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走運的時候,就是變壞的時候。
八哥就是這樣的人。
人是很複雜的動物,既行善,又行惡。
八哥也是這樣的人,但他的善太少,惡太多。
他與他的手下害得很多人很苦,比如三橫路這些小姐,他讓她們絕望地活著。
子辰早就想解決這個問題,準備了兩個月,老天眷顧,他終於有實力了。
在八字的規律裡,沒有壞人,也沒有好人,隻有五行的規律循環往複。五行平衡時,壞人可以變成好人;五行失衡時,好人可能變成壞人……
一般普通人一生都會有10-20年的大運是好運。
八哥就是這樣的人,他已經走了10年好運了。
所以他從麵粉廠起家,一路害人攫取錢財,也資助了很多學生,現在有了今天輝煌大廈33層等明暗產業。
因果就是這樣複雜。
終於到了八哥償還的時候。
有了導航真是方便,子辰在手機導航的幫助下飛到了海市輝煌大廈,直接飛上頂樓33樓。
這裡可以360度全景俯瞰海市,可以180度遠眺海市海景。
整個33層樓都是八哥的。
子辰的目光掃過豪華的黃花梨辦公桌,桌子後面是一排金光閃閃的慈善獎杯與獎狀,還有與學生的合影,卻沒有六條人命的痕跡。
八哥此刻正在落地窗前發火,手下剛才匯報,虎哥打來電話,任務失敗,隨後失去聯系。
子辰飄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抽屜裡果然有把手槍,子辰拿起來,瞄準八哥左大腿,扣下扳機。
砰地一聲。
八哥左大腿中槍。這是替第一條命打的。
八哥倒地一滾,回頭一看,什麽人也沒有。
“來人!”他捂住大腿高聲吼道,一邊四處張望。
砰地一聲。
這次是右大腿中槍,八哥兩腿一軟,倒在地上。
這是為第二條命打的。
這時門外三名手下剛衝進來,一人衝向倒地的八哥,兩人散開搜尋。
砰砰砰連續三聲槍響。
三名手下先後中槍倒地,仍然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砰地一聲。
剛在地上撐起身子的八哥左臂中槍。
這是替第三條命打的。
砰地一聲。
八哥右臂中槍。
這是為第四條命打的。
八哥這次終於看清了,一隻手槍在空中緩緩飄起又落下,是自己的手槍在空中開槍擊中自己。
他忍住疼喊道:
“是哪位高人,八哥我願意奉獻出一半財產。”
子辰沒理會他,撿起地上三位護衛的手槍,在門外藏了兩把,辦公桌上放了一把,走出屋外站在走廊上。
等下隻要持槍前來的,都是該死的。
八哥看不見子辰,也聽不見子辰說話。
他仍然在四顧懇求:
“這位高人,隻要今日放過在下,條件隨你開!”
八哥當年從麵粉廠起家,混到今天這地步,自然識時務,懂得取舍。在命與錢財面前,當然是先保住老命。
子辰沒理會他,看著8個拿著手槍的大漢從遠處幾間房裡衝出來,再衝進八哥房間,子辰雙槍瞄準衝進去的8人背影,在背後雙手快速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四人先後中彈倒下,連敵人在哪都沒發現。
他放下手槍,飄進門內,拿起辦公桌上兩把手槍,
對準轉身向門外警戒的眾人背影,再次兩連擊: 砰砰砰砰――
剩下的四人都中彈倒下。
子辰走過去,在12個大漢眉心都補上一槍。
在他們的世界裡,已經不用仁慈。
他們的相貌已經告訴子辰,即使沒有命債,這些人也已經惡貫滿盈了。
子辰在房間裡穿牆透壁仔細搜索之後,一台手機詭異地飄到八哥面前,屏幕上一行小字:
“書櫃後保險櫃密碼?”
八哥當即爽快地說出密碼,隨即看見自己辦公桌後書櫃自動打開,露出一個一人高的隱秘保險櫃,保險櫃密碼鎖居然自動轉動,很快嗒地一聲打開。
最下面是一排金條,中間是五百萬現金,上面是各種單據欠條。
三橫路一共68人被逼良為娼,八哥這裡是32人,每月從她們身上獲得的髒錢近50萬。子辰很快找到她們的欠條,都是十萬元以下借款,最後翻滾到數百萬。
子辰想了想,轉身問出魏忠的地址,在八哥眉心開了一槍。
眉心中槍的人,鬼魂都有一段虛弱期,那是子彈震蕩腦海的後果。
這是為第五條命打的。
一個透明的人影從八哥身體虛弱浮起。
子辰對著他的兩腿之間開了最後一槍,對透明的人影說道:
“看在你行善的份上,最後這槍在你死了以後才打。這是為最後一條人命打的,那是一個才18歲的大學生,你卻在她一生最美的時候毀了她……”
八哥的陰身跪在一邊發抖,口裡連聲喊著神仙饒命。
很快,小白出現在子辰身邊,子辰問道:“你來幹嘛?”
