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大酋長的動作,明明是那麽的友善,甚至還朝自己彎腰行禮,但邵閑卻感覺到冥冥中一陣寒意襲來,心中警鍾大作,仿佛如果自己受了這一禮,整個人生都將徹底無光。
邵閑朝旁邊微微側身,躲開酋長的迎新禮節,一邊回禮一邊說道:“我只是個新人,當不得酋長這樣的禮節。”
酋長無奈的停止彎腰,向前兩步扶住邵閑,高聲說道:“天下非酋都是兄弟,既然你來到這裡,那就把這當成自己的家吧。來人,去把薩滿喊來,準備舉行入會儀式!”
邵閑趕忙擺手,委婉地拒絕道:“不不不,我今天只是來這和袁義大哥敘敘舊的,還沒想好要加入非聯委,入會這種大事以後再說吧!”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冷了下來,旁邊的袁義一看,馬上過來打了個圓場,朝著酋長說道:“酋長,這小兄弟剛從雲雀之森裡出來,對我們非聯委還不熟悉,而且心中應該還有著抽到金卡的幻想,你就別這麽著急,入會的事等等再說吧。不過酋長您放心,他可是十連六狗糧,唯一的三星還是寵物卡的正宗非洲人,早晚會加入我們非聯委的,絕對不是什麽白皮細作!”
聽著袁義這麽說,周圍的氛圍才算是放松下來,酋長搖搖頭,略顯失望地說道:“你早說嘛,我還以為我們非聯委又要擴大了呢。不過既然這樣,你就多陪他在這走走,就算暫時不入會,先熟悉熟悉這裡也是好的。”
袁義自然滿口答應,酋長又和邵閑閑聊兩句,這時一個勇士急匆匆地從門口趕過來,湊到酋長身邊朝他耳語幾句,酋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沒有關注邵閑,而是轉過身來急匆匆地離去。
袁義帶著邵閑,一邊在這裡隨意閑逛,一邊向他介紹關於非聯委的各種信息:“我們非聯委,可是整個世界裡人數最多的組織,可謂是處處有兄弟,你看見這個大院了沒?在燈塔區中心,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還有哪個組織能夠有這麽大面子,佔下這麽大的地盤?”
邵閑驚訝地問道:“世界上最大的組織不是卡片研究中心嗎?”
袁義連忙清咳兩聲,說道:“人數最多,我說的只是人數最多的組織,我可沒說是最大的,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啊,團結就是力量,只要我們這些非洲同胞能夠團結起來,就可以輕松地戰勝那群歐狗,讓他們嘗嘗我們長矛的滋味!”
往前走了幾步,袁義眼前一亮,指著前方庭院裡一位滿臉皺紋的人說道:“看見沒,那就是薩滿大人,他可是我們非聯委的精神領袖!”
邵閑仔細打量了一下,只見那人身披紅黑色的簡陋法袍,腰間掛著個不大的白色小鼓,左手拿著一根骨製小槌,正滿臉疲憊的坐在石凳上,右手端著一杯奇怪的黑色液體,在那裡慢慢啜飲。
看見袁義帶著邵閑走了過去,薩滿放下杯子,從凳子上站起身來,看向兩人,袁義走過去和薩滿大致地介紹了一下邵閑,薩滿摸著下巴笑道:“邵閑,稍鹹?好名字!單憑這個名字,你就有資格加入我們非聯委了!不過只是稍微鹹一點,可是沒法更進一步,成為部落的勇士的,你可能還需要再鹹,再鹹一點!”
這話一出,邵閑的冷汗頓時就冒出來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可不能再鹹了,我可是要出貨的人,怎麽能夠就這麽鹹下去呢!”
薩滿大人卻毫不在意,搖搖頭說道:“身為鹹魚,就不要掙扎了,這都是一開始就注定的,
你命中注定就是我們非洲的一員!” 邵閑有點遲疑,薩滿還想繼續說下去,但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群人架著一個口吐白沫的戰士匆忙往這邊趕來,前面還有一個手持長矛的勇士,直接跑了過來朝著薩滿喊道:“薩滿大人,快點快點,這邊!”
