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邵閑感覺到胸口一陣沉悶,他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無聲地歎了口氣,朝著紅鯉魚擺手示意,向上遊去,但這條紅鯉魚卻沒有跟著他繼續向上,只是懶洋洋地在水下繼續遊蕩著。
邵閑破水而出,四下張望,這才發現馮琳和任俠已經返回了營地,被他激起的水聲所吸引,任俠注意到水中的邵閑,他有些詫異,抬起右手打了個招呼:“你還真大膽,竟然敢獨自下水?話說水下的情況怎麽樣?”
邵閑一邊朝岸邊遊去,一邊回答道:“生物倒是不少,但完全找不到任何資源。”
“怎麽可能,這麽大的一個聆夜湖,應該會有不少資源吧?”
邵閑沒有立即作答,他爬上岸,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指著清澈的湖面說道:“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但事實擺在眼前啊,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啊,湖底下並沒有太多危險,只要小心熔岩附近的高溫,不要被它燙傷了就好。”
任俠將背包一拋,不信邪地走過去,在岸上甩掉鞋,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扎入水中。
即使是下水,任俠仍然背著自己的長刀,但即使這樣,他的身形卻依舊格外矯捷,比起邵閑游泳的速度快了一倍左右,在水下竄動幾下,便消失在湖水深處。
邵閑沒再多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換下這一身濕漉漉的衣服,這才回到湖邊,將衣服掛起,開始完成自己的承諾:陪著悠悠玩耍。
憑借過人的身體素質,任俠憋氣的時間能達到十幾分鍾,他大部分時間都沉在湖底,但一個時辰後還是在岸邊冒出頭來:“真是活見鬼了,我搜尋了小半個湖底,竟然真的找不到任何資源。就算不是在聆夜湖,哪怕是常春森林裡最平常的區域,這麽大的范圍內也不會完全沒有資源存在啊,簡直就如同一片荒漠!”
任俠跳上岸來,隨著意念一動,右手中浮現出一團灼熱的空氣,隨意在身上過了一遍,水分化作白氣蒸騰而出,他的身上又恢復了之前乾爽的模樣。
注意到邵閑的目光,任俠嘿嘿一笑,晃著手裡的熱氣團說道:”二星能力卡【熱氣】,雖然對於戰鬥絲毫沒有用處,不過卻能夠快速吹乾身上的衣物,很適合處理眼前這種情況。”
不愧是資深卡師,任俠卡包中的卡片儲備量是邵閑望塵莫及的,但這種低星卡片如果專程去買的話,費時費力,花錢還不少,只能通過時間來不斷積累,並沒有太好的捷徑可走。
邵閑毫不客氣地將自己準備晾曬的衣服遞給任俠,讓他幫忙處理一下,嘴裡也沒閑著,開始和任俠交流湖中的情形,試圖找出一個合理解釋。
但就在此時,不遠處的馮琳卻快步走了過來,她臉色凝重,急切地打斷兩人之間的談話:“先別聊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倆就沒發現有啥不對勁的嗎?”
“不對勁?”邵閑有些訝然,但環顧了一下四周,最終一臉茫然地看向馮琳。
旁邊的任俠卻很快反應過來,他好像想到什麽,收斂笑意,將手中烘乾的衣服丟還給邵閑,抬頭望了一下天空,遠處那雙黑色的眼睛還在不停地轉動,這才沉聲說道:“馮琳你的意思是……”
“沒錯,就是那個,我們可是掐著點回來的,生怕在外面撞上蟲潮,但現在已經兩點十分了。別說這兩天準時在中午一點發生的蟲蝶戰爭了,就連一縷起霧的跡象都沒有!這種變故可不單單是找不到資源這種小事,一個不好可是會丟掉性命的!”
在兩人的提醒下,邵閑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他一邊思索著發生這種事情的原因,一邊遲疑地開口:“現在看來,蝶群的行為一切正常,應該是蟲林中的蟲群出現問題。那會不會是蟲群數量不夠,或者它們發現每天這樣送死也不是辦法,所以才選擇了放棄?”
任俠搖搖頭:“根據我上周在長春森林蟲林裡的發現來看,甲蟲的數量應該還是超出正常值的,這幾天的損耗雖然不小,但也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而且我從沒有看見過這些甲蟲有四下逃竄,中途放棄的情況,反而更多的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所說這兩種原因存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揉了揉發脹的腦袋,邵閑放棄了無謂的思考:“即使有啥問題,也不用這麽擔心吧,別忘了蝶群和蟲群是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的,不管它們之中發生了什麽變故,應該都不會影響到我們。”
馮琳皺著眉頭:“話是這麽說,不過……”
她略一停頓,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繼續開口:“這種感覺怎麽說呢,明明在理智上知道這應該不是啥大事,但眼皮直跳,總感覺有些莫名的心慌,就好像大難臨頭的前兆,你看我胳膊上,就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邵閑聳聳肩膀:“單憑感覺這種玄而又玄的事,真的能夠作準嗎?”
