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琦看著眼前的樹林身體微微發抖,因為膚色太黑看不出臉上的顏色,如果他白一些那麽呈現出的絕對是慘白。哥哥在一邊早就看出了周振琦的恐懼,笑著用手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腦袋。
“還在想那個事?”哥哥的目光也望向了那片樹林,這時太陽還沒升起,林中不時傳出布谷鳥的鳴叫聲,一層薄霧慢慢褪去。
周振琦並沒有回答哥哥,用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滴。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五年時間,但他無時無刻都忘不了。就像一根魚刺卡在了喉嚨,雖然不至於要了命,但只要說句話就會感到劇烈的疼痛。
“真拿你沒辦法,喏,這個你拿著。”哥哥從口袋裡拿出一條用黑繩穿好的吊墜放在了周振琦手裡,吊墜的形狀像一粒水滴,並不清楚是什麽材料製作的,但摸上去非常光滑。
“這是什麽?”周振琦把吊墜拿在手裡觀察了一陣,也沒看出什麽名堂。
“這是我自己磨出來的,你如果要繼續追查那件事,這個東西可以派上用場。我給你示范一遍怎麽用……”
他這次出去再回來又不知道隔多久,於是父母讓哥哥帶著他去給爺爺上墳。爺爺的墓地在村落西面山坡那一頭的樹林前面,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這墓地的風水對子孫後代會很有好處。
在破廟祭拜先祖是每天一早周家必須做的事,平常是家中長子一個人去祭拜,這次周振琦回來了哥哥也把他帶了過去。破廟裡擺著水果和香爐的木桌有些灰塵,但上面的靈位卻一絲灰塵都沒有沾上。周振琦和哥哥分別拿了三炷香拜了三拜,然後插在了香爐上。哥哥抬頭看了看剛剛升起的太陽,金光也灑在了刻著先祖大名的木製靈牌上,應該差不多到了送周振琦回去的時間了。
桃花源類似於一個亞世界,而進來後想再出去,需要村落中的人施法才能重新回到外面。從前施法都是村落中的老者完成,而現在哥哥的法力送周振琦回去倒也不是什麽難事。哥哥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五雷牌,將右手食指咬破,用鮮血把牌上正面的古體字又描了一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對著空氣用力一劃,但並沒有像天龍八部裡的六脈神劍一樣劃出一道無形劍氣。破廟中的一處空地出現一道耀眼的光束,出現的洞裡蹦出一個土拔鼠模樣的小東西。
(五雷牌,道士最常用的法器之一,是差遣神靈的法器,有辟邪的作用。)
“麻煩您,把我弟弟帶到外面。”哥哥從懷裡掏出一塊米花糕,畢恭畢敬的蹲下放在了土拔鼠的爪子上。
“還是你小子懂我好這口。”這土拔鼠雖然言語很淡定,但掩蓋不住滿滿的興奮,趕緊用爪子緊緊抱住米花糕,然後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大許多許多的周振琦。這個小家夥是村落中的精靈,職責就是專門把桃花源中的人送到外面的世界。雖然一眼看上去就是隻普通的土拔鼠,但其實已經有幾千多年的壽命。沒想到哥哥的法力已經這麽強了,輕易就能召喚村落中的千年精靈,而自己連收服個小鬼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確實要努力了。
“屠爺爺,好久……”周振琦站在洞邊,剛準備蹲下和老朋友屠爺爺敘敘舊,小時候屠爺爺總會挖地洞跑到周振琦家陪他玩。村落裡第一代的先祖,數千年前發現這隻土拔鼠能夠和人交流,而且擁有傳送他人的神奇能力。就給它取了一個名字,用了和土同音的“屠”字,幾千年來被村落中人奉若神明。
哥哥笑著從背後用力推了周振琦一把。
周振琦和土拔鼠模樣的小家夥一起掉進了洞裡,在一片黑暗中不斷下墜,再睜開眼周圍還是常德桃花源的風景區,好像只是從一場美夢中醒來。 從常德回到小城已經過去了一周的時間,這天周振琦剛剛下班,也懶得自己做飯,哼著小曲兒拿出手機準備叫個外賣。這時候微信收到了一條微信驗證消息,看資料應該是一個小姐姐。頭像是一個當紅女韓星, 用戶名叫一定會有空氣劉海的ap,周振琦不懂什麽韓國女團,他最熟悉的組合應該是東北F4。
“小哥哥,約嗎?”
“……我等外賣呢,不約。”
“小哥哥出來嘛,我請客。”
“等會,你怎麽加我的。”
“搖一搖啊……”
周振琦腦海裡把電視上各種約見網友的新聞回憶了一遍,什麽被劫財劫色之類的悲慘經歷。當然自己不存在色,如果有色的話,那就是宋小寶小品裡說的損色。而且更沒啥財,不過被賣器官還是很有可能的,比如摘個腎之類的,細思極恐……
“你扯淡吧,一搖就搖到我,而且驗證上寫的是帳號搜索查到的。”
“你害怕了?一個弱女子你都怕……”
“……你先發張照片。”
“頭像就是我。”
“金亞榮(YURA),1992年11月6日出生於韓國蔚山廣域市,韓國女歌手,女子組合GirlsDay成員。”周振琦看著百度出來的結果忍不住笑出了聲,現在的騙子智商竟然已經低到了這種地步。
“要不你先把電話號碼給我?”
“不,那就沒神秘感了,你不信我?”
“不不不,信信信。那請問大美女在什麽地方見面呢?”
“你住的位置馬路對面那個小公園,我就在那,你進來就可以看到。”
經過一番試探,周振琦已經很清楚這個人是個騙子,但還是決定去見一面。一是當面戳穿教育他一頓,二是……萬一走了狗屎運,真是個大美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