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工會共有三位會長,對應著三座主城,分別被三位會長所把持,在三座主城之下,則是有著近百座副城。
副城城主皆是天級和地級傭兵團的團長!
近百座城池分散在三座主城四周,呈眾星拱月的姿勢,以圓形的形狀分布,將主城圍在了正中央。
雪鷹傭兵團的城池便是近百座副城之一,名為天陵城!
此時,在天陵城的一座莊園之中,那議事廳中正坐著數十人,那為首之人,正是從天妖山脈趕回的楚蓮。
此時的楚蓮,曼妙曲線之上裹著一條鵝黃色束身長裙,耳垂之上帶著一對碧綠色的菱形吊墜,一條銀色項鏈靜靜躺在那修長的脖頸之上,使得她平添一分溫婉。
隻是那俏臉之上的憔悴,卻是怎麽也遮掩不住,惹人生憐。
“蓮兒,哎……”
一名坐在次席的老者緩緩起身,略帶心疼的看著那絕美容顏上,那雙無神的雙目,忍不住輕聲歎息道。
說話之人正是薑老。
“那奪靈大賽的報名時間明天就截止了,若是……”
“薑老無需多言,我心中有數。”楚蓮忽然出聲打斷了薑老的話,瞳孔中的色彩逐漸聚焦,怔怔的望著房外的天空。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是啊,蓮姐,為了這奪靈大賽,你可是準備了近五年啊,要不就讓肖大哥幫你吧,肖大哥的實力,在咱們雪鷹年輕一輩中,可足以排進前三。”
坐在末席的大山也在此時突然出聲,那粗獷的臉上,寫滿了焦急。
蓮花小隊的其它隊員,也是以一種略帶祈求的表情,看著那首座之上,總是佯裝堅強的絕美女子。
隻有他們才明白,在外人眼中身份顯赫,地位尊崇的女子,為了堅持心中那一份執念,這些年所默默承受的一切。
頂著眾人的目光,蓮姐那毫無妝容的素顏之上,爬上牽強的笑容,而後低著頭輕聲道,“不是還有一日時間嗎?”
“今日就先到這裡吧,我有些乏了。”
話音落下之後,便是翩然起身,隨後不顧眾人的勸阻,蓮步微移間,轉身朝著內閣走去,背影落寂蕭索。
眾人見狀,皆是搖頭歎息不止!
“報……報……報告小姐,他……他醒了!”
就在這時,一名體型瘦小,穿著家仆模樣的少年突然闖進大廳,他的手指著門外的方向,弓著身氣喘籲籲道。
本已沒入內閣之門的窈窕身軀,在聽到突然傳來的上報聲後,猛然止住步伐,而後快速轉身。
嬌軀一晃,在眾人眼花中已經來到那家丁的面前,在後者那驚恐不安的表情下,雙手直接抓在了他肩膀之上。
“你是說,他醒了?”
聲音有些忐忑,楚蓮在說話間身軀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
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家丁手足無措呆立當場,嘴巴動了動,幾度想要回答,卻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那小臉因緊張,憋得通紅。
楚蓮見狀,心知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收回了手,退後兩步的同時垂在腰間的雙手絞著衣裙,眼含期待。
深吸口氣,家丁在楚蓮的直視下,硬著頭皮,好半晌才艱難的點了點頭,澀聲道,“我親眼看到徐公子……”
唰!
家丁話還沒說完,眼前的身形瞬間消失在眼前,而他則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走,跟上去看看。”
在楚蓮之後,
薑老率先起身,大手一揮間便是帶頭跟了上去,那老臉之上有震驚,還有一抹……如釋重負。 蓮花小隊其余眾人相視一眼後也是連忙跟上。
……
莊園東面一間廂房之中,徐蒙靜靜地躺在一張粉紅色的大床之上,他的睫毛抖了抖,而後那緊閉的雙眼逐漸睜開。
起初,他的眼中寫滿了迷茫,看著頭頂之上布滿的珠簾,陷入了沉思之中,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雙眼卻逐漸明亮起來。
那昏迷之間的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一一閃現!
“這是在?”
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頸,眼珠子轉動間將房間內的場景收入眼底,徐蒙嘴角抽了抽,這赫然是一女子的閨房。
“不會是楚蓮的吧?”
徐蒙呷了呷嘴,貌似除了楚蓮之外,也不會有人將昏迷之後的自己帶到這裡,想到自己最後時刻那瘋狂的舉動,他就一陣後怕不已。
還好,還好安然無恙。
既然自己安全了,那杜飛跟司徒空最後怎麽了?
還有張桁和孫大國又是被怎麽處置的?
雖然他們背叛在先,可最後的袖手旁觀可是被他看在眼底。若是兩人一開始便不顧一切對楚蓮動手,那結果還尚未可知。
甩了甩頭,將眾多念頭壓在心底,徐蒙扭動著身體想要坐起來,可轉瞬間,便是爆出一句粗口。
“我草,這是什麽玩意兒?”
