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暈倒了,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並沒有躺在那個小巷中,更不是在醫院裡,而是在一間地下室一般狹小的空間中。而他的雙手,被牢牢地綁在了身後的柱子上。小二知道,自己被綁架了。但是與普通人不同,小二沒有害怕和惶恐,而是破口大罵:“呸!是哪個混蛋給小爺下絆子?給小爺出來!”
可惜除了回音,沒有任何人回應小二的挑釁。這時,小二才發現自己並不是這個地下室裡唯一的“人質”,在角落裡蜷縮著一個眼睛被黑布蒙著,嘴被膠條貼住的男人。“嘿!兄弟!能聽見不?”小二小聲喊道。“唔…唔…”那個男人似乎很是遲鈍,半天才對小二的呼喊做出些反應。
“兄弟,你是啥時候被綁到這兒的啊?一天到一周‘嗯’一聲,一周到兩周‘嗯’兩聲,超過一個月就不用出聲了。”“嗯!”“唔…你知道是為啥不?知道就‘嗯!’(四聲),不知道就‘嗯~’(三聲)。”“嗯~”“你見過綁匪嗎?”“嗯~”“你知道這是哪兒不?”“嗯~”嘖,一問三不知。
小二放棄了從這個“室友”口中得到信息,而是靠自己——地下室只有一扇門和一扇小小的通風窗;通過通風窗可以知道外面是白天,自己似乎也沒有太強烈的空腹感,所以自己應該沒有昏迷幾個小時;綁著自己的繩子和柱子都很新,也很結實,而且並沒有聽到窗外有汽車鳴笛之類的喧囂,說明自己現在應該身處郊外某處新建的住宅區。只是,小二不懂為什麽綁匪蒙住了角落裡那個男人的眼還堵住了他的嘴,而對自己如此優待。
就在小二嘗試搜索更多信息時,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走進兩個身穿墨裙面蒙輕紗的小姐姐——希望不是兩個女裝大佬。二人手中都端著一個托盤,擺著兩盤色香味俱絕的菜肴,一碗熱氣騰騰的米飯和兩個白面饅頭,還有一碗湯。只見兩位小姐姐分別走到兩個囚犯面前正身跪下,如同曰本的禮儀一般。然後,小二面前的蒙面女子用杓子舀起一杓湯,湊到近處吹了一吹,那輕紗也不知是什麽材料製成,透氣性驚人的強,竟紋絲不動,仿佛那只是幻覺一般。當杓子舉到小二嘴邊時,小二才恍然大悟:這…這塔釀的居然是喂我吃飯?!
“那個…我喜歡先吃菜…”小二乾咳一聲。蒙面女子便將杓子放回湯碗中,拾起筷子夾了一口較為清淡的炒三絲。“…我不吃胡蘿卜。”小二厚著臉皮說道,而蒙面女子並沒有介意小二蹬鼻子上臉的行為,竟耐心地挑揀起了盤中的胡蘿卜絲,看這架勢似乎真要把所有的胡蘿卜絲都挑揀乾淨。“算…算了,偶爾吃吃也不會如何…”小二終於還是沒繃住,老老實實接受了喂食,甚至心裡還有些小激動。
這哪裡是被綁架?這是來享受了好嗎!自從自己上了小學,可就再也沒有這種待遇了,甚至還要去喂楚楚…總而言之,小二更猜不透綁匪綁架自己到此的目的了。
漸漸地,小二有了飽腹感,便嘗試從蒙面女口中得到些什麽信息:“那個…現在幾點了啊?”然而蒙面女並沒有搭理小二的問話,仿佛沒聽見一般只是機械地又夾起一口菜。隻對“吃飯”相關的要求給予回應麽?小二不留痕跡地心想,可惜手被限制了,不然此時使用一個“魅惑人類”自己就能想幹什麽幹什麽了。至於召喚魔鬼…小二暫時還不打算使用,一是沒必要,二是…舍不得。
不過除了這兩個能力,小二還是有其他可以使用的能力的——魔鬼之眼。
在喂食結束後蒙面女離開房間時,小二瞬間啟用魔鬼之眼瞟了一眼,誰知看到的東西讓他大吃一驚——他看到兩個蒙面女的靈魂上都有契約線的存在。 難道是除了自己與格萊希亞的第三隻魔鬼?震驚之下,小二都忘記關閉惡魔之眼,不經意間看向了角落裡的男人,他的瞳孔又是一縮,這個靈魂他見過,是——
盧海。
他怎麽會在這裡?小二的大腦開始進行瘋狂的大腦風暴:盧海失蹤時身邊有三個獵魔人(再怎麽垃圾也比普通人專業啊);自己在同一個小巷被綁架;神秘的契約線…臥槽,自己這是被暗世的人捉住了吧!
