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閑繼續前行,轉過一個45度的彎角,一個三岔路口出現眼前,悠悠留在原地充當路標,而邵閑則輕車熟路的過去辨別燈台,雖然這裡的地形錯綜複雜,但是憑借著燈台指路,兩人倒也沒有迷失方向。
分別檢查了一下三個通道裡的燈台,邵閑帶著悠悠向中間那個通道走去。前面應該就快到出口了吧?邵閑看著坐在肩膀上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卻仍在硬撐的悠悠,她已經快淪為瞌睡蟲了,幾乎自己走幾步就猛一點頭,讓人擔心她是不是就快要從肩膀上滑下去了。
又走過幾個路口,前面終於可以看見一絲亮光了,皎潔的月光在外面,使得出口處變得更加清晰。
邵閑不由得流露出一分笑意,終於可以出去了。旁邊的悠悠也迷迷糊糊地醒來,揉著眼睛看著前面的亮光,懵懵懂懂的問:“怎麽?我們終於到出口了嗎?”
邵閑點點頭,回答道:“恩,外面應該也快要天亮了吧,這一晚上走的比預計的三個小時還要長點。”
悠悠沉默了一下,突然疑惑的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邵閑停下腳步,轉頭細聽,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傳來,好像是拍打翅膀的聲音和吱吱的叫聲夾雜在一起。這個聲音應該在哪裡聽過,邵閑好像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洞口。從洞口處,幾隻短尾蝠飛了進來,邵閑猛地意識到,這是短尾蝠群的聲音,它們應該是剛剛經過一夜的捕食,現在正在集體返回山洞內的巢穴!
邵閑有點手足無措,腦袋裡種種念頭急速轉動。怎麽辦?雖然短尾蝠群一般以昆蟲為食,但誰也不敢保證它們不會攻擊自己,就那個數量,一旦被圍住就死定了。使用那張二星消耗卡【潛隱】?也不行,短尾蝠能夠通過超聲波定位,即使能夠不被發現,這個數量的蝠群也一定會撞到自己身上的!
邵閑還沒想好方案,肩膀上的悠悠卻已經完全清醒過來,驚慌的喊道:“阿閑,你還愣著幹嘛,快點跑啊,再遲就來不及了!”
邵閑這才醒悟過來,沒有時間再多想了,他一咬牙,猛地抓住悠悠,塞進上衣的口袋裡,轉過身來拔腿就跑,身後的出口處,一片黑壓壓的短尾蝠遮擋住月光,順著洞口蜂擁而入,朝著洞內撲來。
邵閑幾乎爆發了所有的力量來逃命,口袋裡的悠悠也顧不得整理自己被弄出褶皺的翅膀,雙手扒著衣袋邊,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在外面晃動著觀察情況,急切的喊著:“阿閑,快點啊,它們快追上來了!”
“別催我啊,我這不正跑著呢嗎!幫我想想,前面的路口,我們是從哪個過來的?”邵閑一連跑過了幾個路口,在下一個三岔口前記憶卻發生了模糊,眼前的這三條路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在沒有時間觀察燈台的情況下根本無從分辨。
悠悠抬起頭努力回憶一下,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跳著腳帶著一絲哭腔說道:“應該是中間這個?還是左邊這個?我當時迷迷糊糊地怎麽會記得這個!”
邵閑稍一停頓,回頭卻看見身後通道裡如洪水一般湧來的短尾蝠群,猛一跺腳,大喊一聲:“悠悠,記住了,我們都選最左邊的通道走,你幫我記一下我們走過多少路口!”
悠悠連忙答應,邵閑慌不擇路的鑽進最左邊的岔路,拚命地向前跑去,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這不是條死路了!
