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餐,邵閑朝著位於中心區域的卡片研究中心走去,打算繼續把昨天看到一半的書籍讀完。但剛剛離開休閑區,就聽到前方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緊接著便看見一隻遊行的隊伍在人群的簇擁下從中心區域離開。
邵閑站在路邊,看著那隻隊伍逐漸靠近,找到一個面容比較和善的路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打擾一下,我想問問這是啥情況?封城令解除了?”
那個高舉著胳膊的路人回頭看了一眼邵閑,興奮地說道:“城主府終於松口了,說兩天內就會解除封城令,燈塔區終於快能恢復正常了。”
邵閑聞言一怔,看來城主府真的扛不住壓力了,不過也是,這一周下來,燈塔區的經濟體系近乎崩潰,要是再持續下去,可能就真的會出現暴動了。
邵閑繼續問道:“那夥賊人抓住了?”
路人有點幸災樂禍地回答道:“誰知道抓沒抓住,城主府一點風聲沒漏,不要依我看啊,是根本沒抓住,要不早就放出消息來了,現在這樣簡直是被赤裸裸地打臉嘛!”
邵閑搖搖頭,那夥賊人沒抓住,就意味著隱患依然存在,即使解除封城令,人心惶惶的外界商人也一定會有不少畏懼危險,不敢恢復以往的正常貿易,想要在短時間內回復正常也只是癡心妄想吧。
不過邵閑沒再多說,目送那長長的遊行隊伍敲鑼打鼓地遠去,然後轉過身繼續朝著圖書館前進。
安靜的在圖書館消磨了一下午的時間,六點鍾邵閑準時前往莫鑰的實驗室,正準備敲門,卻驚訝地發現門只是虛掩著,這應該是莫鑰給自己特意留的門吧,省得再和那厚厚的木板較勁。邵閑推開門進去,能夠看見莫鑰依然站在工作台前忙碌著,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
邵閑來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看著莫鑰操作著不同的卡片和儀器,熟練地加工各種資源,並不斷的進行配比調試,不由得有點奇怪,他從未見過惰懶和勤奮這兩個含義完全相反的詞能在一個人身上結合的這麽融洽。
悠悠從口袋裡露出頭來,扯了扯邵閑的衣領吸引到他的注意,然後指了指角落裡的冰櫃。
邵閑搖搖頭,雖然已經比較熟悉了,但沒經過莫鑰允許,還是別動她的零食比較好。悠悠沮喪地飛出來,從邵閑的背包裡摸出一塊糖果,坐在沙發上吃了起來。
看著莫鑰暫時沒時間管自己,略顯無聊的邵閑不由得想要找點事做,對了,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將手伸出沙發的夾縫中摸索著,不出所料得觸碰到一個堅硬的物體。
抓著那個角將其抽出來,這是莫鑰的漫畫書,果然還是藏在這裡,雖然零食不能動,但這之前莫鑰曾經邀請過自己觀看的漫畫書應該還是可以一試的。
但翻了幾頁後,邵閑還是無奈地放下了手裡的漫畫,將其重新塞回沙髮夾縫裡。雖然畫風不錯,但這明顯就是少女漫吧?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口味啊。
鄒樂打開背包,翻看著自己的筆記打發時間。片刻之後,莫鑰終於忙完了手裡的活,把配置成功的紫色液體裝在燒杯裡靜置保存起來,並拿起一旁的本子寫下實驗記錄,這才長出一口氣,走到旁邊洗了洗手,回過頭來注意到沙發上坐著的邵閑。
邵閑笑著朝她打招呼:“莫鑰,你可算看見我了,平日裡那麽慵懶,工作起來有這麽專注嗎?”
