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閑說道:“這倒也怪不得她,畢竟我是借助你的關系,開後門進去的,被人小看也是正常的。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在於,我的能量卡只有四張了,單憑自己的實力,確實已經完全無法完成這個任務了。”
悠悠一邊拔毒刺,一邊安慰邵閑:“阿閑,這次的任務就到這吧,我們趕緊離開,下次再來,我就不信她還能攔著我不讓我進去!”
邵閑略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難道自己真的只能這樣按照嵐嵐的計劃走下去?在拿到相當於封口費的好處後,乖乖地離開這裡,從此將妖精之家遺忘在記憶深處。
不,心有不甘的邵閑不自覺的攥緊拳頭,我才不要在旅途的第一站就留下汙點,最後帶著恥辱逃走,一定會有什麽辦法能使這件事得到轉機。
一陣微風吹過,帶走邵閑身上的水分,也使得他在全身火辣辣的疼痛之下感受到一絲久違的涼意。
看著一旁忙碌而絮叨的悠悠,邵閑逐漸冷靜下來,人類最強大的地方永遠不是拳頭,而是頭腦!他盯著終端上的地圖,腦中的思緒開始飛速運轉。
雖然在發現能量卡不足之後,自己一直在精打細算的使用,但現在僅剩的四張能量卡已經捉襟見肘,根本無法支撐自己之前的消耗型作戰。可是單憑自己的實力,想要快速完成戰鬥更是難上加難,乍一看局面已經完全陷入死局了。
那是否有其他可以借助的方面被自己忽視了呢?在地利方面,雖然眼前的這條小河確實能夠提供一些幫助,但是想要借助水來攻擊火紋蜂,恐怕也只有期待天降大雨了,但這種晴朗的天氣,幾乎是不現實的。
既然用水不行,那是否可以用火呢?畢竟說到以弱勝強,那可以隨著時間推移而變得越發強大的火焰,無疑是最佳選擇,書上多少案例都證明了這一點。
邵閑眼前一亮,蜂巢雖然很大,但卻坐落在樹上,如果自己點燃那棵古樹,是否就可以畢功一役,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呢?
但在仔細的思考後,邵閑的眼睛逐漸黯淡下來,先不說衝到樹下點燃樹乾的困難度,退一步講,即使點燃樹乾,那些火紋蜂恐怕也不會坐視不理,應該會選擇在火勢尚小的時候就直接將其撲滅吧。再退一步,就算成功燒掉巢穴,也很難對會飛的蜂群造成太大影響,而失去蜂巢的蜂群,會乾出什麽事情都不奇怪。還有一點,一旦火勢過大,蔓延到其他樹木,甚至點燃整個森林,那事情可就徹底失控了。
總的來說火的威力雖然強大,卻幾乎不受自己的控制,總體來說不確定性太強,導致弊大於利,所以也很難利用。
看來想要借助這些自然的力量來解決火紋蜂也不切實際,邵閑擰緊眉頭,換了個姿勢,絞盡腦汁繼續思考著。
看著地圖,邵閑開始回憶周圍是否還有可以為自己提供助力的力量,這附近比較強大的幾股勢力,應該就是妖精花園的花妖精和百花坡的蝶群了吧。
花妖精可以直接排除,她們應該只會在自己確認失敗後才會出來收場。而蝶群,雖然和蜂群在采集食物方面有所衝突,但是以它們的戰鬥力,很難和火紋蜂有一戰之力啊。而且蝶群馬上就要遷徙了,更不會主動和蜂群產生不必要的戰鬥,所以這一點好像也沒法利用。
突然,邵閑目光一滯,停留在地圖上一個讓他下意識避開的地點上,這是凌霄林,裡面的追雲雀可以說是整個雲雀之森中實力首屈一指的勢力了,
再加上它們本身就可以算是火紋蜂的天敵,因此絕對有著足夠的實力來擊敗火紋蜂。 而且之前也聽袁義大哥說到過,追雲雀對於人類的態度還算溫和,所以自己也不用太過擔心被殃及池魚,引禍上身。但是唯一的問題在於,火紋蜂一般在有著茂盛植被的地域活動,而追雲雀喜歡在毫無阻礙的天空中飛翔,幾乎不會來到這種障礙重重的低空。
在一番詳盡的思考之後,邵閑終於定下計劃,他長出一口氣,看向剛剛拔完毒刺,正在拍著手示意自己已經收工了的悠悠,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問道:“悠悠,你想不想吃蜂蜜啊?”