這些通道縱橫交錯,四通八達,邵閑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的通道還是幾乎無邊無際,但耳邊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身後那翅膀摩擦產生的滲人聲響已經逐漸消失,不時向後張望的悠悠也松了一口氣,提醒他說:“阿閑,可以了,已經甩掉它們了!” 邵閑逐漸放緩腳步,看向後面,發現已經徹底看不見蝠群的蹤跡了,隻有三三兩兩落單的短尾蝠,但顯然對自己沒有太大威脅。
邵閑終於停下腳步,扶著一旁堅硬的石壁,剛剛稍微放松下來,卻發現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麽。
堅硬的質感之下有著生物的質感,邵閑慢慢低頭,還沒看見到底是什麽東西,腳下便猛地一滑,差點跌倒在地。
這時,側前方一陣嘶嘶聲傳來,邵閑趕緊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位置,只見一條岩蟒正緩緩抽動身子,黃棕色帶有橫斜斑紋的身體彎曲著蠕動,逐漸抬起上半身,用那三角形的腦袋緊盯著邵閑,冰冷的瞳孔帶有一絲怒氣。
這條岩蟒有兩米多長,屬於二星級野獸,一般生活在山地和石洞之間,利用自己強健的身體,捕殺鳥類和哺乳類為生,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它並不帶毒。
看了一眼岩蟒尾巴上那明顯的腳印,邵閑無奈的解釋道:“這,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會信嗎?”
邵閑握緊匕首,緩緩後退,試圖避開衝突。
但這被強行踩醒的岩蟒帶著一肚子怒氣,明顯不想放過眼前的罪魁禍首,隨著上身抬高到頂點,它吐了一下黑紅色的信子,猛地向邵閑撲了過來。
“我,我這是有多倒霉!”邵閑暗罵了一口晦氣,來不及平緩自己的呼吸,身軀微微一晃,腳掌重重的踩在地面上,瞬間向右方閃避,躲開這次攻擊。
一擊未中的岩蟒並不肯善罷甘休,抬起身子吞吐蛇信,尋找機會準備隨時發動下一次攻擊。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邵閑心中念頭暗動,既然戰鬥不可避免,那就必須要思考取勝之道!
自己如今還不到十級,實力不如這條岩蟒;剛剛跑了這麽久,體力也不如岩蟒充沛;更關鍵的是終端裡能量的儲備已然不足,必須要趕緊抓住時機,發動反擊,一擊製勝!
打定主意,邵閑將【敏銳感知】的能力發揮到最大,站在原地,眼睛眨都不眨,死死地盯著面前岩蟒的每一個動作。
那條岩蟒沒有給邵閑太多準備時間,略一縮頭,又猛地彈射而起,再次露出獠牙向邵閑咬來。
近了,近了,更近了,隨著距離的拉近,岩蟒撲過來的畫面在邵閑眼中也越發清晰,幾乎能夠看清它身上的每一道花紋,每一片鱗甲。
就是這裡,邵閑微微側身,躲開帶有利齒的蛇頭,猛地伸出左手用力抓住它的三寸位置,借著岩蟒帶起的這股大力,按著岩蟒向地面倒去。
倒在地上的岩蟒用力掙扎,三寸處的鱗甲片片豎起,割破了邵閑的掌心,但被控制三寸處的岩蟒,即使頭顱再怎麽晃動,也無法咬到邵閑的左手手臂,隻能用後方如長鞭一般的尾巴四處抽打,擊碎地面上的石子,揚起漫天灰塵。
邵閑不敢有絲毫大意,顧不得身後不時抽打到自己的尾巴,強忍住左手的疼痛,用右腳死死地踩著岩蟒的身體,右手舉起【殘匕】,朝著它的七寸位置狠狠地扎下去。
面對岩蟒那厚厚的鱗甲,【殘匕】顯得有點不夠鋒利,僅僅插入了十幾公分,便開始後勁乏力。
被固定在地上的岩蟒大張著嘴,搖晃著頭顱仍在試圖咬向邵閑,被刺穿的傷口反而激發了它的凶性,開始更加拚命的掙扎,幾乎要擺脫邵閑的控制。、
怎麽回事,雖然沒有徹底扎穿,但應該已經攻擊到它位於七寸位置的心髒了啊!為什麽會這樣?邵閑疑惑的堅持著。
口袋裡的悠悠連忙提醒道:“你沒有扎到它的心髒,再往下一點偏右的地方!”
