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老頭點了點頭,眼神悠遠道:“武道一途,千難萬險,每一步都是逆天而上,又怎麽會沒有危險,這‘破障’便是其中九大生死劫之一!”
“你別告訴我,這玩意兒跟之前那天劫是一個德行?”張了張嘴嘴,夏流背後驚出一陣冷汗!
夏流平時是不著調,但對於天地的敬畏,那是一點不少,更何況,遭遇了之前的天劫,惜命愛財的夏流就決定了再也不瞎惹老天,這玩意兒一折騰,整個人都得顫栗,雖然在狗子他們面前得瑟,但那都是為了遮掩自己恐懼的內心好不好!
似乎看出了夏流的心思,火老頭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快意!
相處三年多,火老頭心靈遭受的打擊不在少數,這次能看到夏流害怕,他還是十分開心的!
“...”!
“老頭兒,那剩下的八大生死劫又是什麽?”既然問題無法逃避,夏流的性子就是勇往直前。
困難什麽的,踩在腳下就好了!
火老頭很喜歡夏流這個性子,也不墨跡:“生死九劫,除了先天入靈覺的破障,還有靈覺晉升煉魂的祭魂,煉魂升離魂的斬魄,離魂升合虛的融魂,但是到了合虛境,晉級生滅境,就需要度過兩重劫難!”
“哪兩種?”
“生靈劫,死魂劫!這兩種任意一種,就堪比前面所有劫難的疊加,所以到了合虛境,無數武者止步在生滅境前,遲遲不敢面對,這也是為什麽天地間,生滅境就已經算是高手!”說到這裡火老頭神色凝重了許多!
夏流深吸一口氣,想起當初祁連雲拓三人,難怪他們三個擁有毀天滅地之能,卻依舊只有離魂和合虛境,“那生滅境到太上呢?”
“生滅境到太上?自然就是生劫和死劫了!”似乎想起了什麽,火老頭感慨道!
“這跟生靈和死魂兩劫有什麽區別?”夏流想起了生靈劫和死魂劫,下意識道!
“區別?”火老頭看向夏流,思緒還沉浸在自己的過去,下意識道:“差不多就是死了留一條全屍跟真正魂飛魄散,灰飛煙滅的區別了!”
那還有一劫呢?
想到若是渡劫失敗,連個骨灰都留不下,夏流心裡難免有些膈應,但等到夏流回過神的時候,火老頭已經封閉了所有靈覺!
“這老頭,肯定是想起了自己失敗的人生!”想想剛才火老頭的眼神,夏流聳了聳肩,睜開眼,第七第八劫就灰飛煙滅了,第九劫不用想也不容易!
“流哥?”
剛睜開眼,狗子關切的聲音就傳到夏流的腦海!
“放心,我沒事!”夏流回過神,想起剛才的一幕,拍了怕狗子的肩膀道!
見夏流沒事兒,狗子也不再多問。
他不知道夏流剛才因為貪念,面對了生死九劫之一的破障,還還平平淡淡的度過了!
若是讓四人知道,恐怕又得引起他們的‘嫉妒’和‘豔羨’!不過夏流反而挺好奇,怎麽就突然來了破障心劫?
這點火老頭沒解釋,在他看來夏流擁有強大到連他嫉妒的靈魂,提前度個心劫,那不是應該的?
對於這一切,弄明白了的夏流心情很平靜,生死九劫也好,天劫也罷,難道比真死一次還要恐怖?
這樣想著,夏流看著地上的秦狼陷入了沉思!
“下流胚,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家夥?”柳妖妖沒狗子心細,但湊熱鬧總少不了她!
“要不,給你暖床?”
“滾!”
“我說正經的!”攤了攤手,
夏流看著氣呼呼的大胸妹,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樣子! “正經你一臉!”柳妖妖氣憤的看著夏流,差點直接釋放火球術,但想想剛才得到的天級心法,自己心裡跟暴躁的小人糾結了一番,直接懶得搭理,但想想自己剛才要說的話都忘記了,又有點小鬱悶!
“秦氏的人,最好直接殺了,不然後患無窮!”南風直接提議!
不過他這個想法瞬間被夏流駁回了,且不說是非對錯,單就一雙幻影天瞳,夏流就不可能放棄,直指本源規則的體質,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五行厄元體還要珍貴!
至於說秦氏的人?
“等回頭調查一下這家夥的背景再說,如果真的十惡不赦,再殺不遲!”說完,夏流提起秦狼,掠上樹梢辨別了一下方向,快速消失在樹林!
“下流胚,咱們接下來幹嘛?”
