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夢城!
外城一直都是魚龍混雜的集中地,這裡人跟內城比,多了些狡猾和算計!
而西南老街算是外城的另類,過去的三年,西南老街一直都維持著安寧和平靜,那些不三不四的流氓混混在這三年裡,也極少來西南老街!
偶爾來了,隔天夜裡也會被人敲了悶棍!或者直接被扒光了示眾!
慢慢的,這些人都知道西南老街有人罩著,久而久之,也沒什麽人敢惦記了!
據說期間被坑的最慘的有五人,兩香鋪子的小二朝,王氏器閣的王大矮子,城南小李家的李二愣子,怪人劉大刀和流雲軒的莫流雲,這五個都是老街和內城邊緣響當當的闊少公子哥,但這三年中,陸續失去了音訊,有人說他們是被揍出了陰影,不敢出門!
也有人說他們離開了雲夢城,無論是哪一種,這三年,這五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在老街!
但這兩天,西南老街失去了往日的平靜,人來人往,風聲鶴唳!
先是吉嬸,香蘭,老鐵匠等人著急忙慌的搬走,後來秦氏,離道宮的一隊隊高級護衛也來了,四處打聽搜羅著有關夏流和孤狼的情報!
直到今天,秦氏和離道宮五大煉魂境,二十位靈覺境突然降臨,將西南老街圍了個水泄不通,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讓孤狼來見我們,否則天黑之後,殺無赦!”
消息傳出,雲夢震動,就連雲夢城之外的各大勢力都頻頻側目!
前兩天,孤狼斬殺兩大勢力二十位靈覺境,雲夢城各方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呢,秦氏和離道宮就打算出手對付孤狼等人了麽?
唰唰!
“我滴個神,五大煉魂境,二十位靈覺境,秦氏和離道宮是傾巢而出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批又一批強者落在四周的屋頂,看著遠處懸空的五道身影,議論紛紛!
“看到那三位了麽,秦黎,秦少峰以及羅天元,他們可都是秦洛蒼的父輩人物,沒想到為了對付孤狼,連他們這些老怪物都請了出來!”
“這麽說,秦洛蒼身邊那位就是羅成景了?”
“可不是?想想秦氏和離道宮在雲夢城稱王稱霸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有個人能夠撩撩他們的虎須,好嘛,他們直接祖孫四代一起出手,完全不給孤狼絲毫機會,想想都為孤狼感到可惜!”
“可惜啥?聽說跟孤狼有關的人早就搬走了,留下的也都是些跟他們無關緊要的人,你覺得孤狼真會為了這些人現身,你當他傻啊?”
“這倒也是,不過聽說孤狼為人極為仗義,連天階心法都往外送,說不定真會來呢?”
“哎,天階心法啊,要是孤狼願意給我天階心法,我他麽的也願意為他去死!”
“就你,也不看你這資質,夜王氏少主和柳家魔女,那都是厄元體的體質,你跟他們能比麽?”
“...我他麽做做白日夢不行啊!”
“對了,孤狼的真名叫什麽來著?”
“聽說叫夏流,這三年一直貓在西南老街,連那些跟他相熟的人似乎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藏得可真深!”
“你這麽說我才想起來,這三年秦氏和離道宮死了不少公子哥,查了好久都沒找到殺手,你說會不會是這夏流乾的?”
“還真有可能,這夏流偽裝成孤狼的身份後,先是剁了羅狂,斬了離道宮羅衡,又滅了毒蜂水鬼兩大獵命團,隨後在星空墓,
接連斬殺秦氏離道宮高手,手段之狠辣,完全是奔著覆滅秦氏和離道宮去的!現在說他三年裡什麽都沒乾,打死我都不信!” “這倒是,不過他這名字有點清奇啊?”
“好像是,你說他哥會叫啥!”
“...”
就在這群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時,不遠處的人群中,兩道身影遠遠的看著秦氏五大煉魂境高手:“你說,孤狼會來麽?”
“不知道,他來了,你會不會更後悔?”另一人道!