薩滿大人一聽,停下了對邵閑的說教,擼起袖子就往那邊走去,嘴裡還在嘟囔著:“他娘的,怎麽又瘋了一個!”
邵閑連忙詢問旁邊過來報信的長矛勇士:“怎麽了,這是啥情況?”
這位勇士喘了口粗氣,看了邵閑一眼,說道:“你是剛來的吧,這常有的事,別這麽大驚小怪的,就是部落裡有人想要偷渡,拿著自己辛辛苦苦攢了三年多存下的中級卡晶悄悄地來了次四十連,結果啥都沒出,幾乎全是二星卡,只有四張三星算是保底了,當時他就瘋了,不過還好有薩滿大人在,一會兒就治好了。”
邵閑同情的望了遠處的那人一眼,好奇地問道:“薩滿還會治病?”
旁邊的袁義笑著回答:“別的病不好說,但這種病薩滿大人可不知治好多少人了,你就好好看著吧。”
邵閑定睛望去,這時的薩滿已經快走幾步,來到那個偷渡失敗的戰士面前,那個戰士手裡抓著四張卡片,眼神渙散,在那裡手舞足蹈,嘴裡還在不住的大聲喊著:“我沒瘋,我沒瘋,我出金卡了,我成功偷渡了!”
薩滿吩咐兩旁的勇士按住他,然後熟練地抄起手裡的骨槌,朝著他的腦門就砸了下去,一邊砸一邊說著:“孩子,醒醒!孩子,醒醒!”
在十幾槌之後,那人的頭都被砸腫了,但整個人仿佛真的清醒了一點,眼中又有了焦點,他迷茫地四處張望了一下,最終把眼神定在了眼前的薩滿身上,喃喃地說道:“薩滿大人,我這是怎了?”
薩滿搖搖頭,歎息一身,說道:“孩子,你被金卡迷住了心,又妄想著進行偷渡了!”
他頓時渾身一震,仿佛想起了什麽,整個人又變得激動起來,掙扎著說道:“對、對、對,我攢了三年的卡晶,在今天全抽了,結果,結果……”
薩滿眼見情況不妙,當機立斷,又拿著手裡的骨槌朝他狠狠地來了一下,嘴裡大喝道:“孩子,你還沒醒悟嗎?不要妄想偷渡,非洲才是你永遠的家!”
薩滿的那一聲,如同洪鍾大呂一般,配合手裡的骨槌,終於讓他徹底清醒過來,他稍稍一愣,頓時淚流滿面,跪倒在地面上,抓住前面薩滿的胳膊,說道:“薩滿大人,我錯了,我不該想著偷渡,我不該背叛部落啊!”
薩滿卻欣慰地點點頭,俯下身來把他扶起來,說道:“沒事的,孩子,你能醒悟過來就好,雖然你這次偷渡失敗了,但起碼也證明了你非酋血統的純正,以後還可以在部落裡再進一步!”
看著前方的事故終於快要結束了,袁義轉過頭來說道:“薩滿大人哪都好,就是太過寬容,這種妄想偷渡的人,每次都毫不懲罰。”
旁邊的勇士卻搖搖頭,反駁道:“這也沒辦法,畢竟在部落裡,那些偷渡失敗的一般都會死心塌地成為真正的部落勇士,是我們非聯委的中堅力量。而且想要偷渡的那麽多,說到底就是法不責眾嘛。”
袁義恨恨地說道:“我們這啊,就是人心不齊,人人都想著偷渡,他們也不想想,偷渡是那麽容易的事?要是把每年那些偷渡的花費,全用來換成【戰鬥長矛】等武器,那部落裡的勇士能多出多少來啊!”
旁邊的長矛勇士卻笑了笑,接話道:“唉,你說的簡單,但哪個非洲人沒有一個偷渡的夢?就連你,不也是偷渡失敗後才安心留在部落裡發展的嗎?”
袁義那黑漆漆的臉都有點漲紅了,辯解道:“我那是年輕不懂事,年輕時犯下的錯,能叫錯嘛!”
袁義有意無意地瞅了邵閑一眼,連忙轉移話題說道:“人人都想要金卡,但也不想想,金卡是那麽好出嗎?還不如老實攢矛,成為九矛勇士,那一手長矛無限連,一般的金卡也擋不住!”