小白無奈道:“虎哥與猴子剛在下地獄前把你告了,說你故意虐待他們,用太陽曬死他們近百次,讓他們元神受到重傷。我擔心你再虐待他們,所以急著趕來帶他們下地獄。”說完抖出鐵鏈將八哥與十來條惡魂鎖住。
告我?!
“閻王怎麽說?”
“說你不是地府工作人員,沒有處罰他們的權力。”
我擦。
“他們在哪個地獄?”
“挖心地獄。你想幹嘛?”
“還沒想到比地獄更厲害的刑罰,暫時不幹嘛!”子辰問道:
“山口一郎那有消息嗎?”
“交給按察司的鬼差了,一有消息我就告訴你。”
子辰點點頭,揮手拜拜,拿著八哥的車鑰匙走人,他關上大門,下到地下車庫將車開出,停在隱秘地方,這才上到33樓,用了兩個大包在空中運了兩趟,才將現金與黃金拉完。
小白拖著八哥與十來條惡魂,沒好氣地說道:
“聽見了吧,動了痿哥禁忌,你們下了地獄都不得好死!”
……
大街上,一輛奔馳駕駛位沒有司機,卻靈活自如地穿行在車流中,看見的人要麽以為幻覺,要麽以為是無人自動駕駛,並沒有太在意。
子辰找到魏忠,如剛才一樣,很快取回另外36人的欠條,帶回三百萬現金。
小白照樣趕去,帶走十幾個惡魂。
從這一刻開始,魏忠與八哥兩家勢力永遠在這個世界消失。
這些龐大的勢力,在他的陽身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子辰由此明白了一件事,這些陽間的勢力,這一刻開始,與他自然而然就有了天與地的距離……
小白說的對,他已經跳進這個大坑了,或許今天晚上開始,三橫路將成為守護三姐妹的戰場!
敵人,是各種各樣的猛鬼!
很快,三橫路,美麗發廊,一個小姐從惡夢中哭醒,她已經對現在的生活絕望了。家庭破裂,子女離散,她卻被逼迫著在此賺錢還高利貸,這樣的日子遙遙無期,或許要等到人老珠黃的那一天,他們或許會放過自己。那些平常人的幸福對她好似天堂一般遙遠,早已不抱幻想,她在痛苦中已經麻木了。
這是什麽?
忽然發現頭邊多了一張欠條,還有一個黑色塑料袋,袋子裡有十萬現金與一張紙條,紙條上一句話:
“10萬是幫你們要回的辛苦錢,不要聲張,今天就回家吧,沒有人再害你們了。”
真是自己的欠條?!
她不敢相信,第一時間站起來驚慌不安地搜尋……
另外一個房間裡,是一個身體有病的女子,除了10萬元塑料袋,紙條上多了些內容,讓她等著,會有人來找她們去醫院治療,治療費用已經預付,不要擔心後續醫療費用。
她還是一個沒有嫁人的姑娘,在發現自己染病後,反覆治療不能根治,一度輕生求死不得,行屍走肉一般活著。如今突然看見這張紙條的內容,在這一刻,她突然生起前所未有的希望,隨即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當然,6名艾滋病也包括在內,也都有這樣一張紙條,不管能不能治好她們都得先治。
這6個小姐不敢相信,她們看著欠條與10萬元,終於相信了,無聲地抽泣起來,很快有人哭出了聲。
68個小姐要是全哭起來,那動靜可不小。
急的子辰暗中罵娘,都叫你們不要聲張啦!
青青在城隍離開的時候就無聲無息消失了,妖精果然靠不住,看見好處就想借法緣,嗅到了危險立刻跑路。
一路發過來,子辰一路膽戰心驚。
有的裸睡,
有的在痛哭,
有的在戳小人,
有的在床上發呆,
有的在沉睡,
但多數都是一張麻木的臉……
子辰看得難受,這裡無疑是這世間因果最複雜的一個存在。從古至今,所有高尚的人們除了舉起正義的大旗,卻少有做出實際的義舉。
這裡的人存在的意義,就好比自己,猥瑣,隻是自己留在世間的一個理由而已。
世界已經改變,別說明白我心。
近700萬現金,每袋10元,子辰像螞蟻搬磚一樣,來來回回折騰。
漸漸地,聽到小姐們哭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好在終於到了最後一個,是招弟。
子辰一邊罵這幫哭出聲的小姐:都告訴你們不要聲張啦!一邊鬼鬼祟祟地將黑色塑料袋子與欠條放在招弟床頭。
招弟剛睡醒,瞪大眼睛看得蒙蒙嚓嚓莫名其妙,終於反應過來不是做夢,一聲尖叫,雙手抱住被子捂緊胸部,一聲大吼:
“痿哥――你偷偷摸摸幹什麽??!”
震得三橫路兩邊的街鋪直搖晃。
嚇得子辰轉身就逃。
招弟側身抓起床下一隻高跟鞋使勁一扔,罵道:
“操千刀的痿哥,你偷這一袋子罩罩!又想給姑奶奶戴?!!我打死你。”
一個鞋子飛了過來。
糟糕,子辰連忙狠狠一拍腦袋。
剛才太緊張了,忘記了招弟開了少少陰眼,能看見能量強大的靈體,上次就是豪哥還罩罩給她被她發現,還把子辰也帶了出來。
子辰閃開鞋子狼狽溜走,臨走隻得懇求道:
“招弟,不要聲張!”