“可能會吧!”
“聽說秦氏那狠辣的女人回來了!”
“秦沐蘭麽,當年她在雲夢城的時候就喜歡玩弄人心,這次連這些無辜的人都不放過,真是狠毒!”
兩人正是錢圖和趙虎,星空墓之後,兩人為了獵命團,沒有參與秦氏和夏流的糾紛,這在兩人心裡一直是個心結。
就在兩人交談時,西南城門口,一隊人馬走出,引來了一陣轟動!
“是夜王氏和雲柳氏的高手!”趙虎和錢圖對視一眼,驚訝道!
“柳嵐空,王琦,這裡可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當雲柳氏和夜王氏兩大家族的高手走到西南老街,秦洛蒼看著雲柳氏和夜王氏兩大煉魂境,沉聲道!
“秦氏和離道宮的三位前輩都來了,我們怎麽能不來拜會一下呢?”鐵木衛前方,那位衣袍寬松的老者上前一步,衝著秦黎三人拱了拱手,笑道!
“拜會的事情早晚都行,何必非得是現在?”秦洛蒼前方,秦黎看著二人,淡淡道!
秦黎乃是柳嵐空和王琦父親一輩,說話自然不需要太客氣!
“呵呵,這不是看現在熱鬧,正好合適麽?”王琦掂了掂手中的大刀,咧嘴一笑道!
“你們兩家做好準備了麽?”秦長峰冷笑道!
“自然是準備好了,父親他們讓我們過來拜會,他們當然也要出來走走的!”兩人淡淡一笑!
只是他們這話落在眾人耳朵裡,無異於平地驚雷。
三家四門,高手眾多,雲柳氏,夜王氏,七狼幫,星雲門以及森羅庭一向同氣連枝,共同進退,現在雲柳氏,夜王氏兩大家族的煉魂境都現身了,那麽另外三大勢力的煉魂境去哪兒了?
還有從柳嵐空的話語裡可以聽出,柳家跟秦黎一輩的高手也出關了,眼下他們沒有出現在這裡,那他們去哪兒了?
眾人越想心裡越是冰涼,就連秦黎等人,眼神中也蘊含著殺機!
不過,就在眾人以為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秦黎,秦長峰,羅天元三人突然怪笑起來。
像看待傻子一樣,看著柳嵐空二人!
看著怪異的五人,柳嵐空皺了皺眉,低聲說了幾句!
就在他開口後,在他背後,一位帶著金甲的護衛眯了眯眼,看著遠處的五大煉魂境!
“兩位前輩幫我牽製兩人如何?”金甲護衛輕聲道!
“臭小子,你有把握麽?剩下的可是三位煉魂境?”柳嵐空轉頭看了他一眼,凝重道!
“既然他們要玩兒,總不能讓他們空手回去,我就送上幾副棺材聊表心意!”金甲護衛冷冷一笑,聲音讓人發寒!
就在他準備出手時,老街方向突然傳來一聲輕笑聲:“好酒!”
夏流手勢一滯,看著遠處小樓上屋簷上半躺著喝酒的青袍男子,神色驚異!
他敢肯定前一刻這屋簷上還沒有這人!
也就是說,這人是突然冒出來的!
不光是夏流吃驚,就連站在小樓不遠處的五大煉魂境都個見了鬼似的看著這人!
“你是誰?”秦黎望著手裡拿著酒壺,身邊放著一柄另類大劍的青袍男子,沉聲道!
“你問我?”男子睹了眼秦黎,又朝著嘴裡灌了一口酒水,咕噥道!
“酒鬼,找死!”這時候,秦鴻掠到了青袍男子身邊,冷喝一聲,一拳朝著對方轟了過去!
離開星空墓後,秦鴻的實力也精進不少,已經達到了半步煉魂境,眼下兩大勢力五大煉魂境齊聚,秦鴻可不認為雲夢城還有誰敢挑釁他們!
轟!
然而,讓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秦鴻暴起的一拳,狠狠地砸在青袍男子的酒壺上,甚至連他的頭髮都沒有撼動一絲!
