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老街,起床最早的都是些苦命的人,吉嬸兒靠著烤肉的營生很多年,所以一出門,轉角就聽到吉嬸兒熱情的叫賣聲!
“蠻豬肉勒,大黑子,出門前買點蠻豬肉帶上,免得幽淵森林餓著...”
“齊老三,今天豬蹄兒豬尾巴再來點兒?”
“張醜,你別總想著佔便宜,老娘做的也是小本營生....”
走到吉嬸兒小攤旁,將一枚元石放到桌上,夏流拿起吉嬸兒跟往常一樣早就準備好的蠻豬肉包子,丟一個給腳下衝著自己討食兒的豬哥,自己囫圇的吃了一口:“吉嬸兒,狗子呢?他今天應該休息了吧!”
吉嬸兒早就習慣了夏流這個點過來,借著空當說道:“那混小子,昨天回來之後躺著就沒起,你去家裡找吧...對了,看著這豬崽子,別讓他禍禍我家的蠻豬肉!”
得勒!
將手裡剩余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夏流低頭看著吃的滿嘴流油的豬哥:“豬哥,你說你也是豬,天天吃同類的肉,就不膈應?”
歐歐歐....
豬哥像往日一樣,翻了個白眼,讓夏流自己體會,一邊則快步朝著街角衝去,吉嬸兒家,它門兒清,有事沒事,它就習慣去吉嬸兒家溜溜,幾次惹得吉嬸兒追的它滿街亂竄....
搖了搖頭,夏流快步衝向臨街拐角的小巷!
“吱呀!”
一把推開吉嬸兒家的院門,走入一個數丈長寬的小院,逸塵直奔西廂房!
抬起一腳,直接朝著那比自己家裡好不了多少的破門踹了過去!
“砰!”
房門砸的一聲巨響,屋內頭髮亂糟糟的少年猛地爬了起來,當看清床頭借著床梁舒舒服服撓癢的小乳豬和門口的寸頭少年,一臉生無可戀:“我去,流哥,豬哥,怎麽又是你們,大清早的,就不能讓人睡個安穩覺?”
“睡什麽睡,走帶你賺錢去!”
狗子,名叫錢坤,來老街三年,唯一知道夏流一些秘密的少年,三年裡,兩人一起乾過不少偷雞摸狗的事兒,算是夏流這個世界唯一的兄弟!
“你又憋了什麽壞事兒?”
聽到賺錢,狗子立馬來了精神,兩眼放光,老街裡窮苦人太多,狗子家雖然有些小本生意,但也窮得叮當響,要不然也不會十八歲就給雲柳氏當護衛,乾著隨時丟命的活兒!
以他這三年跟夏流相處來看,能夠讓夏流瞧上眼的,不是坑蒙拐騙,就是燒殺搶掠!
“壞你個大頭鬼,我是正經人!”翻了個白眼,將床頭衣服砸在狗子頭上,夏流轉身就走!
哐當!
等夏流出門,身後狗子哐當就將門給帶上,奇快無比,那速度,連衣服都隻穿好一半,生怕夏流反悔似的!
他不在意正經人三個字,他在意的是夏流說的事兒,以他對夏流坑蒙拐騙偷的德行的了解,能夠讓夏流惦記的,起碼是煉骨境巔峰蠻獸以上的價值,以兩個煉骨境的十八歲小‘貧民’來說,這也算一筆不小的收入!
心裡惦記著,就像往日一樣,率先帶路朝著院外走去!身後夏流從剛才的囂張跋扈,再次恢復懵懂,這表情,讓狗子心裡鄙視了無數次!
狗子,夏流一副懵懂的模樣跟王鐵匠和吉嬸兒打過招呼後,一人一豬跟著狗子快速溜出了老街!
離開老街幾條小巷,狗子四處瞄了眼,落下步伐跟夏流肩並肩低聲道:“今天咱們幹嘛,準備陰哪家的公子哥?”
“兩香鋪子朝家的小二朝,
還是王氏器閣的王大矮子,又或者....” 狗子話沒說完,就被夏流打斷了:“我說了,我是正經人!”
狗子從上往下打量著夏流,然後又從下看到上,搖了搖頭!
“幾個意思?”夏流!
“這輩子沒戲了!”
“....”
夏流有些鬱悶,雖然平時沒少折騰那些混球公子,就是小家小戶的小姐裙底也暗地裡掀了不少,但夏流覺得他總得來說還是個‘正經’人,比如有一顆感恩正義的心,比如...