莫鑰毫無形象地撓撓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平時躺在沙發上,
就懶得動彈,不想工作;但只要坐在工作台前,忙碌幾分鍾,就會不自覺地一門心思做下去,根本停不下來。你說我這是屬於哪種呢?” 邵閑搖搖頭,調笑說:“依我看,你這完全屬於萬事開頭難類型,慣性有點太大了。”
莫鑰還想再說點什麽,但看了一下時間,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扯著邵閑的衣袖就往外走,說道:“都這個時間了啊,咱們得快點了,當時說的是六點半到,我們好像已經遲到了。”
邵閑有點無奈,跟著她往外走去,嘴裡吐槽著:“看起來你不光是喜歡放我的鴿子,而是所有約定都會遲到啊?”
順著電梯來到一樓,這裡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但明顯能夠感覺到氣氛比前兩天更加緊張了,來來回回經過的人群都陰沉著臉。
看起來城主府承諾取消封城令的事情也對卡片研究中心有不小的影響,尤其是在案件尚未告破的前提下,整個卡片研究中心簡直大跌面子。
沒有在這種環境裡多呆,邵閑跟著莫鑰離開了這裡,直到出了大廈,才打聽道:“莫鑰,你知道那場卡片商店搶劫案的進展如何嗎?”
莫鑰說道:“我沒怎麽關注這方面的事啊,不過應該也沒啥太大進展吧,易老還天天呆在102房間裡,要是能破案,他早就該回去了吧。”
邵閑接著說道:“今天中午我來的路上,聽別人說城主府已經承諾兩天內解除封城令了?”
莫鑰欣喜地說道:“解除封城令了?那敢情好啊,這一周下來我的存儲資源都快消耗光了,再不解除我也只能摸魚了。”
邵閑略顯鬱悶地說道:“你這也算是卡片中心的核心人員?怎麽消息還沒我靈通,而且幾乎完全感覺不到你對這件事有所關心啊,到底有沒有點集體榮譽感啊?”
莫鑰毫不在意地說道:“你先搞清楚,我是完完全全的一名科研人員,這種小事是戰鬥人員負責的,即使我投入精力,也幾乎不會對其產生任何積極影響,所以還是讓專業人士去忙吧,我安心做好手頭的工作就好,至於卡片研究中心的聲譽,等我做出成果,發布論文之後,自然就能恢復了。”
看著自信滿滿的莫鑰,邵閑心中生出一絲明悟,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組織,莫鑰應該有著足夠的信心,卡片研究中心不會因為此事而垮掉,而且在之前那麽壓抑的一周裡,卡片研究中心所有的科研項目幾乎都沒有受到任何干擾,可能這也就是卡片研究中心作為一個研究機構,可以一直站在人類科技最頂峰的原因吧。
莫鑰又一次低頭看了眼終端上的時間,跺了跺腳,說道:“邵閑,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有加快移動速度的卡片嗎,我們最好快點過去。”
邵閑點點頭,看著莫鑰開啟了一張卡片,身邊逐漸有氣流環繞,自己卻有點糾結,略顯尷尬地在她面前換上了【舞葉靴】,暗下決心,回頭一定要先去交易區買一張低星的鞋子類型卡片。
好在莫鑰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根本沒有在意這點,直接一馬當先的衝在最前面,邵閑緊跟其後,兩人快遞地朝著不遠處的靈獸苑跑去。
幾分鍾後,靈獸苑已經近在眼前了,莫鑰卻放緩腳步,等待著邵閑跟上,然後朝著已經與她平行的邵閑說道:“有一點我需要先提醒你一下,於扉她的父母在她小時候就離開她遠遊了,導致她現在的性格有點奇怪,一般都不會離開這個靈獸苑,上次你來的時候我盡快打發你離開,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一會你盡量注意點。”
邵閑有點發怵,問道:“性格奇怪?你能說的具體一點嗎?我上次過來還真沒發現這點,難道她很難相處?”