“當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夏流在柳妖妖殺人的眼神中狠狠的剮了眼她的胸器,帶著眾人直奔鐵峰谷深處!
隻留下一句讓森林都添了些寒意的話!
.....
鐵峰谷深處,周遠靜靜的站在一處斷崖旁,望著下方碧藍的小湖,虎目含煞,若非場合不對,這位秦氏火靈衛統領估計已經爆走!
在他身邊,此刻站著一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老者身穿紫色長袍,頭戴一頂紫金冠,十分華貴。
他便是離道宮長老羅衡,也是這次離道宮帶隊的四大高手之一!
“羅長老就真這麽放心讓這幾個家夥在一旁窺視?”周遠看了眼下方的碧湖,轉頭看向羅衡!
在鐵峰谷能遇到羅衡,周遠很意外。
秦氏,夜王氏,雲柳氏,七狼幫,森羅廷,星雲門以及離道宮,三家四門提前趕往幽淵森林深處,目的就是為了在各方尚未反應過來之前窺探星空規。
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靈覺境的戰力都十分珍貴,甚至能夠左右星空規的歸屬!
但羅衡給他的解釋是拿到濁炎果後,再跟離道宮和秦氏匯合。
擁有炎魂草的羅衡,說服周遠並不難,但當周遠提到‘孤狼’一行在山谷的時候,羅衡皺了皺眉,羅狂的死,讓他手下的實力減弱了一半,這個時候再分出實力去攔截‘孤狼’也不現實,雖然有三大天級心法的極致誘惑,但他深思片刻後,依舊拒絕!
“周統領不用擔心,捏死他們不比捏死一隻螞蟻麻煩!”周遠對夏流的忌憚,他絲毫不在意道。靈覺境的強者,會擔心幾個只有先天境戰力的螻蟻?
當他的目光從周遠身上離開的時候,他眼神中充滿了興奮,濁炎果,還有火系天級心法,如果能夠得到這兩種,他羅衡的實力的一定能夠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至於周遠....
羅衡心裡閃過幾個念頭,又看了看時間,揮了揮手:“去吧!”
隨著他手掌揮下,一位氣息絲毫不亞於周遠的高手縱身躍下斷崖,如同老鷹直接撲入下方碧湖!
“羅長老,這炎魂草真的能起作用?”看著厲風消失的背影,周遠心神回到焱水金晶獸上!
“拭目以待!”羅衡嘴角微掀,笑道!
碧湖對面,一棵參天大樹樹頂,夏流五人躲避在濃密的樹葉叢中看著遠處的斷崖,心情忐忑!
“孤狼兄弟,炎魂草的作用真有這麽神奇麽?”甩開火靈衛後,來這裡的路上,夏流已經告訴了他們有關炎魂草的秘密!
但南風還有些懷疑,畢竟,這鐵峰谷裡呆著的可是一只有著半血荒獸血脈的焱水金晶獸!
“隻強不弱,對於焱水金晶獸而言,這炎魂草甚至比那濁炎果的效果還要強得多!”夏流說道!
這倒不是夏流誇大,火老頭就曾經提起過,炎魂草在靈粹裡,對人談不上多大價值,但對許多火系蠻獸,它有一個獨特的作用,那作用可以說堪比武者眼中的萬年靈粹!
那就是淬煉荒脈!
荒脈這東西,眾人或許還挺陌生,但當夏流提到荒獸,在場四人神色就變了!
“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有可能幫助焱水金晶獸晉升為荒獸?”王超夜感覺自己聲音都在顫抖,荒獸,那可是荒獸啊,在武者世界,有一條不成文的說法!
那就是任何一頭荒獸,絕對是天地的寵兒,他們從一出生就擁有著不下於煉魂境的實力!
煉魂境是什麽層次!
打個比方,如果說一個靈覺境能夠橫掃一片先天境的話,那麽煉魂境,只要往那裡一站,只要一個‘眼神’,任何靈覺境都得顫抖!
這也是為什麽王超夜會害怕的原因,那種層次,已經能夠談得上毀天滅地了!
看著眾人震撼的目光,夏流無奈道:“沒那麽恐怖,如果是萬年炎魂草還有可能,但到了萬年這個層次,其本身的價值遠遠超出濁炎果,羅衡還沒那麽傻!”
四人聽了,同時松了一口氣,在靈覺境眼皮子底下搗亂,已經需要莫大的勇氣了,更何況煉魂境!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狗子說道!
“等!”
“等?”四人看向夏流的眼神有點詫異!
“炎魂草開花的時間是酉時,那個時候炎魂草的花香最濃,也最容易吸引焱水金晶獸,如果離道宮長老羅衡知道炎魂草對焱水金晶獸的作用,也一定在等這個時間!”夏流解釋說道!
