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府。
“老爺!”平日裡鎮定的管家如今一臉慌張,急急推開書房,小跑到書桌邊,“老爺!”
“怎麽了?慌張什麽?莫是小兒又如何了?”椅上一位麥色膚質,濃眉直挑天際又挺鼻厚唇,臉側微有胡青的中年男子放下手筆,撇了眼發福跡象的管家,略微蹩眉。端起桌邊茶水抿了一口。
許是被凶相的霍老爺子給嚇著了,微微鎮定:“老爺,這可比小少爺重要多了!”
“何事?”霍老爺這才正眼看向管家。
管家一臉凝重:“當朝公主路過!正在區裡街市的絡福客棧裡歇腳!”
“什麽!”霍老爺子微一挑眉,“消息可靠麽?”
“可靠!”管家重重點頭。
霍老爺子到沉默下來,良久:“我知道了,你去準備送禮。”
管家彎腰得了令,又說:“老爺不去?”
“這......”
“就說家中要事纏身,得了閑親自去賠禮。”霍老爺撫了撫額頭,尚不知是否有人打了名號,先試探她一回,莫要丟了臉面惹了笑話。
這般想著,大手一揮,意讓管家退下。管家出。
午後。
霍管家一行人浩浩蕩蕩停在絡福客棧之前,豪氣地指揮下人搬運禮物。店主人倒是心驚,迎了出來。
“呀!怎麽地竟是霍管家呀!”一臉佯裝意外,又看了眼幾箱禮物,“管家這是?”
霍管家看著來人,眼裡一精,揚起嘴角:“哦!絡老板!今個兒我是來送禮的!這禮總不能擱外頭閑著吧!”
“送禮?”絡老板心下詫異,自然不認為自個兒的小客棧有什麽可值得的,“敢問哪位貴客呀?”
“哈哈,來人,”管家湊近了絡老板,輕聲道:“當朝公主!”
“啊?!”絡老板當下臉色蒼白,垂在身側的雙手止不住顫抖,瞪大了三角眼露出眼白。
管家看著這小小老板心裡暗嘲。指揮著下人,“去!搬到店裡去!”
當下越過發怔的絡老板,直直上包房去了。在樓梯口停下,喚了下人去扣擊房門。
下人在二樓樓梯轉,右側第二個房間口停下。微躬身,手指彎曲,輕扣房門。
裡面傳來一聲清脆:“誰啊?”
那下人立刻後退一步,雙手放置身前疊加,躬身敬道:“霍家聽聞公主途徑此地,在此歇腳,不敢怠慢,特地前來拜訪!”
裡頭頓了頓,“回吧,公主乏了。改天再來吧!”
“這......”下人面露難色,正要開口說話,一道威亞加於身上,縱是尚有些修為的下人臉色突變,不多時,汗若豆下。
裡面又傳來一陣粗獷:“噥還發走?(你還不走)”
“是是是!”下人小腿肚子一抖,腳下發軟,要走,噗通一下給摔在樓梯口,滾了下去。
管家看著冒失的下人心下厭煩,一道白氣拖住下人助其立穩。
“怎麽回事?”
“管......管家,”下人面帶余驚,站穩了身子唞嗦,“公主身下的人說公主乏了,讓咱們改天再來。奴人正要說話,一道寒藍之威壓來,迫使奴人走開......奴人...沒抗住!就...就摔下來了。奴人有罪!”
“哼!”管家瞥了一眼樓上二間,鼻息裡發出怒氣,“知道了,禮物留下,咱們走。”
轉身負手,又看了眼身邊的絡老板,“絡老板,麻煩您通報一下,這些禮物,
是霍家擱著送給公主的,請公主務必收下。” “誒!好好好!知道啦!”絡老板點頭哈腰,送走了霍管家。
擦一把額上冒出的細汗,又轉身去了二樓通報。
只見客門輕啟,一身白衣,發絲半梳的女子走出來,看了眼樓下整齊排放的箱子,大袖一揮,一股驚人的劍意破開箱鎖,箱蓋上翻。
只見一些金銀子和首飾布料。女子輕哼一聲,“庸俗。”
轉身斜視絡老板,朱唇輕啟:“都送你了。”
又直走進客房,門在劍意的推壓下關上。
絡老板騰一下跌在地板上,看著自己的發絲在劍意之中一縷縷落下,心裡更是慌地直想哭。
急急翻身爬起,怎地落得個這般!這如何是好?兩頭都不是我這小小客棧老板可惹得起的啊!誒!誒!誒!
......
霍家府。
“改日再去?”霍家老爺正在賞花的興致有些被管家闌珊了。
“是的,老爺。”管家微身在霍老爺身後,回答道。
只見霍老爺子被在身後的手指微動,食指轉著拇指上的翡翠指環,腰杆挺直,目視前方。
良久,“知道了,你再去準備,明天給我空出來,我親自去一趟。”
“是,老爺!”
“你下去吧,我再看看花。”
管家不動聲色,退了下去。
霍老爺又看了會兒,去了小兒子的院落。
“老爺!”小少爺房外的婢女稱呼。
“嗯,小少爺怎麽樣了?”霍老爺看著緊閉的房門,蹩眉。
“小少爺......”婢女看了看屋裡的方向,吞了吞口水,“小少爺今個中午又吐血了。臉色很是差勁。並且......”
“又吐血了?”霍老爺方眼一瞪,“並且如何?”
婢女嚇得身子一顫,微微啜泣:“小少爺身上那花俞開俞豔了!精神也越來越衰弱了!”
“什麽?!”霍老爺子身形一個促咧。隻覺雙眼發黑,頭腦發脹。惡狠狠地罵了句“神棍葷子!”便昏了去。
嚇得婢女花容失色,連驚怪地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