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業會社的攤位區逛了沒多久，關志飛一行就出來了。

　　倒不是無聊，之前柯海在網上看到有人說起同人祭上搞一堆商業會社進去的事情，雖然對這種做法褒貶不一，但是商業會社的進駐毫無疑問提高了同人祭的趣味性。這一點從商業會社的展區裡並不比外面的同人區人少就看得出來。

　　之所以這麽快出來，完全是因為……關志飛他們沒錢了。

　　原本換的日元就不多，原計劃是給同人展區的商品準備的，哪兒知道逛了逛商業區——商業區的價位，可比同人區高得多。

　　尤其是他們還買了手辦。

　　雖然遺憾，但是能買到同人祭限定款的手辦，看得出來他們逛得挺開心的。

　　“時間差不多了。”柯海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關志飛問道:“最萌大會的投票?”

　　柯海搖了搖頭，“最萌大會的投票結束之前去都行，咱們先不急。聲優們的表演要開始了……咱們去偶像大師那邊，還是love live那邊?”

　　這次的同人祭還是和之前一樣，偶像大師和love live的舞台分成兩個，分別在展區的兩頭。

　　關志飛和兩個小年輕都是異口同聲:“當然是love live那邊！”

　　柯海點了點頭，“那我們過去吧。”

　　他其實是無所謂的，畢竟不管是love live還是偶像大師的聲優他都認識，之前給郝平做助理的時候，聲優們也跟他有過接觸。由得關志飛他們的意思就是。

　　不過從關志飛他們的表現看起來，love live在國內似乎更有名氣的樣子——柯海稍稍留心了一下。

　　love live的舞台再會場的另一邊，好在他們本來不用排隊，速度快了許多，走到舞台附近的時候，已經開始表演了一會兒了。

　　“咱們去二樓吧。”柯海提議道。

　　關志飛看了看舞台前面圍得滿滿的人群，這裡肯定是擠不進去了。二樓居高臨下，反倒能看的到人。不少人已經開始往二樓走了。

　　“二樓不會也擠吧。”那個經常幫關志飛記筆記的小年輕擔憂地說。

　　柯海點點頭:“差不多，每次同人祭都會擠滿，唯獨通道是不會站人的……這一點宅男倒是比一般人強不少。”

　　小年輕“啊”了一聲，“那我們現在去也沒辦法了?”

　　柯海聞言笑道:“我們不跟他們一起。”他晃了晃手裡的員工證，“二樓有專門的員工休息區，我們可以過去那邊看，很寬敞。”

　　兩個小年輕聞言都是一喜:“走走走……”

　　“有員工證真好啊。”

　　柯海想起郝平經常喜歡脫口而出的一些俏皮話，笑著說:“是啊，有員工證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反正反正他是沒有遇到過傳說中的被門衛攔住然後亮出員工證讓門衛納頭便拜的事情出來的。

　　跟著柯海走到二樓的休息區，這裡不但沒有其他人與他們搶位置，而且還能從裡面搬來幾張凳子，坐在旁邊看。兩個小年輕嫌棄坐著看被欄杆擋住，關志飛卻撐不住了，坐了下來。

　　“年輕人就是好啊。”關志飛看著一臉激動的小年輕，“我走這麽遠的路，能坐下來就不會站著。也就他們能堅持得住了。”

　　柯海笑著坐在了他的對面。

　　隔著欄杆看表演的確是比站起來差了些，好處是能夠休息一下。柯海看了看旁邊的兩個激動人群，能走這麽久還堅持，大概完全是靠一時的激動撐起來的。

　　不過也不算什麽了，他們好歹是跟著柯海走的員工通道，而且也僅僅是靠在欄杆上站著。比他們還能忍的大有人在啊——柯海看了看樓下舞台面前擠得滿滿卻還是跟著又蹦又跳的宅男，他們可是完完全全擠進來的。這麽胖的體態還能這麽有精神，宅男真了不
起。

　　“不錯的演出啊。”關志飛看了一會兒，雖然在二樓隔得有點遠，但是站得高，看得也舒服。“g社的聲優的確是厲害。”

　　柯海聞言看了過去，此時在舞台上表演的，正好是青野亞美、雨宮七瀨和安苑美知子的小組。托之前工作的福和與郝平的關系，他和這三位可不是一般的熟。

　　——而且看到青野亞美，他又想起邪神saber的事情，一時竟然猜不透青野亞美打算做什麽，怔怔地出神。

　　“你說，怎麽這兩年有點本事的聲優，基本上全讓你們事務所給攬走了?”關志飛看著樓下的表演，問柯海。“都是些有才能的新人啊。”

　　柯海從出神的狀態裡醒過來，“你說什麽?”

　　“我說，g社這兩年的新人真是很有才能。”關志飛說。

　　柯海一愣，隨後啞然失笑。

　　他和郝平很熟悉，所以經常能夠聽到一些關於青野亞美、雨宮七瀨和安苑美知子的舊事。從郝平的描述裡，“才能”這種要素，似乎在很久以前和這三位完全搭不上邊。現在卻被人稱為“很有才能”……

　　這種論調倒也不是很新鮮了，這三位被誇獎也不是第一天了。

　　只是他見過青野亞美一邊練習一邊喃喃過“這次成了就獎勵自己三盒冰激凌，失敗了就一周不能吃冰激凌”然後蹲在沙發上對著台本不停的重複台詞。

　　也看過一向溫和，笑臉迎人的雨宮七瀨曾經黑著一張臉半天沒人敢靠近，僅僅是因為某個角色自己的表現不滿意。

　　他還知道安苑美知子已經快把東京新出的怪味食品的“抗性”都給練滿了，都開始從中國“進口”一些怪味食物的秘密。

　　其他人，比如倉田結衣，比如木戶久美……他也知道很多秘密。

　　只看舞台上和表演中的她們，大概才會把“才能”這樣的詞匯放在她們身上吧。大多數人都是都是如此，遇到自己的時候總是把一切理解為努力，看到別人的時候卻習慣理解為才能。

　　然而，她們並沒有才能，甚至是相當缺乏才能的那一種。

　　缺乏到努力也無法挽回的程度。

　　柯海想，如果沒有那麽多優秀的作品提供給她們，沒有g社給她們準備那麽多機會，別說才能，怕是連努力的機會都沒有。

　　理解這一切的柯海，知道裡面的真相——郝平。

　　如果說柯海認識的人裡，真正能說得上世界上的人所能理解的“才能”的話，大概只有完全不懂到底是怎麽弄出這些作品的郝平。

　　柯海也不能理解郝平的“能力”，所以他也只能歸咎為郝平的“才能”了。

　　他想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所有不能理解，果然只能歸類到才能裡面。

　　誰都不會例外。

　　包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