悠悠聞言,頓時精神一震,抬起頭期待的看向邵閑,不過緊接著皺起眉頭,有點不確信地問道:“阿閑,你不會想著去火紋蜂巢穴那裡虎口奪食吧?雖然我是很想吃甜食,但你這麽做真的會出人命的!”
邵閑眼底掠過一次厲色,卻仍笑著回答:“放心吧,悠悠,我自有分寸,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讓我為自己的首次冒險之旅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吧!”
沒有理會悠悠的勸阻,在稍作休息之後,邵閑忍著疼痛,打開背包,換了一身最厚實的衣服,並用【殘匕】割裂一件襯衣,將自己的頭臉盡量包裹起來,然後站起身來,搜集了一些枯枝爛葉,草草地綁成一支最簡單的火把,朝著火紋蜂的巢穴走去。
一路走來,值得慶幸的是,剛才外圍的蜂群騷動好像並沒有對這裡造成任何影響,那些巢穴附近的火紋蜂還在忙碌的進進出出,邵閑小心翼翼的朝著那個巨型蜂巢走去,即使有幾隻火紋蜂不時落在他身上也沒敢做出什麽過激的動作,生怕激怒眼前的蜂群。
終於,邵閑漸漸靠近了那棵承載著蜂巢的古樹,他彎下身,迅速地抽出背後背著的火把,並將其點燃後猛地丟向樹下另一側的空地。
周圍的火紋蜂看著突然出現的火焰,出於生物的本能向後逃散,伴隨著整齊地“嗡”的一聲一起後退,讓出一個空隙。邵閑趁著這個機會,當機立斷地將【舞葉靴】的性能發揮到極致,身形由靜轉動,借助技能“攀木”的力量,順著古樹的樹乾飛奔而上,快速地接近蜂巢。
看著近在眼前的蜂巢,顧不上處理已經開始攻擊自己的火紋蜂,邵閑一咬牙,揮舞【殘匕】,直接朝蜂巢底部捅下。
隨著【殘匕】劃破蜂巢那黑色的表皮,邵閑感受著手裡匕首上傳來一股粘稠感,沒有多加猶豫,趕忙用【殘匕】繞著蜂巢表面劃出一個圓圈,然後右手握緊【殘匕】狠狠地一撬,左手抓著被翹出的巢脾用力一拉,將這一塊割裂的蜂巢徹底取出!
邵閑手中的蜂巢大約籃球大小,由幾塊巢脾粘連而成,不時有金黃色的蜂蜜從斷口處滴落,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甜香,在那六邊形的開口處,也不斷有火紋蜂從中鑽出,並直接對邵閑發動進攻。
沒有過多停留,一擊得手後的邵閑,踩著樹乾疾馳,在離地面尚有三四米的地方一躍而下,在空中好像想到什麽,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另一側自己丟出的火把,只見那邊空中的火紋蜂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已經開始自發地聚集成群,正在不顧生死地撲向燃燒的火焰,試圖用自己身軀來撲滅隨時可能會將自己的家園付之一炬的災難。
看著那奄奄一息的火焰,邵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來,朝著東邊狂奔而去。
而在邵閑的身後,終於將火把徹底撲滅的蜂群,竟仍有大半火紋蜂借助自己火屬性的種族優勢,帶著殘破的身軀從冒著嫋嫋灰煙的余燼處飛起,瞪大那紅的幾乎滴血的駭人眼珠,與空中的蜂群匯聚在一起,沿著邵閑留下的氣味追蹤而去,誓要把入侵家園的邵閑粉身碎骨。
一路上,也不時有零散的小型蜂群得到信號,匯入空中,使得整個追擊的蜂群變得越發龐大。
正在瘋狂逃竄的邵閑,看了一眼身後那幾乎遮天蔽日的蜂群,不由得喃喃自語:“這個數量,應該有十幾萬隻了吧?希望計劃能夠順利,否則可就沒以後了!”
