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孩在院子裡追逐打鬧,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撒著稻谷喂著一群母雞,嘴裡還學著“咕咕咕”的聲音。郊區比起不斷建設的市中心寧靜許多,周振琦覺得很有親切感,這讓他想起了自己湖南的老家。
老板打著方向盤開進了院落,車身擺直後又迅速回正。銀發的老人抬頭看了一眼開進院子的汽車,從口袋掏出老花鏡戴上想看清楚是誰來自己家。
“姨媽,是我。”老板下車關上車門,從後備箱拿出幾盒保健品走了過去。周振琦也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走了出來,一隻小土狗吐著舌頭跑過來,對他興奮的搖著尾巴,周振琦蹲下身摸了摸小土狗毛茸茸的小腦袋。
“望子!哎呦,你怎麽來了。”老板的姨媽接過保健品,仔細打量了老板老板一番,比上次來確實瘦了不少。
“我來看看你,順便問一下張亮的事。”
“唉?這個孩子是誰?”老板的姨媽扶了扶老花鏡,看了一眼逗著小土狗的周振琦,自己從來沒有見過。
“他是我健身房的員工,張亮的事他能幫上忙。”老板向周振琦招手讓他過來。
“你好,阿姨,叫我小周就行了。”周振琦撓了撓頭,看著銀發的老人。
“快進屋吧,這孩子可真黑啊,肯定是太陽給曬的。”老板姨媽看著周振琦黝黑的臉和藹的笑了笑,一看就不像個城市裡長大的孩子。
屋裡的裝修很簡單,唯一值點錢的就是一台電視機。老板姨媽退休後一直和老伴在郊區生活,今天老板姨夫又不知道跑到哪去釣魚了,所以顯得比平常安靜不少。老板的姨媽拿了兩個小板凳讓兩人坐下,又去倒了兩杯水。
“姨媽,我們這次來是想問下張亮的事。”老板把板凳放在屁股下坐著,看了一眼雞窩裡孵著雞蛋的母雞。
“他啊,唉,也是挺怪的這個事。你從小和張亮一起長大你也知道,他是個挺會察言觀色的乖孩子,從小就挺討長輩喜歡。”
“是啊,他從小成績又好,最不討喜歡的就是我了,哈哈哈。”老板想起了小時候調皮搗蛋被姨媽拿著棍子追著打,上學後成績不好早早輟學到社會打拚,一步步到今天也吃了不少苦頭。
“他到軟件公司工作之後,一開始也是很討老板的歡心。可就是升職做了主管之後,就不太對勁了,不到半個月就被撤了職。”老板姨媽說著搖了搖頭,從小自己的兒子就沒像這樣不爭氣過。
周振琦和老板了解了情況之後,坐了一會就離開了老板姨媽家,姨媽準備留住兩人吃了午飯再走,兩人推脫說還有些事要做,等有時間再來吃飯。
“老板,你弟弟的公司在哪?”老板開車回市區的路上,周振琦突然想到既然事情的起因就是被撤職,那麽可以去張亮的公司了解一下情況。
“哦,在湖南。離這也沒多遠,坐火車的話也就兩個多小時。”老板慢慢停在了一輛麵包車屁股後面等著綠燈,多少有些不耐煩的用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
周振琦其實並不想走遠,他還有些自己的事要處理,但他這個時候在老板面前並沒有表露出來。
“去我弟弟公司算你出差,這個月雙倍工資,怎麽樣?”老板也是為了弟弟的事也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向摳門的他出乎意料的突然大方起來。
“可以,成交!”周振琦坐在副駕駛座上笑著閉上眼睛,仿佛已經看到自己一張張數著鈔票的樣子,即使回到健身房也能好好的吹一吹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