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辰一聲慘叫,伸手一摸,還好,蛋蛋與丁丁都完好。
怎麽回事?
剛才明明是被擊中的感覺。
“去不去!?”
吳小婷兩眼圓睜,右手食指再次用勁一扣:
片昂——
又一聲清脆的槍響,槍口火光一閃,一顆黃燦燦的54式子彈殼從鏜內飛出,又是明顯被擊中的感覺,子辰抓住彈殼一看:
“空包彈!”
原來是這樣!
吳小婷見被發現,氣得把手槍抵住子辰屁股,狠狠連發!
片昂——
片昂——
片昂——
……
“喂,子辰疼得倒吸冷氣!”劈手奪過手槍:
“空包彈也會打死人的,你知道不?!”
吳小婷當然知道,空包彈雖然沒有彈頭射出,也有強勁的高壓氣流自槍管內射出,曾經有步槍空包彈對人射擊致人死亡的案列。
手槍空包彈雖然不如步槍空包彈射擊的氣流能量大,打在身上也是痛入骨髓。
子辰屁股被打得哇哇亂叫,奪過手槍退出子彈。
吳小婷兩手一叉腰,生氣說道:
“不管你有什麽理由,明天必須去!”
枝呀一聲,大門打開,三姐妹著急忙慌地衝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對拿著電棍的保安。
他們都是聽見槍聲趕來。
吳小婷出示警官證,讓保安先走。
陳娟這才問道:“婷婷,怎麽回事?這混蛋又欺負你啦,連槍也用上啦。”他對著子辰喊道:
“把槍拿過來!”
子辰乖乖把槍遞過去,對吳小婷說道:
“不管你有什麽理由,明天我就是不去!道爺沒興趣!”
陳娟這才意識到不是子辰惹麻煩,是吳小婷有事找他。
問清原由後,陳娟與陳玉都開口讓子辰去,這樣的好事,為什麽不去呢?
“不去!要去你們去!”子辰堅決說道。
吳小婷聞聲,心裡一亮:
“也好,既然這家夥死活不去,娟娟你代替他去,就說他身體不適!”
吳小婷說完收起手槍,與陳娟說定時間,趕回去繼續忙碌。等一會她再來參加陳玉的生日晚宴。剛才陳英打來電話,她父母剛看完專題片,情緒有些激動,身體有些不舒服,要遲30分鍾才能趕到。
陳娟三姐妹見子辰已經做好飯,正好利用這半個小時先衝涼洗衣服。
子辰則回到房間內打坐,入定。
這兩天的生死經歷,讓他特別想靜一靜,定一定,改變一下複雜的心理。
說句實在話,他畢竟不到20歲,突然讓他經歷數百萬人的劫難,經歷雁嶺結界如此複雜的恩怨情仇,換了誰,誰也受不了。
調戲吳小婷,也只是子辰在重壓之下無意識的釋放壓力。
所以他更不想去參加授勳表彰之類的會議,那只會讓他強製壓製的複雜心理更加難以平靜。
子辰雙盤而坐,漸漸入定下來!
腦中似乎忘卻了海市,忘卻了雁嶺!
身外的世界似乎刹那消失,意識似乎在腦海裡回到了19年前……
那是在娘肚子裡的時候,擁有前世記憶的她,就對這個陌生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十月懷胎,娘辛苦,他也辛苦。
母子天生的血緣紐帶讓擁有成人記憶的他深懷感恩與親切。
她記得娘懷他的每一個日子,每一個日子都不容易。
無論前世或今生,家都是他心中最遙遠神聖殿堂,從來不曾擁有,從來都渴望擁有。
他慶幸在今生的擁有。
家就是他活著的意義!
但是,在他剛一出生,他正在試圖創造奇跡,竭盡全力控制嗓子叫一聲娘的時候,爹娘就在驚恐中將他拋棄。當他弱小的身子在寒風中被丟棄在遠離人煙的荒野,他從天堂跌倒了地獄。
家的殿堂再次在他心中無情的崩塌。
絕望再次從心底升起。
一如荒野的寒冷與冰凍的肌膚。
鐫刻進這個世界的了無生趣。
他感受著刺骨的饑寒,身心死一般的沉寂,兩眼無神地看著頭頂枯黃的狗尾巴草在寒風裡抖動,最終閉上無力的眼睛,等待生命的又一次輪回。
忽然,他被一團溫暖包裹,一股溫暖的汁液從嘴中流入,生命的意識漸漸蘇醒。
終於他看見了一身邋遢,滿身惡臭的瘋老頭正用濃濃的米湯汁一小杓一小杓地喂他……
見他張眼,老頭渾濁的雙眼透出了喜悅的目光。
師父!