憑借著【舞葉靴】的速度優勢,邵閑強忍著不斷被蟄咬帶來的痛楚,緊咬牙關,拚勁全身的力氣繼續向前逃命。在幾十分鍾的一逃一追之後,邵閑終於離開了屬於火紋蜂領地的草叢地帶,來到森林區域,身後的火紋蜂群看到邵閑逃出之後,在空中稍稍一滯,然後仿佛拚了命一般,用更快的速度帶著不死不休的氣勢繼續朝著邵閑撲來。
邵閑被嚇得亡魂皆冒,看著終端上殘存不多的能量,心中暗罵,一星能量卡就是不靠譜,之前自己已經注意著換上了一張全新的能力卡,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快消耗殆盡了,下次到了城鎮,一定要買上幾張高星級的能量卡備用!
沒敢再去看身後那密密麻麻的蜂群,邵閑只能默默地在心中祈禱,追雲雀呢?你們要是再不出現,我可就真的要栽在這兒了!
仿佛邵閑的祈禱有了效果,隨著天空中一朵雲朵被風吹散,一個鳥群現出了蹤跡。這些追雲雀,有著藍色的被羽,白色的腹部,在高中展翅而飛的時候,幾乎與上方的雲融為一體,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依靠那敏銳的視覺,追雲雀們輕松的看見地面處的蜂群,這些食物今天不安靜的停留在植物葉片下方,竟然敢這麽大搖大擺的入侵自己這些天敵的領空?
沒有繼續向高空飛翔,整個鳥群開始盤旋著降低自己的高度。終於,在幾次盤旋之後,它們從上方接近了火紋蜂群,並開始發動進攻。
追雲雀分散開來,一個個收斂翅膀,從空中飛撲而下,借助自己尖尖的喙,從蜂群中輕松地啄起一隻火紋蜂,並一邊吞下一邊再次振翅而飛。
這些四散的追雲雀,每一次穿梭都會從蜂群中帶走一隻火紋蜂,蜂群被這突然而來的攻擊打的有點驚慌失措,但這次的火紋蜂,不知道是已經急紅了眼,還是過多的數量給它們的自信,並沒有向以往那樣直接四散而逃,反而在幾次聚散後,心有不甘地直接朝著追雲雀發動攻擊。
追雲雀措不及防,沒想到這種平日的食物竟有勇氣反抗天敵,雖然有著一身堅硬的羽毛可以抵擋大部分毒針攻擊,但是畢竟還有柔軟的腹部作為弱點,在這火紋蜂的拚死反撲之下,不時有追雲雀被蟄到數下,然後忍痛逃離這處戰場。
就在火紋蜂想要憑借數量優勢打一個翻身仗的時候, 一隻身形巨大的追雲雀從空中的一朵雲裡猛地刺出,由於那過於快速的速度,甚至將身後的雲朵都拉出一道白色的痕跡,它略顯不屑的低頭掃了一眼地面上的情況,然後伸直脖頸,在高中中驟然發出一聲清啼。
那道聲音並不是多麽響亮,卻自有一股穿雲裂石的意味,在空中久久回蕩,經久不歇。
一直逃命的邵閑,在聽到這一聲音後,也不由得腳下一頓,差點跌倒在地,他驚慌的抬起頭,看向空中一閃即逝的那隻追雲雀,驚駭地說道:“看這種威勢,恐怕這隻追雲雀早已超越了自己種族的極限,成為更強大的個體,能夠被成為穿雲雀了吧。”
而地面上的火紋蜂群,在這一聲啼鳴之下,頓時氣勢一滯,甚至有一小群火紋蜂直接從空中墜下,再無生命跡象,整個蜂群逐漸變得散亂起來。反觀那些追雲雀,卻仿佛聽到什麽命令一般,驟然清醒過來,也不再只顧自己啄食,開始自發地聚集成幾個小型鳥群,在蜂群中如同閃電一般上下飛舞,並借助爪子,翅膀等武器來直接擊殺火紋蜂。
在追雲雀的幾番有組織攻擊之下,火紋蜂群終於徹底潰散,這場戰鬥再無懸念,清醒過來的火紋蜂們再也顧不上邵閑,放棄進攻開始倉皇逃竄,而追雲雀們則不肯善罷甘休,憑借自己速度的優勢展開一場追擊。
看著大局已定,邵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鼓起余力,勉強的收拾掉身邊零散的幾隻火紋蜂,邵閑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疼痛難忍,無力的順著身後的樹乾坐下,伴隨著眼前一黑,逐漸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