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白驚恐萬分地望著女孩,即使她如此驚豔,猶如綻放在花海裡最美的雛菊,但此時此刻的他根本無暇欣賞這份美麗。看到女孩的微笑,他感覺更像是深淵中凜冽的寒風,使得他寒意無比,心神顫抖。
“哥哥,你怎麽不說呀?”
“哥哥,你快放我下來吧,我被釘在上面好久了!”
女孩絲毫沒有在意莫小白臉上的神色,她繼續微笑,似乎想要將最美的容顏全都展現在他面前。
“......”
“哥哥,你怎麽了?”
女孩見他遲遲呆在原地,許久未見有何動作,臉上的笑意頓時化作疑惑,偏著腦袋看向他,更有淚水在眼中滾動。
“......”
莫小白看著女孩的眼睛就要升起霧氣,頓時低下頭不再繼續與她對視,他不想說話,也不敢說話,實在是眼前的場景太過突兀詭異。
亞瑟的發狂和昏倒,頭頂之上的紅月,神秘的祭壇,以及十字架上叫他哥哥的女孩,這周圍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種不和諧的氛圍。
莫小白冥冥之中感覺到,這裡的一切都與女孩脫不了乾系,甚至她絕美的外表都是虛無的夢魔,太過不真實!
“哥哥,你快放我下來吧!”
女孩又一次催促到,聲音中滿是委屈和依賴之情,仿佛莫小白一來到這裡,便是她所有的依靠。
“......我不是你的哥哥。”
莫小白不敢抬頭,但卻經不住這般軟綿綿的呼喊,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女孩聽聞後眼神一凜,周圍的空氣霎時要凝固般,無盡的寒意和悲傷眨眼間就籠罩了整個祭壇。莫小白隻感覺內心一突,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下一刻寒意又悄然散去。
女孩依舊望著他,隨後臉頰升起了兩個小酒窩。
“你怎麽會不是我哥哥呢!你身上的味道,那種盛開在初夏時節的樹葉清香我一直沒忘記呢!”
味道?
莫小白聽後不由得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可除了一身的汗味之外更本沒有什麽樹葉清香,於是他又靠近懷中的亞瑟聞了聞,依舊是一股汗味,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之氣。
“我除了汗味......什麽都沒有......”
“胡說,我的鼻子可靈了,什麽味道都逃不過我的嗅覺,哥哥你別開玩笑啦!”
女孩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空地上,她似乎很享受這樣的玩笑,為了展示嗅覺的靈敏,她皺著嬌小的鼻子使勁吸氣,就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沒錯,就是樹葉的清香!”
莫小白聽她這麽一說,差點就信了,可轉念一想,就算自己的味道和他哥哥相同,那樣子總該不同,世界上沒有兩個人能夠長得一模一樣,除非是克隆人。但依照這個大陸的水準,想要克隆的話,至少得經歷上萬年的時光......
“就算你聞到了味道,你仔細看看,我的樣子是不是和你哥哥完全不一樣?”
此時莫小白抬起頭,再次和女孩對視,他雖然不忍心打破她的美夢,但事實確實如此,一個人沒有必要一直活在夢中。
或許她的哥哥已經死了,又或許還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他會來救她,也許不會,但終究不會是他。
女孩聞言後一愣,像是聽到了前所未有的笑話一般,悅耳的笑聲再次回蕩在祭壇上空,也許是笑得太過,已經初露曲線的胸脯頓時高低起伏,原本破舊不堪的長裙眼看就要包裹不住,裙內的春光隱隱乍現!
“哥哥,你別開玩笑啦!你五百年之前就是這個樣子,現在也還是這樣!”
“啊?”
莫小白此時徹底呆住,他沒想到自己通過快遞系統變成的這般模樣,竟然和小女孩的哥哥長得一模一樣,這個系統到底是有多坑他才會做到如此地步!
“這一定是巧合!”
“哥哥你怎麽還亂說!”
“都說了我不是你哥......”
莫小白心中一急,就想要和女孩解釋,可話還未說完,整個祭壇開始劇烈顫動。
隨著祭壇的猛烈搖晃,原本還活潑開朗的女孩頓時臉色慘白,寶石般的大眼睛一改純潔無暇,變得慌亂不堪,如同勾起了內心深處最為恐懼的回憶。
“哥哥你快放我下來,又要開始了!”
莫小白這時也很震驚,他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從女孩驚恐的眼神中依稀可以辨別出這番晃動似有不詳的事情發生。
但對於地震,他更不可能上去解救小女孩,要是這裡的一切都是她看似純潔的外表下所自導自演的,那麽他的貿然舉動將會引領他走向深淵。
“哥哥!”
下一刻,紅月綻放出刺眼的光芒,隨著女孩的尖叫聲頃刻間籠罩了整個祭壇。
遙遠的歌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響起,好似有成千上萬人齊聲高唱,歌聲渾厚蒼茫,帶起無盡的肅殺之意,卻又像安魂曲一般,莫小白隻覺得兩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
......
“哥哥, 你怎麽又在發呆!”
輕柔的聲音劃過耳邊,莫小白徒然驚醒。
“哥哥,你是不是被我的美貌震驚到了呢,嘻嘻。”
莫小白睜開眼睛,發覺自己此時置身在一間偌大的房屋裡,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玫瑰花香,古樸的中世紀家居裝點了整個房屋,而他一手拿著一把木梳,身前坐著一個身著藍色連衣裙的女孩。
女孩同他一起在鏡子前,透過鏡中折射出的影像,他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留著平頭,左眼一塊刀疤的男子。
男子一身銀色鎧甲,眼神溫柔地望著鏡子裡的女孩,而女孩則是安靜地坐在梳妝台前,瀑布般的長發被撩在耳後,絕美的容顏此時帶著一絲俏皮,讓人一看不禁就要沉醉在這美好的景色之中。
鏡子中的人影分明就是他在祭壇上看到的小女孩!
莫小白心中驚恐萬分,雖然眼前的女孩沒有那般蒼白瘦弱,但他從俏皮的眼神和傾國傾城的容顏,以及微笑時臉上不經意間顯露的酒窩可以看出,分明就是她!
而且鏡中的男子,也是同他長得一模一樣!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來到這裡,而且還是在這個華麗的房間中,他想要出聲,可心底無論怎麽呐喊,都無法從口中傳出,身體更是不受控制,不能動彈絲毫。
就在他焦急萬分的時候,他竟然看到自己眼神溫柔如水,右手舉起木梳開始為女孩整理秀發。
“薇妮,你要是再鬧,我以後就不給你梳頭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