看著身體被無數白紗包裹,纏成一個粽子狀,他的臉皮抖了抖,額頭之上劃過一道黑線。
至於這樣嗎?
徐蒙忍不住苦笑出聲,最讓他無語的是,連他的雙手都被白布給一並裹了起來……
想要催動蒼力震碎包裹身體的白紗,可剛蘇醒的他還來不及運功恢復,黯淡無光的蒼元錄中連一絲蒼力都不複存在。
於是,一副奇怪的畫面在粉色大床上上演。
一名被白紗包裹的男子,在床上來回蠕動,他每用牙齒咬斷一條白紗,身體便是蠕動一次……
直到他手臂上的白紗越來越少,那蠕動的頻率才降低了下來。
呼!
終於將雙手解脫出來了,徐蒙抹了一把汗,長長舒了一口氣,而後三下五除二的便是將身上剩余不多的白紗給全部剝離。
一道充滿陽剛氣息的男性軀體,瞬間便是暴露在空氣之中。
喝!
一個翻身下床,徐蒙穩穩站立在地上,還未來得及打量身體的狀況,那緊閉的大門突然被毫無征兆的打開。
徐蒙表情一愣,瞬間呆立當場。
從議事廳出來以後,楚蓮便是馬不停蹄朝著徐蒙的房間趕來,當她推開房門,正欲出聲詢問,可看到後者竟一絲不掛的站在她面前以後,大腦瞬間空白,竟同樣呆立在原地。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鬼使神差之下,楚蓮那定格在徐蒙胸脯之上的目光,竟是悄然下移了一分,而後俏臉“唰”的一下通紅如烙鐵。
“啊!”
足足半秒之後,一聲高亢嘹亮的尖叫聲陡然從她口中傳出,徐蒙則是一臉訕訕,尷尬得不知所措。
砰!
抽身後退間猛的合上房門,想到剛才最後一眼所看到之物,楚蓮隻感覺整顆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貌似……很有料。
啊……我到底在想什麽啊?
用力的搖了搖了頭,楚蓮努力想要將腦海中的東西甩出去,可越是這樣,那畫面卻越發清晰起來。
以至於,她的雙腿不自覺微夾,俏臉之上似是有火焰在燃燒。
“蓮兒,我剛才好像聽到你的叫聲,發生了什麽?”
當楚蓮站在門口胡思亂想之際,隨之趕來的薑老突然出聲,那聲音中有些疑惑。
“啊……”
楚蓮被後者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轉身後做賊心虛的連連擺手道,“我沒……沒事,就是有些緊張。”
連說話都是有些結巴。
“真沒事?”
將對方臉上的紅暈收到眼底,薑老愈發迷糊起來,楚蓮此時的反應明顯有些不正常,可無論他怎麽想,也把握不到事情的關鍵。
“罷了罷了,沒事就好。”
擺了擺手,薑老不再追問,而楚蓮見此則是暗松了一口氣,若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既然沒事,那就一起進去?”
在薑老征詢的目光下,楚蓮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眼神有些躲閃,卻不得不率先推開房門。
嘎吱!
房門逐漸被推開,那開門之聲仿若帶動著楚蓮的心跳,她隻敢低著頭,不敢去看徐蒙的身影,仿若腦海中,再次浮現方才之物。
“咦?你們都來了啊。”
剛走進房間,便傳來徐蒙的驚詫聲。
幾人入目所見,一道修長筆直的身軀正站在窗口之處,一縷陽光順著窗戶傾瀉而下,灑在他那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好奇之下的楚蓮,聞言輕抬素首,剛好將眼前這一幕收到眼底。
方才的尷尬瞬間被拋開,一種濃濃的異樣感充斥心間,不得不說,此時的徐蒙,配合他那一頭略顯凌亂的頭髮,很是耐看。
徐蒙則目不斜視,仿若並沒有看到楚蓮的目光。
率先邁入房門的薑老,聞言先是打量了一眼徐蒙,而後眼中的震驚一閃而逝,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後者當時受到多重的重創。
可現在看他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小心釋放一縷神識之力,當探查完徐蒙的身體之後,薑老眼珠子瞪得滾圓,那心中的震撼卻是怎麽也壓製不住,指著徐蒙怪叫道。
“你小子還是人嗎?”
無外乎薑老失態,按照他的預估,渾身骨骼破碎大半,經脈幾乎全部寸斷,心肺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這種傷勢最少也要半年才會完全恢復如初。
可算算時間,從徐蒙昏迷到現在,才不到一個月時間……
本來他那彪悍的戰鬥力就讓薑老刮目相看,再加上這變態的恢復能力……還讓不讓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