怎麽可能!
秦鴻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子,心裡驚駭道!
“鴻兒,快退!”這時候,秦黎五大煉魂境突然神色大變,爆喝一聲!
秦鴻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柄一尺來寬的巨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轟隆一聲巨響!
還沒回過神的眾人就見到原本意氣風發的秦鴻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吐血呻吟!
老街,死一般的寂靜,就連要出手的夏流和柳嵐空二人都緊緊的盯著那飲酒的男子!
“他是誰?”柳嵐空駭然的看著這一幕,喃喃道!
“我他麽還想問呢?”王琦捏了捏手中的大刀,嘀咕了一句!
不怪兩人吃驚,實在是剛才那一劍太過恐怖,連五大煉魂境都來不及反應,秦鴻就被拍成了死狗?
要知道秦氏秦黎,秦洛蒼的父親,秦鴻的爺爺,那可是實打實的煉魂境天級強者,連他都來不及反應?
難道是離魂境?
這一刻所有人心裡忍不住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你究竟是誰?”秦黎同樣猜到這一層,攔住正要動手的四人,凝重道!
“我是誰?”男子睹了眼秦黎,似乎只有秦黎在他眼裡還能有點看頭:“我當然是來找你秦氏報仇的!”
“報仇?”秦黎看向秦洛蒼!
“我不認識他!”秦洛蒼也意識到對方的強大,連忙道!
“你當然不認識我,要是認識,你早就跟剛才那小子一樣,躺地上了!”男子撐著長劍,慢慢站了起來,輕笑道!
秦黎四人眼神震撼,手腳不敢有絲毫異動。
當青袍男子站起來,他們就已經感覺到四面八方都在對方的魂力籠罩下,只要他們稍有動作,就會迎來對方的雷霆一擊!
“你到底是誰?”秦黎壓著內心的恐懼,問道!
“劍侍,無殤!”
當四個字落下,整個老街落針可聞,就連不遠處的夏流聽到這話,手都抖了一下!
聽風閣,劍侍!
居然是聽風閣的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劍侍?
夏流來到雲夢城三年,進過聽風閣數次,從未見到過這位劍侍。
不僅是他,就連雲夢城各大勢力掌舵者,也沒幾個人見過這人!
包括秦氏離道宮五大煉魂境,更包括在場所有的獵命者,他就像是個傳說,一直存在於聽風閣的秘辛裡!
一片死寂的老街,被劍侍二字鎮住了的獵命者們看著遠處悠閑自在的青袍男子,無比的神往!
這就是聽風閣,這就是劍侍,單單是劍侍之名,就足以震懾兩大勢力的最強五人!
“前輩恕罪!”秦洛蒼臉色蒼白,躬身求饒!
他是秦沐蘭的父親,自然明白聽風閣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也更清楚面前這人的恐怖實力!
可以說,只要他想,他們五大煉魂境,沒有一人能夠活著離開這老街!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男子看著遠處人群,搖頭道!
“前輩,今日之後,晚輩定當上門賠罪!”秦洛蒼連忙道!
“不必了,秦氏的人沒資格踏入聽風街,髒了地方!”男子睹了眼秦洛蒼,聲音淡漠,仿佛在敘述一件極為平常的事:“這樣吧,你們五人接我一劍,能夠活下來,就是你們的造化,咱們得帳一筆勾銷,活不下來,就只能怪你們該死了!”
“前輩,我不服?”秦洛蒼聞言,驚慌道!
“不服?”青袍男子握住酒壺,仰天豪飲一口:“那關我屁事?”
那霸氣的笑聲,傳遍了老街,震動了無數人。
雲夢城有誰跟秦氏說過話,從沒有過,但今天有了。即便是五大高手齊聚!
又能如何?
這就是劍侍!
