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素羽,仙音縷縷。有女娉婷,相逢相遇。
萍萍素羽,煙雲縷縷。有女娉婷,彈箏彈曲。
盈盈素羽,華裳縷縷。有女娉婷,舞來舞去。”
………………
一曲終了。
一位女子,從天河邊的琴座上起身。她的身邊圍滿了小雀小鳥,小雀小鳥兒們還沉醉曲中,忽然被女子的腳步聲驚醒,四散飛去。不,還有,還有不願從曲聲中醒來的,就那麽呆呆的望著望著,望著那女子。那女子也笑吟吟地望著這些雀兒鳥兒,甜甜一笑。
“親愛的娉婷仙子,每次聽你仙音,都會醉呀……”
素羽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淚不由得簌簌地往下掉!在她的心裡,娉婷佔據了最重要的地位,她幾乎就是她的一切!
若她下界,那麽,素羽自己一個人留在天上,又有何用?
娉婷下界之前,還有一日可留。天帝開恩,允許娉婷用一天的時間,向天宮中的朋友告別。可她還能向誰告別?不過是素羽一人罷了。
她說:“素羽,我們回天河畔吧。在那天河之畔,我們或許才能真正地享受屬於我們的美好時光呢。”
素羽早已淚眼婆娑!
“是啊,娉婷……我們去……天河之畔吧,讓我們……”
再到後來,素羽借助了神女莫然留下的一絲記憶之神力,耗盡了自己在神樹上作為果實的時候,歷經的萬年修為,將屬於自己和娉婷的一絲記憶,凝聚在了一隻靈蝶之上。靈蝶翩翩,浸入了娉婷的腦海,也浸入了她此後的生命之中!
天帝宣告,素羽違逆天帝,亦被罰下界。只是為了讓她與娉婷分開,享盡姐妹分離之苦,特讓素羽晚下界半年。那半年,素羽過得正如行屍走肉一般。她早就期待著下界,或許,那才是一種解脫?
楓雁在娉婷下界的那天,襲擊了執行任務的神將雷霆,同樣被罰下界。但是他得到了神女莫然更多的記憶之神力,當他下界的時候,自出生起,他就明白自己的身份。
而神將蕭玉,他並沒有膽量為素羽出頭。他只是用了自己的全部神力,將自己的記憶,送下人間,浸入了一個名叫程若陽的嬰兒的腦海之中。
他卻不知道,這個程若陽的姐姐,竟然就是神女詩言轉世……
素羽是最後一個下界的。當她下界之後,天宮中,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或許她就是那種在宮鬥戲中活不過三集的小角色,在天宮之中,她無力與經驗豐富的王母娘娘、嫦娥仙子她們相爭,她隻想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小日子。只是,那寂寂天宮,卻無法給予她想要的這種小小的安穩。她的夢想,又如何能夠實現呢。
她惟一的希冀,就是與娉婷,在下界,繼續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在一起……
………………
十年之後。
奧運會預選賽,拳擊場。
“哈!”
著名的運動員、國家拳擊隊常客李龍一一拳擊出,力達千鈞。他滿以為這一拳定能置眼前的對手於死地,卻未曾想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對手,身形移動竟然那麽的快,隻輕輕巧巧地一避,那重重的一拳便落了空。
而恰在此時,李龍一的胸前弱點便那個對手的面前完全洞開,只聽得一聲“啊”,李龍一便倒在了對手的面前。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這場奧運會拳擊預選賽半決賽,勝利者是……曹陽!”
“喔!喔喔!陽哥最強!陽哥萬歲!”拳台下,
眾多拳迷為勝利者——曹陽歡呼。這位曹陽,此前從未聽聞,本屆奧運會的預選賽,竟然一路打進了決賽,實在是令人無比驚訝。 “不,他好像……不是什麽新人啊……我記得……我好像見過他……對了,是十年前的全國青年散打大賽,他好像是冠軍哦……!”拳台下,一位老資格的拳擊記者說道。
“是他嗎?我好像沒聽過曹陽這個名字……”另一位記者陷入沉思……“你這麽一說,這張臉好像真的見過,是誰呢……”
“不管了,另一場半決賽好像也分出勝負了,咱倆去看看?”
“好。勝者是誰?”
“也是一個突然爆發的新面孔,好像叫做楓雁……”
楓雁肆意地慶祝著自己的勝利。進入了決賽,也就意味著他能夠代表中國隊出征一年後的奧運會了。他看了看體育館上方的大屏幕——進入決賽的選手名單已經出來,分別是:楓雁,曹陽。
“曹陽?難道他是……”
十幾年前。
“恩,叫我陽哥。”
“陽哥。”
“我雖本名程若陽,但琴幫終究是隱秘的所在,我在外不便以本名稱呼,因此化名曹陽,你們便叫我陽哥吧。”
“好,陽哥。”
他已消失多年,而今將要與纖雲決戰的這個男人,會是他嗎?
“陽哥……如果是你……那便是我們的第一次交戰……我很想知道, 我們倆之間,到底是誰更強!”
“其實,我很想念你。是你,讓我的記憶覺醒了。世間若無蕭玉,楓雁恐怕不過一堆屍土。世間若無程若陽,楓雁早就死於明秀路黑幫亂鬥的刀光劍影之下。陽哥,我很想見你。明天,真的會是我們一決勝負嗎?”
另一塊場地上。
“楓雁?哼,他竟也來參加奧運會……”
次日。
決戰一觸即發。拳台四周,來了很多觀眾,他們熱烈地歡呼,將歌頌送給兩位將要代表國家出戰奧運會的拳手。
楓雁站在拳台上,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這場決賽,他的對手究竟是誰。
他來了。
依然如十幾年前一般的冷峻。那張迷人的臉,那白天溫暖夜裡冷若冰霜的眼睛,那熟悉的面孔……楓雁心中千言萬語想要說出來,卻最終隻演變成了幾個字:
“陽哥,真的是你……”
第一回合開始了。
兩個人一動不動。
“陽哥,這麽多年,你去了哪裡?”
“恩,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什麽事?”
“我不欲人知。”
“我拿走了你的琴。”
“我知道。它是你的黃金槍。它本就是你的東西,我只是比你更早地發現了它,並且將它做成了琴。”
“你明明知道它是我的槍,為什麽……”
“因為我有必須瞞著你的理由。既然這個秘密被你發現了,我也就只能放棄夢想,遠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