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北方仍然刮著寒冷的北風，南方已經告別嚴冬，穿上了短袖夏裝。

　　有的客人面前放一張小方凳當桌子，坐一張小塑料凳就開刷。

　　陳娟三姐妹也忙了起來。

　　上菜、寫單、收拾桌子，但對比陀螺一般旋轉的子辰，已經是格外輕松了。

　　有趣的是三橫路店鋪的小姐與客人都坐的離子辰遠遠的，小姐們一般坐上十來分鍾就趕回店裡，留下客人在這裡用各種各樣的眼光打量三位老板。

　　晚上11點，子辰對著空氣張口暗道:

　　“晚子時已到！”

　　空中突兀響起回聲:

　　“來啦來啦，老板，終於搞定啦！”

　　子辰嗯了一聲，一邊將烤好的茄子放入菜碟，一邊將十來串海帶串串放入湯料鍋，十張小方桌都已經滿座，現在是最忙的時候。

　　他除了做串串，偶爾還要炒一碟田螺或是炒粉給客人。

　　透明的身影躲在子辰身旁一邊愜意地吸收食物香氣，一邊向子辰匯報:

　　“168位固定小姐，138位有病，其中38位有性病。淋病21位，梅毒3位，尖銳濕疣8位，艾滋病6位。”

　　子辰聞言不由得罵出聲來:

　　“他奶奶的！”

　　剛好給陳娟聽見了。

　　吼道:

　　“又說髒話！罰唱店歌！”

　　子辰無語，

　　開口哼到:

　　串串香哎――

　　清湯地串串香，

　　麻辣的串串香

　　……

　　顧客一聽這憂鬱的歌聲，齊齊爆笑，笑聲中，子辰問道:

　　“走工32位小姐呢?”

　　“她們基本都是良家婦女客串，身體都乾淨，很注意保護自己，都帶套！不親吻！”

　　6位艾滋病！

　　她奶奶的，子辰再次在心裡暗罵一聲。

　　他有些傻眼，如何處理是好?

　　趕走，禍害別的地方?

　　留下，為她們治病養老?

　　不管?明天或許從6位變為12位！24位！48位……

　　這因果，他也得承擔部分！

　　靠。

　　我靠。

　　子辰無語問天:

　　老天，我可不是救世主，也不想拯救眾生，你這唱的哪一出啊！

　　暗中聲音回到:

　　“老板，或許可以去瑩瑩足浴店看看?”

　　子辰問道:

　　“什麽情況?”

　　“6位艾滋病小姐都集中在瑩瑩足浴店。病例至今沒有擴散，哪個地方是這條街我們唯一去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也不敢去也最想去的地方！”

　　“哦！這麽神！”

　　子辰將一碟田螺倒進鍋中，再次看向三橫路中的瑩瑩足浴店:

　　粉紅燈光閃耀，看上去與別的店並無區別。

　　“這店現在每天接客多少人?”

　　“日均近百人，但無一感染。”

　　靠，子辰手一歪，差點將田螺炒出鍋。日均百人，月均三千，這要是感染了那個乖乖。

　　“你確認，潛伏期排除了嗎?！”

　　“確認！老板去看了就明白了！”

　　“靠，一再對我賣關子！你們拿了多少好處。”

　　嘩啦嘩啦的翻炒田螺聲中，子辰遙望著瑩瑩足浴店走出的瓢客，仔細打量:

　　每個人頭部與身體都會散發出光暈，人的肉眼看不見，儀器可以看見。

　　子辰的眼睛也可以看見！

　　正常的健康人的光暈，也就是能量場，

一般都是白色圓形。小姐的光暈一般都很暗淡，或呈現青、黑等色，光圈也小。　　在肉體合二為一的時候，雙方的光暈，也就是能量場等會自然融合。

　　雙方氣血興奮的時候光暈自然擴散。

　　雙方元氣耗泄的時候，光暈色彩迅速暗淡，能量強度飛速降低。

　　很明顯，瑩瑩足浴店每一個出來的瓢客身體周圍的能量光暈都比正常人大，能量強度都比正常人弱，光澤十分暗淡！

　　這都是剛剛進行了劇烈運動大量消耗元氣的特征！

　　而且每個人看上去都十分滿足！

　　有點意思，今晚得過去走一趟了。

　　“老板，去了要講文言文，白話口語對方還不熟練。”

　　“我靠，還有要求講文言文的妖精！”

　　子辰將這事放一邊。

　　“三橫路各方勢力的情況摸清了嗎?”