不過想想這就是自己作的啊,自己一個人行動居然不提高警惕,幸虧綁匪沒用動殺心,不然…真是想想都後怕啊。
不一會兒,房門竟再次被打開,這次進來的是一位比之前那兩位小姐姐穿著更華麗的蒙面女,就像是“女仆”與“女仆長”的區別似的。“先生,主人要見您。”主人…這個詞真“魔鬼”啊。“哦,不過我猜你們應該不會忘記…我是被綁在這裡的吧?”“我會給您松綁,但您要保證不逃跑、不動手、不亂走。”小二的耳朵像兔子一樣立了起來,因為他感覺女仆長的話語中有一些特殊的東西——
“好啊~不過我這個人是個外貌協會的成員,只要你主人的長相不要引起我的不適,我們應該會有一個愉快的會面的。”小二賤兮兮地笑了笑,“如果也是個美女就更好了。”女仆長面無表情地走到小二身後將繩索解開,小二甩了甩胳膊,卻遵守了“口頭約定”沒有動手,而是說道:“帶路吧。”
小二乖巧地跟在女仆長身後走出“牢房”,好奇地左顧右盼,不過讓他有點失望的是周圍都是最普通的家具,跟這些輕紗蒙面的女仆小姐姐們毫不搭調。來到二樓的一扇房門前,女仆長做出了“請進”的手勢:“主人就在裡面等您。”只見小二毫無顧忌地猛力推開房門,木門與牆體相撞發出“砰”地一聲巨響。這一看就是故意找茬的啊!房間裡的人們都嚇了一跳,可是,小二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時間他腦海中只剩下了四個字:紙醉金迷。
美女、紅酒、燈光和各種賭桌…這裡簡直就是一地下賭場,然而“顧客”似乎只有一位。正當中最大的賭桌旁,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帥氣青年,正好面對“踢館”的小二。對於小二這種看起來十分幼稚的“報復措施”,西裝男並沒有說什麽,而是伸手示意小二入座。小二挑了挑眉,在場有近二十名女性,分列在賭桌兩側,都是身著黑裙面蒙輕紗,不知道喂食的那兩位是否在其中。小二不需要開魔鬼之眼都能猜到,這些小姐姐們全是那個西裝男的“契約者”。
小二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拉出西裝男正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有事就說,別找我當陪賭的。”“你差點把我的門摔壞了,難道不應該賠償點什麽嗎?”西裝男說道。“喂,講道理好不好,‘差點摔壞’,也就是沒有摔壞,這還讓我賠?你這是碰瓷吧!”小二抬杠道。“嘿,我就喜歡會耍賴的。”西裝男咧嘴一笑,“但是在這裡我說了算,我說你要賠,你就得賠。”“我拒絕,你有種咬我啊!”“拒絕無效,要麽留下來陪我玩幾局, 要麽陪我玩幾十局。”“我拒絕!”“發牌。”西裝男完全無視了小二的垃圾話,直接讓身旁的蒙面小姐姐開始賭局。
“梭哈,規則就不跟你說了,估計告訴你也只會說‘沒聽懂’。”西裝男從根本上杜絕了小二插嘴的可能性,“賭注就是你面前的十個籌碼,一個籌碼就是一個問題。一局一算,你贏了就可以問我相應數目的問題,我會如實回答。而我贏了,同理。”小二翻了個白眼:“你是對自己的能力有多自信?”“總之沒有到自負的程度。”充當荷官的蒙面小姐姐發出了一張底牌和一張明牌,西裝男翻開看了一眼,很隨意地丟出一枚籌碼,“一個問題。”
小二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下發牌員,然後拿起自己的底牌,瞄了一眼,搖搖頭:“不跟。”“…”西裝男終於第一次被小二弄得惱火起來,“一開始必須跟。”“好吧好吧,你說跟就跟吧。”小二也丟出一枚籌碼。“…”西裝男拿到了第二張明牌,和第一張一樣是“3”,“加兩個。”小二也拿到了第二張明牌,此時他明面上是兩張“4”。但小二卻再次搖了搖頭:“不跟。”“你…”西裝男激動起來,“這牌你都不跟!你是智障嗎?”“唔…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應該跟。哎,你不會說第二局也必須跟吧?”“…哼,總之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西裝男冷靜下來,“太歲在哪裡?”
“哪裡都可能有,不過大東北的山上最多。”小二打了個哈欠。西裝男的額頭爆出幾根青筋:“…呵呵,你想玩這種花招?好,我就讓你玩個夠。籌碼拿回去,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