莫鑰有點不耐煩地說道:“你上次剛在這裡呆了多久,於扉的性格也不算太壞,只是確實不太擅長和別人相處,至於確切啥情況,一時之間我也有點說不清楚,反正你最好少說話,非要聊天的話就從她比較感興趣的異獸方面入手談,但是千萬別說自己在野外殺了多少異獸。”
叮囑完邵閑,看著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莫鑰這才帶著邵閑走進那個庭院中。
穿過外圍茂盛的森林,順著石子路來到那棟別墅,莫鑰敲開了門,直接走了進去。
在客廳正中央的桌子上,已經擺上了七八盤菜肴,邵閑注意到,這裡的所有菜都是素菜,完全沒有一絲油猩。
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於扉,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光著腳丫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逗弄著一隻銀白色的小老鼠,那隻老鼠身長十五公分左右,圓滾滾的身子顯得分外可愛,只是從它那偶爾露出的尖利牙齒上,邵閑能夠感覺到一絲危險。
這是……邵閑不由得眯起眼睛,回憶著這幾天看到的資料。這又是一隻三星級靈獸冰凌鼠,身材小巧,擅長冰屬性攻擊,可以通過鋒利的牙齒在冰層中快速移動。
看到莫鑰進來,於扉放開那隻冰凌鼠,看著它叼著一枚堅果,順著牆角鑽進房間裡,然後站起身迎上前來,一邊招呼著兩人坐下,一邊笑著說道:“莫鑰姐,我就知道你又得遲到,所以專門讓尋梅晚點做菜,果然不出所料,現在剛好算是來的正合適吧。”
莫鑰毫無自覺地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忙著做實驗,哪有功夫時刻看表啊。”
這時女仆尋梅用托盤端著四杯紅豆沙,放在他們的面前,笑吟吟地說道:“可是莫鑰姐你不管啥時間啥地點,幾乎每次都是遲到的啊。”
莫鑰有點臉紅,趕忙轉移話題,說道:“先別說我了,才應該都上起了,大家都別愣著了,趕快吃飯吧,我想念尋梅的手藝已經很久了。”
旁邊的尋梅也坐了下來,說道:“那就不說了,大家一起吃飯吧。”
邵閑看了一眼旁邊的尋梅,有點好奇她在這個別墅中的地位,在自己看來,在這個別墅中幾乎沒有別人,而尋梅雖然一直穿著女仆裝,但明顯於扉和莫鑰根本沒有將其當做一般的仆人看待。
於扉看出來他的疑惑,解釋道:“尋梅姐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在我看來就如同姐姐一樣,只是她卻一直以女仆自居, 怎麽說也說不聽。”
尋梅說道:“於扉小姐的父母當年對我有大恩,而且收留了年幼的我,而且於扉小姐平日裡也很照顧我,幾乎已經沒啥主仆之分了,這確實是我的失職。”
邵閑沒有順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而是跟著一起動筷,隨著夾起的第一塊菜肴入口,他不由得眼前一亮,雖然是完全的素菜,但是菜的口感清脆滑爽,可以說是難得的佳肴了,果然對得住莫鑰的推薦。
四人邊吃邊聊,邵閑盡量做到多聽少說,氣氛倒也算是相當融洽。
不過聽著外面吃飯的聲音,聞著周圍的香味,邵閑口袋裡怕羞的小家夥悠悠,終於有點忍不住了,慢慢地從口袋裡伸出頭來,試探性地掃了一眼周圍。
眼尖的於扉一眼就看見了探頭探腦的悠悠,指著她說道:“邵閑,這是你的卡片嗎?”
邵閑低頭看了一眼,說道:“是啊,她是一只花妖精,名叫悠悠。”然後朝著悠悠說道:“悠悠,出來吧,外面有你喜歡的甜食哦!”
旁邊的尋梅,慢慢地起身離開,片刻後,她帶著一套小巧的餐具回來了,玲瓏的小碗中盛滿了紅豆沙,旁邊還有擺放著一個長越三厘米的塑料小杓。
在食物的誘惑下,悠悠終於慢慢地飛出來,落在桌子上好奇的開始嘗試這碗紅豆沙。
於扉和尋梅,很有經驗的盡量不讓自己的目光落到悠悠身上,免得她更加緊張,而且先是閑聊了一些別的,直到看見悠悠完全熟悉了這個環境,開始專心的大口進食之時,才將話題轉移到悠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