　　“老板稍等，耗子過來。”

　　一個小小的白色光點飄了過來。

　　“老板好，我是耗子，豪哥一直安排我負責此事。”

　　子辰裝好田螺，邊清洗不粘鍋邊說道:

　　“耗子辛苦了，直接說吧。”

　　“是，老板，三橫路28家店，有10家有各種白道背景，另外18家主要有三個小勢力控制，每家各控制6家店，他們上面就是南城的大姐大月季花。”

　　耗子繼續說道:

　　“三個小勢力是數碼街魏忠，麵粉廠八哥，碼頭朝天椒，手下各有過百人，都以偏門為生。”

　　“耗子，重點說說被逼良為娼的64人情況。”

　　“是，老板。”

　　子辰忙打斷:

　　“我靠，耗子，別動不動就:是，老板，聽著多別扭，直接說就行了。”

　　旁邊聲音插話道:

　　“老板，耗子當初進監倉過監規被打死的時候，就是被逼反覆說這句。他現在已經形成習慣了，回話必說是！”

　　哦，子辰看了看聞聲顫動了一下的小光點。

　　“耗子當初犯什麽事?”

　　耗子語帶哭聲:

　　“從家裡來，沒錢了，肚子餓的慌，搶一個女孩子手機，反被她搶了手表，最後還將我送了進去。”

　　靠！

　　隻能無語。

　　“耗子，繼續說逼良為娼的事。”

　　“是，老板。”

　　“這都是魏忠與八哥手下做的。他們一般是盯住那些有姿色的少婦或少女，用各種手段讓她們上當，欠下巨款，玩厭之後都被帶到這裡還債。”

　　“38個性病都在這68人中，因為那些自願的往往很注意保護自己，這68人則是被逼迫賺錢。”

　　子辰問道:

　　“朝天椒手下都是自願的?”

　　“是的老板，朝天椒是個玻璃。對同志一向不錯！據說她與月季花有一腿！”

　　“靠，說正事！人命的情況都摸清楚了嗎?”

　　“是的老板，魏忠那一共4條人命，八哥那一共6條人命。朝天椒沒有。”

　　“數據都整理入庫了?”

　　“老板稍等！”

　　隨即空中飄來一張黑色的TF卡，送入子辰掌心。

　　子辰瞅瞅沒人注意，將卡往手機卡槽一按，一個界面自動彈了出來:

　　《三橫路靈異檔案大數據庫》

　　下面是導航:

　　店鋪數據

　　小姐數據

　　性病數據

　　幕後勢力數據

　　陰身數據

　　“不錯，做得一目了然。”

　　他點開陰身數據，手機屏幕立刻顯示:

　　絕密請輸入密碼

　　子辰笑著轉頭看去。

　　“老板，密碼是三位美女老板名字拚音的首位，順序從大到小，大寫。”

　　靠。

　　子辰十分無語。

　　手指輸入JYR三個大寫字母。

　　隨即彈出資料:

　　三橫路在編陰身12名。

　　編制外108名。

　　編制內情況:

　　男性8名。

　　女性3名。

　　中性1名。

　　子辰再次無語，問道:

　　“中性！啥情況?”

　　“做了手術的人妖！老板別小看他(她)，碩士研究生，你看的數據庫就是她(他)建立。”

　　靠！

　　子辰繼續瀏覽。

　　正常死亡1名，

　　非正常死亡11名。

　　學歷情況:

　　教授1名

　　博士2名

　　碩士3名

　　重本5名

　　初中1名

　　子辰不由得點點頭，

　　“不錯，除了耗子初中學歷以外，其它都是高學歷鬼才！白雪，你學歷是什麽?”

