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前面就是子爵府了。”
亞瑟領著莫小白一路遠離小鎮,穿過稀疏的小樹林,來到了陽光明媚的另一邊。
“亞瑟,待會有人問起我和你的關系時,我希望你能暫時保密。”
“可您就是我的老師啊,為什麽需要保密呢?”
“孩子,我自有打算。”
莫小白伸出手摸了摸亞瑟的頭,他了解到法師作為高貴的群體,向來不會隨便收徒。
更何況烏達諾索的魔法師本就鳳毛麟角,每一個都是王國貴族拉攏的對象。要是有人知道高貴的魔法師收了一個小雜役為徒,難眠會有想法。
“是的......”
亞瑟低下頭,言語間帶著沮喪,莫小白不由得搖頭苦笑,再次解釋到:“亞瑟,如同說這個世界隻能有一人不會背叛你,那便是我,你要懂得為師的良苦用心!”
小男孩哪兒聽過這般柔情話語,原本失落的情緒瞬間被感動填滿,從小到大,他聽得最多的便是別人口中的“孤兒,孤兒”,此刻莫小白的話,如同世界上最珍貴的誓言,銘刻在他內心深處,永不忘記。
“嗯!”
亞瑟憋足了勁,用濃厚的鼻音回答後,便徑直朝前跑去。
莫小白順著亞瑟的方向放眼望去,這哪裡是一個府邸,分明就是一個老舊的巨大城堡!
寬闊的護城河圍繞在前方,高大5米的木質吊橋此刻被粗製的麻繩放下,連通了河對面以及後岸的方形城門。
只見城門處還有一扇已經略帶鏽斑的鐵門,此時鐵門禁閉,如同一個上了年紀的衛士守護在此地,沉穩而又莊嚴。
鐵門之上則是一排貫通的城牆,灰色的大理石一塊堆砌著一塊,向四周不斷延伸,直到將整個城堡圍繞成一個巨大的圓形。
城牆上站著幾個身著鐵甲的士兵,他們手持長戟,斑駁的鐵器似乎上了年代,陽光落下,鐵器沒有任何色彩。
在城牆的最上方,飄蕩著一面紅色錦旗,圖案上刻有一個山羊頭型,巨大的羊角高過頭頂半尺,好似利劍一般,迎著遠處傳來的微風獵獵作響。
這僅僅是城堡外圍的構成,裡面的遼闊和宏偉可見一斑!
莫小白艱難地咽下口水,他曾今作為一名學霸,對於西方歷史的貴族制度還是有一定的了解。子爵是倒數第二的王國貴族,幾乎遍布世界各地,無論歷史課本還是神話傳說中,撐破天最多也就是一個住著獨棟別墅,有點權勢的小老頭。
然而這個世界怎麽了,一個子爵就擁有幾個足球場這麽大的城堡,那麽往後的伯爵,侯爵,大公爵,以及代表最高權力的國王......
莫小白一個哆嗦,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他的快遞是給亞瑟王送去斷劍,而亞瑟王此時正興奮地揮著小手,站在護城河下高聲向著城牆上的衛兵呐喊,告訴他們的小雜役回來了,希望衛兵大哥們開下門......
“呼――”
吐出一口渾濁的氣息,莫小白雖然已經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但看到此情此景,就要升起一股悲涼的情緒。但轉念一想,自己擁有無與倫比的快遞系統,現在就迷茫喪氣未免也太杞人憂天。
任何事情都需一步一個腳印,強者之所以能屹立在世界的巔峰,因為他們有著一顆勇往直前的心。
莫小白自認他不屬於這個范圍,也沒有一顆強大的心,不然也不會去當一個快遞小哥混混日子。
但作為快遞這一行,也有著屬於他的職業操守,那就是誠信!既然接手了這個坑人的快遞,他就不打算放棄,哪怕是10年或者幾十年,他依然會用盡全力,直到――顛覆這個世界的歷史!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城門已經打開,一個衛兵從城牆下走出,來到了亞瑟的旁邊。
衛兵警惕地打量著亞瑟以及莫小白,嚴實的面甲下,隻能看到一雙棕色的眼睛。
“亞瑟,你旁邊這位是?”
“這是我的老......,哦不,這是魔法師梅林大人,他聽說艾克特大人正在招收魔法師,於是就叫我帶路過來。”
“魔法師?”
衛兵通過鐵質的頭盔,一臉疑惑地望向莫小白,他隻能看到一身灰袍下的高大身影,帽兜將他的臉完全隱藏,無法看出任何表情。
衛兵沒有見過魔法師,但也不能斷定這名男子是否是騙子,隻得對著他們說道:“我得去通知子爵大人,你們稍等。”
說罷,衛兵向他們微微點頭,便讓亞瑟待在原地繼續等候。
看著衛兵走進城門,巨大的鐵門轟然關閉,亞瑟終於忍不住抱怨到:“老師,您剛才為什麽不展露魔法,他一定會嚇得連滾帶爬!”
莫小白搖了搖頭,對於這種事他司空見慣,真正的大魚在後面,沒必要為了一個蝦兵蟹將動乾戈。
此時正值豔陽當頭,熾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師徒二人就這樣站在護城河邊,默默等待。
......
大約一刻鍾的時間,鐵門終於再次打開,四個身影出現在烈日之下。
為首的男子身著深棕色勁裝,金色的卷發披到肩上,臉上是一圈絡腮胡, 在其腰間別著一柄長劍。男子昂首挺胸,一隻手握住劍柄,頗有貴族風范。
男子的旁邊是一名騎士,厚重的銀白色鎧甲下,只露出頸部以上的面容,褐色的長發散亂地搭在肩上,魚尾紋浮現在眼角的兩側,可見是上了年紀。男子同樣握住腰間的劍柄,一絲不苟地走在一側。
最後是兩名鐵甲衛兵,護衛著男子來到莫小白身前。
“想必你就是魔法師?”
為首的男子打量著莫小白,奈何長袍將他完全裹住,看不到任何表情。
“想必你就是艾克特子爵大人。”
莫小白將手放在胸口處,微微躬身。
艾克特嘴角一揚,心想是有點魔法師的風度,不卑不亢。
“你怎麽證明魔法師身份呢?我可是見過不少會變戲法的人,他們隻是學徒而已,卻能通過特殊手段生出火球來!”
“子爵認為我是魔法師,那我便是,認為我不是,那我便隻是一個普通的浪子,從何處來,便又會歸向何方。”
莫小白暗自嘲諷,對於無數次面試失敗的經歷,他早已經了解到上位者的心情,無非就是來個下馬威,好人自己被牽著鼻子走。
“有趣,你連一個魔法都不願意展露,我可是無法相信!”
“子爵大人,天藍色,埋藏了最深的暗,水淡化一切,歲月流轉,便下起了凜冽的雪。風在山谷怒吼,帶上遠方的樹葉,一顆塵埃,便是一個世界。”
莫小白喃喃自語,古老的咒語回蕩在周圍,棕色的眼球隨著話一落,頓時生起藍色的光暈,直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