他立刻知道了這瘋老頭就是前世的師父。
那一刹那,生命的意義再次回歸。
就這樣持續了九年,在瘋老頭的極限訓練下他再次有了家。
無論學習與訓練再艱苦,他都能一聲不吭忍受。
直到九年後他無意揭破天機,穿越時空而來的師父因此痛苦消失。
生命的意義再次失去。
即使重新面對三位前緣,他的心中更多的還是責任,生命似乎了無意義。他也嘗試著將她們當做自己的家人,但自然而然總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距離……
子辰活著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尋找活著的意義。
猥瑣只是他在人生旅途上偶爾發現的一種調味劑,能夠讓他更真實地活著自己。
恍惚中,子辰陽身在一種似定非定的狀態中,離開**,在空中隨意飄逸……
飄出學府豪庭,
飄向雁嶺青蓮峰,
飄向青蓮峰北坡的僧學院:
咚——
咚——
咚——
三聲鼓響……
前方梵音禪唱嫋嫋升起……
一幢重簷牌坊豎立在一道金碧輝煌的大門前,牌坊上鐫刻四個藍色大字:西天雷音。大門上懸掛著銅匾:震旦佛學院。
陽身似乎被僧學院吸引,在空中身不由己地飛進去,至於這次為什麽沒有飄向尼學院,子辰已經懶得思維……
定中,一切都是這樣自然,隨緣。
那個六歲的小和尚已經站在大雄寶殿門口等著他:
“道長叔叔請跟我來!”小和尚合十一禮,轉身向著方丈室走去。
“小家夥,你知道我要來?”子辰奇怪問道。
“道長叔叔,快點跟上我,是圓融方丈師叔讓我在這裡等你!”
哦!
這麽神通廣大!
子辰疑惑中一路跟著小和尚,來到北坡山頂方丈室。
一間普普通通的小木屋,上面掛著簡簡單單三個字:方丈室。
沒有院落,一排木籬笆將小木屋圍了一圈,窗前一個小石桌,一個清瘦如竹的老和尚手裡拿著一杯白開水,坐在一個小竹凳上。
“師叔,道長叔叔來了!”小和尚彎腰合十說道。
“好,你去玩吧!”圓融抬手輕輕揮動,示意子辰坐在對面竹凳上:
“來啦!坐!”圓融看著子辰,笑道。
子辰一看見老和尚,立刻精神了,他看著石桌,撇撇嘴:
“茶也沒一杯!”
“老衲圓融,茶有,萬年火陰茶,味道不錯!不愧世間絕品啊!”圓融一邊啫啫回味一邊感慨道。
子辰頓時發作了:
“我說怎麽也找不到萬年火陰茶,不知道掉哪了,原來是被你這老和尚偷啦!快還給我。”
“不是偷,是交換。小道士,要不你以為兩個寺院的香火白白給你搜刮一空,那因果,你背得起嗎?老和尚我拿你一罐茶,幫你承擔這因果,不虧,不虧!”
子辰無奈,翻了一個白眼,你當然不虧,他轉動眼睛四處搜索。圓融說道:
“不要白費心思了,老和尚這裡四壁空空,你看上什麽,隨意拿吧!”
子辰這才罷休。
“坐吧,子辰道長。老和尚今天請你來,是要告訴你:曲線解決你道門之弊的辦法!”
子辰立刻端正坐好:
“大師請說!”
圓融說道:
“你那道門之弊,實際是對你的保護,讓你始終不得泄漏元陽,以免你沉淪世間**,把這具肉身毀了。”
子辰立刻不高興了,正要開口,圓融示意他安靜:
“你先聽老和尚講完,不要插嘴!”圓融說道:
“老和尚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你這樣的男男女女,見過各種各樣的愛欲方式,老和尚就給你簡單說說吧:
我們這顆星球,在欲界天的最下方。欲界的天界有六層,也叫六欲天。天界越高**心越淡。第一層離我們最近的叫四天王天,這層天的人也有愛欲之心,但比我們這個世界的**心要淡,交合方式也與我們差不多,只是沒有我們人間這麽髒。再上面一層天,也就是第二層天,名叫忉利天,這層天的**之心比四天王天更少了,但男女還是如我們人間一樣欲愛,只是比我們,比四天王天更加潔淨。再上面一層,是第三層,名叫夜摩天,在夜摩天沒有晝夜,這裡以蓮花開了作為白天,以蓮花合起來做為黑夜。夜摩天的愛欲心比前兩層天又減少了,減少到什麽程度呢?只是擁抱一下就可以了,只要雙方擁抱便滿足了相互的愛欲,自然也沒有身體交合的種種不潔。再上面一層,是第四層天,名叫兜率天,愛欲心更淡了。男女之間只需要握手就可以滿足**,連擁抱也不用了。再上面一層,第五層,名叫化樂天,愛欲心就更淡了,男女間只是相對一笑就可以滿足愛欲。再上一層,第六層,名叫他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是欲界天頂,這地方男女兩人只是相互深情一望就可以滿足愛欲。而且這六層天,每上一層所獲得的快樂都是下一層無法比擬的!”
圓融說完,見子辰一臉吃驚的表情,抬手在石桌上輕輕一敲:
“這就是解決你道門之弊的辦法,當你的心態與能量滿足了那一層天的標準,你就可以擁有哪一層天的愛欲辦法!”
子辰一臉神往,頓時感覺生活充滿了陽光,他想想說道:
“那些方式能生兒子嗎?”
圓融端起杯子正在喝水,聞言一口白開水嗆出,將水杯往石桌重重一放,喝道:
“還好你這家夥這世沒做和尚,否則佛門的臉都給你丟盡了。快滾吧!老和尚要不是看不慣你一副生無可戀而又滿腦猥瑣的醜態,豈會給你說這番齷蹉的話!”
子辰張嘴還想與老和尚爭論一番。老和尚喝道:
“快滾,你離開的機緣已經成熟了!”
說完,抬腳一踢,砰的一聲,子辰被氣爆的老和尚一腳踢出青蓮峰,直接落在學府豪庭33樓。
乖乖個冬。
這麽厲害!
子辰回頭望了一眼青蓮峰方向,突然想起老和尚的話,離開的機緣成熟了,仔細一思索,心中震動,連忙回到房間,進入**。
陳玉的生日晚宴準備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