羅松、方斌、獨孤秀三人都是滿臉的古怪,羅松更是將要笑出來。
“她在我們學校裡,下午放學後會去行政樓地下一樓,你可以去那裡等她。”莫唯一乖乖地交代道。
治安警官聽了又驚又喜,大叫道:“什麽?竟然在學校裡?!”隨即轉身衝羅松三人以及幾名特警道:“你們都聽到了吧?學校裡還藏了個大虞人, 隨時都有可能屠戮學生,各位趕緊隨我去抓人···”
“等等,等等。”羅松再也忍不住了,笑著打斷了治安警官地話,解釋道:“這位警官可能誤會了,莫唯一是武道班學生,而我們武道班設有語言課,學的就是大虞語言,所以他說的應該是我們語言課老師,並不是真有大虞人。”
聽見這話,治安警官愣住了,這才意識到莫唯一是在戲弄他,頓時惱怒無比。
轉身瞧見莫唯一離開,立馬喊道:“哎!別走!說的就是你小子!跟我去警局協助調查!”
喊著就要去追莫唯一,結果卻被旁邊的羅松拉住。
“警官,莫唯一不僅是武道班學生,還是我們特殊治安分隊預備隊隊員,他的事我們會負責調查的,就不勞您費功夫了。另外他還是個學生,還要去學校上課呢。”
“可是···”治安警手指衝羅松點著,還要再說什麽。
“警官!”羅松臉上笑容消失了,板著臉道:“我再說一遍,這是我們特殊治安分隊的事!”
治安警官對上羅松的眼睛,不由汗毛立起,隻感覺像是被猛虎盯住了一般。他這時候才想起,哪怕是特殊治安分隊的一個普通隊員,也是少尉軍銜,根本不是他能得罪的。
治安警官很會變臉,立馬哈哈一笑道:“額,是我著急了,見諒,見諒。”
說完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臉都丟完了,任務也被人搶去了,還留在這裡乾嗎?讓人笑啊?他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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