雖然一下子想不起來自己正經在哪裡,但是作為一個從不承認自己是個卑鄙無恥的貨的夏流來說,被這麽直白的嘲諷,心裡還是挺不爽:“本來想告訴你一個秘密,看來沒必要了!”
看著抬腳就走的夏流,狗子愣了愣,什麽情況,轉性了?
平日他這麽擠兌,多少會挨頓胖揍,但事後自己也好有個受傷的由頭討些便宜,今天這是怎啦!
雖然不明所以,狗子還是跟上去:“夏哥,流哥,夏流哥,兄弟就是開個玩笑,您別當真,說說,有啥秘密,咱兄弟分享分享?”
“我可不正經!”夏流臉一橫!
“我比你還不正經,咱兩半斤八兩...”狗子看夏流眼神一叉,立刻改口道:“不不不,我比你惡心多了,你是正經人,我才是混蛋下流胚!”
“知道就好!”這話聽著,夏流嘿嘿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也不管身後狗子扮的鬼臉和鄙視眼神,說道:“我要做一個命師!”
“命師?”本來正在背後做著鬼臉,就差給夏流來一個黑拳的狗子愣住了,慢慢走到夏流面前,認真看著夏流的臉,重複道:“你剛才說的是命師?”
“你還聽到其他的詞兒?”拍了拍狗子肩膀,看著他滑稽的眼神,夏流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哼著小調就朝著內城城門走去!
許久,狗子回過神,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夏流的背影,眼神貪婪,就像一只看見了待宰的羊群,滾燙,火熱!
命師,那可是整個雲夢城都隻有寥寥幾位的存在啊!
就狗子知道的,老街吝嗇鬼家裡的一個內城親戚,在雲夢森林被蠻獸惡靈鬼豹偷襲,被撕掉了右臂。
本來以為永遠是廢人的,但這家夥硬是拚上了所有的家底兒籌集了十萬元石,攀上一個認識命師的關系。
此後,短短半年,吝嗇鬼家的這位親戚手臂痊愈,不僅生龍活虎,實力還得到了精進!
十萬啊,狗子身上現在所有身家都不過數千,而命師一次收入則輕松數萬....
一個箭步,狗子抱住夏流的右手,雙眼一副可憐的模樣,就差哭爹喊娘的跪求了!
看著狗子的表情,夏流又氣又好笑:“行了,這事暫時還兩說,得先弄個命紋陣才行!”
狗子聽到這話,立馬精神:“你說話,咱怎麽乾?”
狗子根本不懷疑夏流的能力,三年裡,外城老街大大小小的混蛋頭頭,暗地裡誰沒被夏流整個三兩個來回?
在煉骨境是凡人,蛻凡境多如狗的年代,煉骨境的實力隻能說勉強有個活下去的能力,可在夏流身上,這一個定律則不存在,別說是整個煉骨境, 就算是蛻凡境這三年來,他跟著夏流也坑過不少,小二朝,王大矮子,這都是內城邊上年輕一輩數一數二的人物,這兩年,不也被折磨出了陰影。
暗地裡,夏流隻是一個呆傻的老街小少年,但狗子最清楚,他才是暗地裡最恐怖的狐狼!
狡猾如狐,凶狠如狼。
就是‘無恥’了點兒,當然在狗子看來,這也無傷大雅,重要的是能賺元石...
夏流可沒狗子這麽多心思,他專注在命師這個名字上!
三年前,他從炎黃時代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山海界,遇到的第一個人,或者說‘死人’,就是火老頭,本著善良的高貴品質,夏流‘答應’了火老頭入住他身體的‘請求’,雖然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但讓火老頭絕望的是,從天而降的夏流,靈魂比他這個自認為天下有數的高手還要強,三下五除二,火老頭就被夏流製服在靈魂深處。
一個是死了的老頭,沒了身體,一個少年,雖然靈魂強大,但找不到回家的路,況且是遍地殺機的幽淵!
幽淵裡,連一隻猴子都有炎黃世界的大象那麽大,少年心裡鬱悶的同時,隻能‘好言好語’的問詢著這個世界,什麽山海,什麽幽淵,還有武者,元氣,靈魂,命師啥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共同點,女蝸娘娘!
老頭卻說她早就消失在荒古紀元的時間長河裡,荒古,聽他的意思是五十萬年前,而女媧娘娘還跟這個世界有關聯的唯一存在,就是命師這個身份!
命師者,奪天地造化,定陰陽輪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