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子小姐?”小二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床邊站著的白袍黑長直。這個“貞子”手中居然還握著一根白蠟燭,默默“盯著”小二。莫不是因為我的角長出來了,所以能“看見”鬼了?小二疑惑地想著,一邊嘗試跟眼前的鬼交流:“你好,你來我家幹什麽?”床前的鬼一言不發,像是聽不懂人話一般。
無奈之下,小二打算把黑貓找來認認這“女鬼”的身份,這麽一個東西盯著自己睡覺還真是睡不著。於是小二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隻能勉強活動一下手臂,腰部根本無法動彈。“臥槽?削弱版的鬼壓床?”小二震驚了。震驚之後便是震怒,“你是什麽東西!居然對小爺耍這種把戲?”“唰!”小二用盡全力揮起手臂,一爪子掀開了“貞子小姐”的頭蓋…蓋頭般的長發,映著其手中的燭光,露出半張精致的俏臉。然後,一股火苗突兀地從貞子小姐腳下燃起,下一秒便使其“浴火焚身”,整個身子都隱匿在了火焰之中。
“哇!不會燒了我家房子吧!”小二心驚肉跳地看著火焰越來越大,但是詭異的沒有任何灼熱感。漸漸地,火焰熄滅了,在小二更加驚疑的眼中,一隻黑長直的蘿莉出現了,而且這隻蘿莉…沒穿衣服…“臥槽,這個月我暑假命犯蘿莉嗎?”小二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依然在被壓製的狀態,他抓狂了,“混蛋!法師之手!”一隻無形的大手抓向了蘿莉,蘿莉剛睜開眼就感覺什麽東西箍住了自己,毫不憐香惜玉地把自己拉到了床邊,不由得驚呼:“哇!!”
“叫什麽叫!快把小爺松開!”小二惡狠狠地說道。蘿莉呆了一下,弱弱地說道:“是你在捆著我哎。”“你敢說我起不了床不是你搞的鬼?”小二怒目圓睜,對這隻來歷不明的蘿莉絲毫沒有憐憫之心。蘿莉看了看小二的身上,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無辜:“我不認識這隻鬼。”“啥?”小二仔細眨了眨眼,自己身上毛都沒有…但是隱隱約約有著一個人影,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見!“幫我把他給弄走。”小二松開了蘿莉,但也時刻保持著警惕。蘿莉倒是沒有節外生枝,伸手把什麽東西從小二身上拽了下去,小二頓時自由了。
坐起身來,小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看了一眼瑟瑟發抖踹踹不安的果體蘿莉,心煩地揮揮手:“趕緊走開吧,找找其他人搞惡作劇去。”蘿莉的雙手十指交叉,不安地晃動著:“我沒有地方可去了…”“啥意思?這年頭鬼都會碰瓷了?我就撩了你的頭髮一下,又沒有撩你,怎麽這都能賴上我的?”“我不是鬼的…”蘿莉辯解道,“我是一名燭女。”“燭女?”小二完全不知道燭女是什麽,“我不管你是什麽,先把衣服穿上,然後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沒有衣服…”“…”小二一想蘿莉那件床單一般的白袍好像被燒掉了,無奈隻好把自己的上衣丟給她,“喏,給你的離別禮物,再也別見,快走不送。”
蘿莉默默的穿上上服,正好遮到大腿中部,然後杵在原地一動不動。“還幹什麽?”小二都不耐煩了,早聽說被這些東西纏上想要擺脫比登天還難,沒想到自己就遇上了。“燭女生於燭光照耀所產生的的陰影中,隻有讓人幫助掀開頭髮將面容暴露在燭光中才能真正化形,一生與這個人糾纏。”一個公鴨嗓突兀地響起。