“焱水金晶獸會中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王超夜質疑道!
“說不準,就算中了這調虎離山之計,以焱水金晶獸的實力,要想追上羅衡一行也不難!”
“那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南風苦笑道!
“如果說焱水金晶獸吃了炎魂草後會沉睡一炷香的時間呢?”
什麽!!
四人再傻,也知道這一炷香代表著什麽!
“難道?”
夏流微笑示意,給了四人肯定的答覆。
“流哥,一個睡著的焱水金晶獸可威脅不到羅衡,我們的計劃不是泡湯了?”
說到這裡,夏流邪邪一笑:“睡著了是威脅不到羅衡,但如果羅衡靠近濁炎果的時候,咱們把焱水金晶獸弄醒不就行了?”
這句話雖然不太靠譜,但四人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不寒而栗。
特別是南風,他見過陰冷狡猾的獵命者,但那些人做得再狠,都有自己的底線,比如絕不觸犯三家或者四門的人!
可眼下這個‘孤狼’,好像在他眼裡,從來沒有恐懼這麽一說!
就好像,三家四門在他眼裡只是一個普通人,該殺殺,該坑也絕不含糊!
再想想秦氏,離道宮那些花花公子玩的陰詭手段,完全就是小孩子的無聊把戲了!
想歸想,但事情的關鍵點還在於,焱水金晶獸怎麽弄醒?
羅衡肯定不會傻到自己給自己找事兒,那麽...
南風剛清醒過來,就看到王超夜,柳妖妖,還有狗子先後已經退了一步!
有了之前的經驗,狗子,柳妖妖自不必說,王超夜被夏流坑了不止一次,更清楚這貨的險惡嘴臉!
南風還在驚愕,就看到一雙明亮的目光從前面射向自己的臉龐!
那目光火熱,興奮,還有點陰險!
“那個,孤狼兄弟,你看,咱這實力,會不會那啥,是吧,要是失敗了,豈不是讓羅衡得逞,那就白費兄弟的一番苦心了!”南風再傻也明白眼下的局面,所以乾脆道!
南風發誓,這些話,他從沒有說的這麽順暢過,從小到大,他一直秉承自尊孤傲的心態,絕不慫任何人任何勢力!
但今天,他,好像把這一切給忘了!
很多年後,當南風想起今天的一切,依舊記憶猶新,那種忐忑和緊張,惶恐,絕對讓人瘋狂。也正是從那之後,這種日子就再也沒消停過....
所有的解釋,在夏流‘救你妹妹’的義正言辭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炷香後,南風認命,臨走之前,接過夏流手中的狼頭面具,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
雖然夏流稚嫩的面孔,可愛的酒窩很吸引他的注意力,但那都被憤懣的心情給遮蔽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夏流笑著喊道:“你如果真死了,我一定會替你照顧你妹妹一輩子的!”
“滾!老子一定會回來的!”本來心情沉重的南風聽到這話,頓時炸了毛, 讓自己的妹妹跟著夏流,簡直比讓他死還難受,這段時間跟著四人,看著夏流的癖性和無賴,他發誓,男人中再賤的貨都比他小清新得多!
為了自己的妹妹不落入虎口,南風都忘了自己有求於夏流,直接開罵!
“你連激起他的信心都要這麽賤?”看著南風的背影,狗子古怪道!
“那叫智慧!”
懶得搭理夏流的無恥,柳妖妖轉移話題道:“你剛才跟他說的方法是什麽?”
“你們想知道?”
三人點頭!
“也沒什麽,就讓他朝著焱水金晶獸的兒來一下!”
次奧!
三人實在忍不住,同時爆了一句粗口後閉目調息起來,他們發現再這樣跟這貨說下去,遲早跟他同歸於盡!
就在南風帶著夏流的面具潛入碧湖另外一側的時候,距離酉時也越來越近!
這個時候,無論是羅衡周遠,還是夏流南風都充滿著忐忑。
當天際,那紅日最後一絲明亮徹底消失,夏流眼睛猛地一睜,舔了舔嘴角,“你們仨準備接應南風,我去去就來!”
呼!
說完,他縱身一躍,瞬間消失在茂密的樹葉中!
“下流胚,帶上我!”柳妖妖剛要動身,狗子伸手直接將她拉了回來!
“你幹什麽?”柳妖妖惱怒道!
“等著吧,他不讓我們去,自然有他的道理!”狗子最了解夏流,也猜出了他的打算!
‘大胸妹’癟了癟嘴跺了跺腳,瞪了眼狗子,也不再多說!她也明白,自己這實力去了沒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