　　“本科。”

　　“好，加上白雪，一共在編13名，白雪你出來與大家一起活動吧！你的事不要急，我有安排！”

　　一個略帶金黃的光點應聲從子辰脖子掛著的無塵燈飄出。

　　“編制外情況呢?為何沒有詳細登記！”

　　“編制外過百名，老板你讓實行積分製，貢獻點換積分，他們都在考察期！檔案正在建立中。”

　　“記住考察鬼品，鬼品不行的一律驅逐。還有你耗子，有空讓大家給你補補課，怎麽也得考個專科啊！”

　　子辰說完，立刻關機，留下耗子一臉糊塗。

　　老板難道準備開辦鬼大學?！！！！！

　　一直關注這裡的陳玉已經走了過來，子辰連忙將手機卡拔出藏好。

　　“辰哥，都12點半了，你歇歇吧，我來掌杓！”陳玉微笑說道。

　　子辰連忙擺手:

　　“二老板，別，別這樣，”

　　怎麽又結巴了。

　　子辰對這具肉身十分無語！

　　旁邊耗子噗嗤一聲:

　　“豪哥，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廢話那麽多，白雪，我們快走……”

　　一團陰風與一點金光迅速消失。

　　陳玉噗嗤一笑，嗔怪似說道:

　　“辰哥，我又不是老虎。”

　　子辰脫口而出:

　　“女人是老虎。”

　　哈哈，陳玉終於忍不住掩嘴大笑。

　　這人呢，真傻得可愛！

　　逗得陳娟與陳蕊也趕了過來。

　　吳三公子眼光也帶著殺意掃了過來:

　　不對，這串串哥貌似在勾搭我的女神。

　　他大聲喊道:

　　“串串哥，來首串串歌！哥打賞你5元。”

　　這明顯就是侮辱人了。

　　“就是，串串快唱，配上舞蹈。”

　　跟班起哄。

　　“來一首！”

　　大家居然跟著起哄。

　　吳三公子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兩眼蔑視著子辰。

　　子辰根本沒有看他，抬頭望了眼天空，墨藍天幕，月亮已沉落，星星點點，越來越多。

　　夜風將院落裡四季桂的芳香帶來。

　　醜時將至，晨訓將開始，13名手下正在空中指揮108名編制外考察對象列隊！

　　他深吸一口桂子的芬芳，忽然間想起了閻浮大陸那些烽火連天的歲月……

　　戰火似乎仍在燃燒，

　　他仍然駕駛著戰車劃過長空……

　　子辰將目光從星空收回，

　　靜靜地說道:

　　“好吧，我為大家來一首！”

　　“歌名:將軍令！”

　　沒有樂隊，

　　沒有DJ，

　　純粹的清唱:

　　晴朗，清亮的歌聲升起:

　　歌聲一起，四座即刻寧靜無聲，將眾人帶入一片蒼茫中。

　　雁南飛

　　人未歸

　　戰鼓卷黃沙

　　將軍白發映金甲

　　明月長空照天涯

　　……

　　雁南歸

　　人未回

　　聲聲離人淚

　　古來征戰幾人回

　　故國又迎一年春

　　……

　　歌聲三疊，

　　余音仍然繚繞，

　　子辰已經消失，

　　眾人仍然沉浸在哪歌聲裡的世界。

　　陳玉早已經淚流滿面，

　　她完全感應到了子辰歌聲裡的世界……

　　眾人皆醉！

　　子辰此時已經脫下高帽白裙，出現在瑩瑩足療店的門口。

　　眾人這時方才醒來！

　　“靠，求膜拜！串串哥原來是大神！”

　　“攤上大事了，發現聲樂界的掃地僧！”

　　“吳公子打臉反被踩！”

　　“還會看相的掃地僧！”

　　“串串廚藝有超過他的嗎?”

　　“不對，那揮手之間的速度，絕對會武功！”

　　“將軍令，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歌名?！串串哥自己創作的?”

　　“掃地廚神！掃地相神！掃地歌神！掃地樂神！掃地武俠神！有木有?”

　　“神你個頭！誰剛才錄像了?！速度！”

　　“我草，都忘記錄像了，怎麽可能?！”

　　“姐妹們快來，痿哥華麗轉身！”

　　“男神哎！為了你，俺明天開始從良！”

　　“串串哥呢?”

　　“串串哥去哪?”

　　眾人這才發現子辰消失。

　　陳娟急忙救場:

　　“串串哥稍後即回，所有串串買一送一！大家盡情地吃……”

　　呦吼！

　　歡呼聲響起:

　　大老板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