他嚇得忘了自己說話招弟聽不見。
招弟大喊道:
“痿哥,老實交待,這次偷了誰的內褲?”
子辰聞聲,身體一哆嗦,閃出門外,鑽進地下,直奔地下聚陰大穴處的鬼門關。
“不說是吧,姑奶奶用罩罩砸死你!”
招弟舉起塑料袋向子辰背影砸出去,感覺不對勁,起身過去撿起打開一看,傻了,再回頭一看欠條,頓時明白了。
招弟頓時就感動的不行,披上衣服跑到店門口邊哭邊罵,哭的稀裡嘩啦的:
“痿哥你個操千刀的,怎麽去幹這樣的事啊。不怕八哥報復嗎?你死了怎麽辦啊!”
招弟哭完,才想起字條上痿哥說的不要聲張。對面店鋪走出另外兩個小姐也提著黑色塑料袋,向招弟露出詢問的目光:
“痿哥做的?”
附近店鋪也有不少小姐探頭探腦張望,招弟猶豫片刻,終於說道:
“痿哥乾的,不要聲張!”
招弟突然想到什麽,噗嗤一聲笑了。這種事,這天下也隻有這個猥瑣的家夥才乾的出來吧。真正心疼她們的,也隻有這樣猥瑣的人了。一絲淡淡的悲戚就這樣升起在心頭。
招弟是有恩必報的人,但是現在招弟無法回報。
招弟將欠條小心塞進內衣小口袋裡,提著黑色塑料袋慢慢走到街尾三妹串串店面前,兩膝一彎,向著三妹串串店的大門,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三橫路上兩邊店鋪,一陣交頭接耳後,其她小姐,每人拿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臉上都露出喜悅或悲傷的表情,先後走到招弟身後,一個挨一個的跪了下來。
5個,10個,30個,50個,68個……
最終所有拿到塑料袋的小姐都跪在了三妹串串店前。
初夏的陽光格外溫暖,靜靜地照耀在三妹串串店前。
68個女子無聲地抽泣著,任淚水盡情地流淌……
賣笑!
賣身!
誰生來願意走進這個門檻?
誰生來願意忍受這種侮辱?
誰願一直在寒夜無聲哭泣?
誰願徘徊在絕望的邊緣?
如今,這一切黑暗的夢魘,忽然間就煙消雲散了……
這一刻,68個姑娘盡情地放縱著自己的情緒,這一刻開始,她們開始新生!
哭泣聲終於化成了嚎啕大哭,那是姑娘們想起了過去的黑暗,終於開始真正釋放自己最後的黑暗情緒……
從此以後,這些黑暗的日子將如同惡夢一樣遠去,
悲傷的淚水還掛在臉上,發自內心的喜悅已經浮現在臉上……
陽光就這樣照耀,
溫暖就這樣來臨,
不敢相信,
仍然不敢相信,
心裡卻明白,這是真的!
嗚哇嗚哇,十幾輛救護車先後開進三橫路,停下後一個個高聲喊出名字,每喊出一個名字,就有一個女子從跪著的人群裡起身,向著子辰的小屋重重一磕頭,這才上了救護車。
包括得艾滋病的,有性病與其他重病的姑娘都上了十幾輛救護車,送到不同的醫院治療。不用她們花一分錢。
金條已經變現,子辰都已經預交了充足的費用。
救護車先後離去,剩下的跪著的姑娘也先後起身慢慢散去。
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去。
除了迅速離開三橫路的這68個姑娘,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更沒有知道這68個姑娘因為招弟的一時衝動,給子辰帶來了怎樣慘絕人寰的痛苦。
那是怎麽樣的一個場景呢,我們還是有必要做一次回放:
不知道跪了多久,哭了多久,招弟最先起身走到子辰窗前,看著窗戶內子辰一動也不動的肉身,忽然間想到什麽,臉一紅,她的性格向來想做就做,只見她飛快解下罩罩,取出裡面的欠條,對裡面的靜止不動的子辰肉身說道;
“痿哥,既然你喜歡,我就留給你做個念想!”
說完,害羞地一扔,罩罩落到了子辰肉身上,招弟轉身顏面含羞,消失在人群中。
痿哥,你喜歡,我就給你!
身後的姑娘一個個跟著站了起來,都下了決心,一個個排隊走過子辰窗前,解衣,扔罩……68件罩罩很快將子辰肉身淹沒……
三橫路的黑暗與悲歡,注定了永遠銘刻在她們的人生旅途。
生活仍然要繼續,人們仍然要面對許多的痛苦還有歡樂……
喧囂之後,悲歡之後,
三橫路漸漸恢復了平靜。
陳娟與陳玉護著陳蕊走進了三橫路的青石街道,陽光盡情地潑灑下來,照耀在三姐妹劫後初晴的美麗面容上,這是無比溫暖與美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