聽到黑貓的聲音,小二扯了扯嘴角:“你怎麽來了。”“這麽大的動靜我還沒聽到的話我早就被獵魔人抓住了。”小白打了個哈欠,
對小二說,“據某地民間傳說,夜晚遇到燭女不要理她,第二天凌晨她便會留下半截白蠟燭離開。”小二歎了口氣,說道:“你剛才說一生糾纏,是什麽意思?”“佛學有個詞叫做‘沾因果’,你現在就沾了這隻燭女的因果。不過據說燭女因為生於陰影,所以多是面相醜陋的惡鬼,然而…” “我不是鬼。”小蘿莉小聲為自己辯解道,“而且我生於一家寺廟的禮佛堂,怎麽會作惡呢。”“咦?”惡魔貓聽完燭女的自白,繞著她轉了一圈,很感興趣的樣子,“真有趣,又是一個…”黑貓突然閉上了嘴
小二倒是沒想問黑貓“又是一個”什麽,而是摸了摸下巴,眯著眼說:“哦,這樣啊。但這隻是我不用趕你走的理由,你有什麽理由留下來呢?”燭女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伸出右手打了一個響指,手中出現一根點亮的蠟燭:“我會給你照明。”“…”小二看了一眼天花板的燈。燭女頓時泄了氣,手中的蠟燭消失不見,淚眼汪汪:“這在很久之前可是貴族和寺院才會有的燭光…”“所以不與時俱進的東西都被遺棄了。”“嗚嗚嗚…”小蘿莉淚眼汪汪,小二心中莫名有了一種罪惡感,連忙岔開話題:“…說起來你是怎麽進到我家的?”“在我化形之前,其實是靈體狀態,所以可以穿牆遁地,可是現在…嗚嗚嗚…”“停停停…”小二趕緊製止小蘿莉“哭長城”般的舉動,“這樣吧,你把靈魂給我,我讓你留下來怎麽樣?”是妖怪就有靈魂,雖然時不時散發著妖氣,但魔鬼可不挑剔。
於是小燭女破涕為笑,心甘情願地簽了契約,要求隻是讓小二不要拋棄自己。這一副傻白甜的模樣讓小二有種“忽悠人簽靈魂契約真是太簡單了”的錯覺。小燭女可謂毫不設防地把自己的靈魂倒貼給了小二,小二也不忍心去吃一個如此純真的靈魂。“罷了,靈魂遲早會有的。”小二安慰自己道,然後開始問燭女一個很在意的問題,“你為什麽來我家?”“…巧合。 ”“那那隻壓我身上的鬼呢?”“…也是巧合。”蘿莉委屈極了,“人家辛辛苦苦跑遍全國,每個城市都隻敢停留一兩天,怎麽會來算計主人你呢。”“別叫我主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戀童癖呢。”“相公…”“更像了喂!”“公子…”“…”小二翻了翻白眼,“姑娘貴庚?”“不知道,但我出生那年還有皇帝…”好吧,少說是清朝人士。
接著,燭女又開始說起自己的慘痛回憶。由於完全化形前不能說話,又隻能在半夜出沒人家,燭女嚇傻了不知多少無辜的人。後來她偶然看了一部叫“午夜凶鈴”的恐怖片,嚇得她三天沒敢出門,才知道自己的殺傷力有多大,從此找人幫忙掀蓋頭都舉著蠟燭,光明總會給人一點溫馨嘛。
小二聽完燭女的打拚史,感動地說:“…你居然不會開燈!”是啊,如果燭女進了某人家中直接打開燈,床上的人可能就會有點惱火地說:“媽/老婆,不睡覺幹啥呢?戴著個假發幹啥啊?還給戴反了,貞子啊?”然後一掀頭髮,得到一隻女兒喜當爹。
或許不當女兒也可以。
比如小二就把燭女當成寵物了:“去沙發上睡去吧。”沙發是小白小黑的床。小白一臉看人渣的表情:“你居然讓這女孩睡沙發?…那我睡哪兒?”燭女連忙擺手:“我睡地上就行了,其實以前我都是找一個沒人去的地方比如爛尾樓、拆遷廢墟之類的地方睡的。”小二撓撓頭,覺得讓小蘿莉睡沙發睡地板確實不合適,乾脆說道:“你睡我床上,我去我爸媽那屋吧。”小白捍衛住了自己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