果然這話引起了邵閑的興趣,他有點忍不住了,好奇地問道:“長矛無限連,那是什麽招式?”
袁義頓時興奮起來,解釋道:“這可是我們非聯委自己開發的招式,你也知道,當長矛擲出之後,是可以自行消散並回到卡片中的,在這之後還可以繼續召喚。當我們帶著的【戰鬥長矛】卡片足夠多的時候,就可以構成一個循環,無限地將其射出,敵人只能疲於應對這不間斷的矛雨,一旦出現失誤就會被其射穿。雖然這個技能只有部落裡的九矛勇士才能使用,但一旦發揮出它的威力,那可是一點不輸於金卡的!”
邵閑不由得張大嘴巴,如果袁義所言非虛,那麽通過人與卡片的配合,以及精妙的手法,竟然可以將多張二星卡片聯合起來,發揮出金卡的威力,這個世界上人數最多的組織非聯委,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的啊。
看著邵閑被自己的言語所打動,袁義高興地說道:“怎麽樣,看清楚我們非聯委的實力了吧。有沒有心動,越早加入非聯委,你的人生就越有意義!”
邵閑思考著,雖然加入非聯委,就很難抽到金卡了,但是畢竟可以通過穩定的手段得到實力的提升,而不用像抽卡那樣靠運氣;而且加入後,不管之後自己去哪裡,都能夠得到當地的非聯委的幫助,做事情可就方便多了,這麽一想,加入非聯委也未嘗不可啊!
就在邵閑有所意動之時,口袋裡的悠悠看情況不妙,隔著衣服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邵閑吃痛,驚叫一聲,前面的袁義連忙看過來,關切的問道:“怎麽了,怎麽了,邵閑兄弟你出啥事了?”
邵閑猛地一個激靈,終於清醒過來,連忙擺擺手說道:“沒事沒事,被蟲子咬了一口。”
他暗自琢磨著,雖然看起來加入非聯委有那麽多好處,但是光看自己上次在告別袁義後那出生入死的經歷,就有點心悸了,而且自己的卡包裡可是有張金卡的,萬一在加入後暴露出來,那自己可就徹底坐實了歐洲細作的身份,還不知道會發生啥事呢。
不過自己剛才仿佛鬼迷心竅一般,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沒想明白,甚至真有了想投身非聯委的衝動,也不知道這種想法是從何而來。
突然,邵閑的終端響起,他連忙抬起右手, 看向終端的屏幕,竟然是鄒樂打來的,和袁義說了一聲,來到一個角落裡接通終端,鄒樂的聲音響起,他帶著疲憊地說道:“邵閑,我是鄒樂,你如果有時間的話,最好現在過來一趟,你的清凝露出了點問題。”
邵閑頓時心中咯噔一下,慌忙追問,鄒樂這才接著說道:“兩顆清凝露,發現竟然丟了一顆,現在已經報警了。不過你放心,按照合同所寫,這事主要責任在我,我會對其進行賠償的,不過你最好還是親自過來看看情況。”
邵閑連忙借著這件突發事故和袁義道別,袁義拍著胸脯說道:“既然你現在確實有急事,我就先帶你出去!你放心,燈塔區這一畝三分地,我們非聯委還是能罩得住的,記下我的終端號碼,有啥為難的事別總是自己憋著,到時候過來找我,老哥幫你想辦法!”
聽著袁義這仗義的話,邵閑不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非聯委的大門。
剛走出了大門,前面迎頭過來一個有點眼熟的非洲兄弟,朝著袁義大喊一身:“袁義,你怎麽還呆在這,酋長都發布了緊急召集令了,還不快去大廳集合!”
袁義低頭看了一眼終端,頓時臉色一變,說道:“緊急召集令?難道又出啥事了?”朝著邵閑微微地點頭示意一下,袁義也轉身快速朝裡面跑去。
邵閑有點摸不清頭腦,不過人家組織裡的事,自己還是別多管了。仔細回想一下,那個剛回來的非洲兄弟,不就是當初在鄒樂辦公室裡,因為運氣不好而覺得自己虧了錢的那人嗎?原來他也是非聯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