旁邊的任俠苦笑一聲,接話說道:“其實我倒是也有些不祥的預感,雖然說不清到底怎麽回事,但我還是讚成馮琳的說法,最好趕緊下山,反正這一趟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不就要因為貪心讓自己置身於未知的危險之中了。”
邵閑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單純只是馮琳自己心慌,那並不能說明什麽,可是現在就連任俠都這麽說,恐怕就不是毫無緣由的了。
在邵閑的認知中,所謂的預感、危機感等第六類感覺,歸根結底,應該是經驗豐富的卡師,在經歷過種種危機後,身體自發形成的條件反射。
假若在周圍的環境中存在一些不對勁的東西,粗略地掃過一眼,並不一定能夠注意到異常,但對於這些被忽略的因素,其實心底仍舊留有印象,一旦即將發生與其相關的危機,在潛意識裡就會自發地提醒,最終形成這種超出五感之外的神奇心覺。
雖然這種東西因人而異,但一般而言,經歷的越多,心覺就越發準確,可是作為一個初出茅廬不久的新人卡師,自己是完全無法產生心覺的,只能通過思考,將別人在潛意識裡完成的工作盡可能提升至表層意識中。
這次任俠和馮琳都這麽說,應該也是在這一路上存在什麽讓其不安的因素,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麽呢?
“邵閑,你在想啥呢!”馮琳輕輕推了推邵閑的胳膊,有點不滿:“任俠喊你好幾聲都不應人,這時候可別走神啊。”
邵閑這才醒過來,連忙和任俠拱拱手:“抱歉了,我剛才在想事情,你們說到哪了?”
灑脫不羈的任俠並沒有將邵閑一時的無禮放在心上,擺擺手示意一筆帶過:“剛說到啥時候下山了,明天早上就趕緊出發,從你們來的那條路走。”
邵閑微微點頭,到達聆夜湖的路線,現在應該有兩條,一是邵閑和馮琳爬上的山路,二是任俠所走的空間通道。
空間通道看似便捷,但並不穩定,而且不管是迷霧還是那邊的蟲林都帶有危險性,尤其是在這種有異常發生的時候,更要安全起見,放棄這個方法應該是明智之舉。
相比之下,雖然山路陡峭,難以攀登,下方還有迷霧區和守林人等阻礙,但這種看得見的危險反而可以接受。
不過……邵閑眉頭一皺,繼續詢問道:“既然已經下定主意要離開了,那為何還要明天出發,現在就走不好嗎?”
任俠耐心地為其解釋:“如果能現在走那自然最好不過,可這裡是最高的山頂啊,所謂上山不難下山難,單單從這裡到達懸崖下方就得小心謹慎點,單單一下午的時間,很有可能無法到達預計的目的地。到時候要麽繼續抹黑往下爬,要麽懸掛在山壁上過夜,你想選哪個?”
想到那種情景,邵閑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旁邊的馮琳繼續補充:“而且我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整理背包,把這些天的收獲放好,盡可能降低資源損耗率,再加上蟲群一般是在正午時分到來的,所以明天一早出發,www.uukanshu.net 應該也不會有啥太大問題。”
一番論據之後,啞口無言的邵閑表示心服口服,還是他倆想得周到,自己目前暫時不用擔心行程安排,只要安慰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夠了!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收拾行李,直至夜幕降臨之際,邵閑借著那夕陽的余光,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這片祥和的樂園,心中滿是遺憾,明明還有那麽多未知的謎題沒有解開,卻已經要被迫離開了。
邵閑也清楚,如果單以自己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為理由,希望說服馮琳和任俠留下,是根本不現實的,而自己留下的話,也確實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應對突發情況。
說到底還是實力不足啊,雖然進步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但要想解開這片聆夜湖的真相,仍然略顯乏力,邵閑握緊雙拳,暗下決心,假若今後還有機會,能夠再次回到這裡的時候,一定要去探查真理的真相。
心情煩悶,邵閑將目光放在口袋裡的一組低級卡晶上,不如來發十連解解悶?說起來也確實好久沒抽卡了,現在這個念頭興起,真的有點手癢。
打定主意,邵閑說乾就乾,但片刻之後,垂頭喪氣的邵閑更加鬱悶,一次十連下去,只有一張熟悉的二星消耗卡【輕身】,也是慘得不行。
將其塞入卡包深處,邵閑安慰自己,起碼也能夠再次幫忙馮琳通過金玉林了,也不算徹底白抽,也該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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