邵閑來不及細想,拔出【殘匕】,咬緊牙關,用力朝悠悠所說的位置扎過去。
隨著這一刀下去,於可以看見成效了,獻血噴湧而出,岩蟒的掙扎力度猛地加強,但比起之前卻更像是在垂死掙扎,邵閑心中一喜,用盡全身的氣力,又將【殘匕】猛地壓下五六公分。
岩蟒長大嘴巴,發出一聲無聲地嘶吼,控制著蛇身的邵閑能夠明顯感覺到它的生機正在流失,就連力氣也沒有剛才那麽大了。又過了幾十秒,這條岩蟒終於慢慢停止掙扎,眼中的凶光也漸漸熄滅,邵閑卻不敢有絲毫放松,直到兩分鍾後它完全沒了聲息,這才緩緩地松開左手。
邵閑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隨著身體逐漸放松下來,這才察覺到身上各處傳來的疼痛感。
他伸出左手,發現由於剛才的用力過猛,且一直保持一個姿勢的緣故,現在的左手開始麻木的有點不聽使喚,小拇指和無名指甚至有些抽筋,不自覺的就會自己顫動一下。
再仔細打量一下正面,只見整個左手的掌心,都被岩蟒頸部的鱗片割出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正在慢慢變紅。還有三四處略大一點的傷口已經滲出血來,和沾到的岩蟒身上的泥土混在一起,整個手心變得黏乎乎的一片。
邵閑趕忙取出【蓄水壺】,用水輕輕衝洗了一下傷口,草草
的包扎一下,感覺到身上被岩蟒尾巴抽打到的地方有些脹痛,但應該並無大礙,起碼不會影響活動。
沒有過多休息,在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勢之後,邵閑站起身來,靠近岩蟒的屍體,拔出【殘匕】,卻驚喜的發現,相比剛才戰鬥的時候,現在的【殘匕】好像鋒利了許多。
打開終端看了一眼,邵閑這才注意到在擊殺掉這條岩蟒之後,自己已經成功升到10級了,而一直陪伴自己戰鬥的【殘匕】,也一同升級到10級。
每一個十級, 都是一個分水坎,如果說之前的一級隻是單純的積累的的話,那十級就是由量變到質變的跨越了。邵閑輕輕地在這條死去的岩蟒身上稍稍試了一下10級的【殘匕】,感覺它的鋒利度比之前強了幾乎一半。
邵閑長出一口氣:“如果能夠早一點升到10級,剛才的戰鬥就不用這麽危險了。”
沒有再多加停留,邵閑為終端更換了一張嶄新的能量卡,招呼著悠悠準備離開。
旁邊的悠悠怯生生地問道:“阿閑,我們這就要走了嗎?岩蟒可是二星野獸,它身上的材料怎麽辦,不收集了嗎?”
邵閑看了一眼悠悠,回答道:“沒時間了,這裡的血腥氣太濃了,很容易吸引到別的捕食者,而我現在的傷勢和剩余體力都不允許我繼續戰鬥下去了!得趕緊離開這裡!”
悠悠乖巧的自己鑽進口袋裡,邵閑剛剛抬起左腳。卻遲疑的落不下去,他打量著兩邊幾乎一模一樣通道,猶豫了一下,自己是從哪邊過來的呢?
一路狂奔而來,接著連氣都沒喘一口就和岩蟒發生激烈戰鬥,雖說險勝之後,但對於方向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而這裡的地面也是由堅硬的石頭組成,上面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束手無策的邵閑隻好無奈的低下頭,抱有一絲希望地問向悠悠:“那個,悠悠啊,你還記不記得,咱倆是從哪邊過來的?”
悠悠連忙搖頭,說道:“我來的時候一直在你的口袋裡,只顧著數路口和看後面追過來的蝠群了,根本沒注意周圍的環境,我怎麽會知道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