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逃跑
火車緩緩啟動,校長汪兵買了臥鋪,他已經兩天沒有休息好,最近的失眠讓他很痛苦,總是做些稀奇古怪的夢。吃過飯他要好好睡一覺。
今天能把嵐海順利接回學校,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如果能把這個孩子在兩年內培養出來,幫助他研究星域,開拓地球之外的世界是他余生的夢想。這也是學院開發的新的研究領域,如果有所突破,他將是一個載入史冊的科學將領。
汪兵帶孩子到餐廳吃飯,給孩子點了西餐,嵐海第一次吃西餐,哪裡用得好刀叉。拿起牛排就往嘴裡塞,汪兵並沒有製止他,一個七歲的孩子沒有見過父母,在孤兒院一定吃過不少苦,想到自己曾經也是孤兒,不僅眼淚流了下來。嵐海是一個有心的孩子,他看見對面的校長表情痛苦,忙把手中吃剩的牛排放回盤子裡,雙手背到後面,坐直了身子,他的尾巴又長了一寸來長,他坐在椅子上,總想動一動,找一個最好的姿勢隱藏尾巴。
“孩子,快吃!看到你,讓我想起了傷心事,其實,我也是一個孤兒,父母至今沒有找到,現在也沒有太大的欲望去找,因為有可能他們都不在了,瞧我,都已經五十歲的人了,你私下可以叫我爺爺了!我沒有孩子,一心撲在科學上,如果你願意成為我的孫子,那該多好!”汪兵發自內心的話讓嵐海陷入困境之中,如果沒有長出這個討厭的尾巴,我會立刻喊校長爺爺,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逃跑,逃跑,逃跑。院長看孩子發呆,安慰他說:“沒關系,即使不喊我爺爺,我也會像爺爺一樣照顧你,我們能夠以這樣的關系見面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突然,火車一個緊急刹車,在餐桌邊吃飯的乘客嚇了一身冷汗,嵐海沒有太大的反應,依舊吃著牛排。他告訴汪校長說:“前面碾死了一個上學的學生。估計我們得等上兩個鍾頭才能離開!”汪兵以為是孩子調皮,故意編個故事嚇唬他。
過去十分鍾,廣播傳來消息,說在道口一個上學的學生闖紅燈,不幸被碾身亡!汪兵不寒而栗,他要了一瓶二鍋頭,一口下肚,結結巴巴地問道:“孩子,剛才發生的事,你沒有下車,怎麽在事故的下一秒就知道實情?”嵐海在吃一道甜品,他為剛才的口無遮攔而懊悔,如果讓校長知道他有這個預知未來的本領,更加對我不放手,逃跑更是一件難事了。嵐海沒有作聲,依舊吃著東西。他抬起頭,眼睛裡充滿著詭異的神情,無神論的汪兵閑暇時為了和學生相處融洽,也會看一些恐怖電影,電影中的孩子的眼神和嵐海的眼神極其相似,仿佛一種異類附體了一般。汪兵又喝上一杯,膽子大了,對嵐海說:“如果看見什麽東西欺負你,就告訴校長,他會用科學的手段讓一切恢復平靜!”
嵐海的這個異能在他五歲的時候就有,先是不敢說出他的這個秘密,是因為他一直不願用這個異能,因為一旦用過一次,他的身體的血液就會倒流,整個肚皮生出紅斑,像蜘蛛瘡一樣,五歲那年差點因此奪了他的性命。可今天,他卻必須知曉所有即將發生的事,這給他的逃跑提供時間和方案。但好在目前他的身體安然無恙。
“嘿!咱們來個交易怎麽樣!”餐廳裡,坐在嵐海後面的一個穿著紅色T恤的十多歲女孩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嵐海戒備地看了看這個大眼睛女孩說道:“對不起,我們不認識!”
“這不就認識了嗎?我們做個交易!你幫我一個忙,
我替你保守尾巴的秘密。”紅衣女孩詭秘地一笑。 “什麽尾巴不尾巴的,聽不懂!”嵐海說話有點斷斷續續。
“你可別在這裡裝,你的尾巴被學校知道,一定沒有好果子吃,等著到實驗室做活標本吧!”
嵐海嚇了一身冷汗。轉而對紅衣女孩說道:‘’我最討厭別人要挾我!"
紅衣女孩說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一百多年了,有個鬼魂為了轉世成人,居然偷了我修行的錦囊,沒有這個錦囊作為輪回的同行證,我一直不能重新做人,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你用那個學生的生命做代價,你就不怕罪加一等,更不能投胎做人了嗎?”嵐海反問道。
原來火車司機正是那個鬼魂轉世為了人。
“正是因為她的去世, 我才能在下個月的十五將魄植入去世者母親的體內,而我的魂因為我的修行錦囊被這個司機的前世偷去,我必須要取得司機的一百cc的血液作為投胎的通行證。”紅衣女孩的解釋讓人不寒而栗,要知道這個魄的邪惡壓不住靈魂的本善,來世的她會一生煎熬,不如做個自由鬼呢!
“你在想什麽,給你十秒鍾思考。你隻要取來血樣,我們彼此平安。”紅衣女孩顯然不耐煩,他接著說道:如果你再猶豫,就讓你的姐姐盧燕好看,上次你生了重病,是她的血救了你,你可不能恩將仇報。"
“你要動我姐姐,我就讓你魂飛魄散!”嵐海不加示弱地喊到。
“那我們就走著瞧,給你一天的時間,取了血就召喚我,我的磁場你應該記下了吧,你這個宇宙人。”
“什麽宇宙人,你知道我多少秘密,我父母是誰?我為什麽長尾巴?”嵐海追問著即將隱去的紅衣女孩。
“嵐海,嵐海,快醒醒!”校長搖晃著夢中的嵐海。
嵐海的思維停留在夢境與現實之間,他異常的難受,仿佛一根魚骨頭卡在喉嚨裡,不能說話。
校長取來水,給嵐海喝下去,他的身體才漸漸柔軟起來。
“你剛才做惡夢了,亂喊一氣,還不知道說什麽。我可沒聽過這種語言,我現在對你可是越來越有興趣了。”校長為自己找到嵐海這個大寶貝沉浸在一陣陣的愉悅之中,他的口哨聲回響在車廂裡,現在,天邊已經泛著魚肚白,天要大亮了,一切歸於平靜,隻有鼾聲的夜晚才更加不能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