說話間,男子握住巨劍劍柄,慢慢抬起右手,隨著他每次將尖峰抬高一分,一種無形的波動就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剛開始,這種無形的波動還很微弱,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先天境開始沉受不住劍威,逐漸後退,然後靈覺境也開始感到恐懼倒退...直到他長劍斜指蒼天,眾人才發現在他四周,除了秦氏離道宮的五大煉魂境,青袍男子身周再無一人!
僅僅是一個舉劍的動作,就能驚退群雄!
聽風劍侍,恐怖如斯!
“這一劍,名為逆水寒,威力我壓製在煉魂境,別說我欺負你們!”男子看著手中的長劍,淡淡一笑,長劍斜斬而下,斬出一條藍色的光痕,光痕撕裂了半邊天空,‘輕輕’的落在了五人頭頂!
“喝!”
秦黎五人看著出現的藍色光痕,目光駭然,五道凌厲的元力如同不要命一般,爆發而出!
這一劍,來得快,去的也快,當眾人回過神,五大煉魂境已經從屋頂落在了老街的青石路上!
五人半跪在地,血水從他們的身上噴射而出,染紅了半條長街!
遠遠看去,五人就像是化作雕像,紋絲不動,但有些人眼尖,看到了秦黎手中的一把殘破的劍柄,尖叫出聲:“秦氏的準五品元器流雲劍!!”
然而當他看到不遠處地面上插在地上的半截劍尖,兀然閉上了嘴巴!
準五品元器,在秦黎手中,依舊抵擋不住劍侍的一擊!
這該是何等的強勢霸道!
當眾人抬頭看向青袍男子,發現對方依舊悠閑自在的喝著小酒,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似的!
噗嗤!
長街上,秦洛蒼幽幽抬頭,看著青袍男子,眼神中彌漫著一絲悔意,吐血倒地,生死不知!
繼秦洛蒼後,羅成景,秦長峰,羅天元,四人接連吐血昏迷,生死不定,唯一還能保持清醒的秦黎在看了眼青袍男子後,艱難起身,帶著四人離開!
“動手!”不遠處,夏流從震撼中回過神,看著昏迷不醒的四大煉魂境,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嗡!
然而還沒等出手,一股神秘的波動突然將其壓製在原地,動彈不得!
夏流身子一震,臉色狐疑的朝著對方看去,正是那對天飲酒的青袍男子!
只見青袍男子突然開口道:“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哈哈,不愧是劍十九,這一招劍意,恐怕在離魂境中能夠抵擋你的也不多了吧!”青袍男子身邊,一個身穿華服的男子陡然現身, 大笑道!
“小道而已!”青袍男子微微一笑:“倒是你北雲候府,何時管起了雲夢城這一畝三分地的閑事了?”
“這就不勞劍十九操心了,我北雲候府跟你聽風閣可從沒有糾葛!”華服男子輕笑道!
“你應該慶幸沒有!”青袍男子淡淡一笑,重新背起手中的長劍!
華服男子看了眼青袍男子,沒有接話,一閃身便消失不見!
“秦氏離道宮如若再敢遷怒外城無辜之人,殺無赦!”說完,青袍男子若有若無的朝著夜王氏和雲柳氏方向看了眼,消失不見!
直到他離開,夏流才松了一口氣,剛才那一刹那,夏流都感覺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沒想到秦氏背後,居然還隱藏著一個離魂境強者!
幸虧他沒來得及出手!!
或者說劍侍前輩沒給他出手的機會!
只是,聽風閣為什麽屢次出手相助?
夏流懷著疑慮消失在人群,不過這件事倒是給了他一個警醒!
秦家秦沐蘭?
回到聽風街後,夏流再次拜訪了聽風閣,不過這次卻沒見到十三先生和劍侍,只有三位侍女招待他!
等了幾個時辰,依舊沒人,夏流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就在夏流拜訪聽風閣的時候,城外千裡之外的薑水上,十三先生和那位劍侍正恭恭敬敬的站在薑水上,像是等待著什麽!
“老家夥,那位真的會來?”男子強忍著飲酒的衝動,傳音嘀咕了一句道!
“老大給的消息,難道還會有錯?”
“...”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