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原則,就是“不做沒有意義的事,不幫沒有關系的忙”。所以小二不會主動提出摻和李小璐的事,而接受了楚楚的請求。
“雖然我答應了,但是不代表我會以身涉險啊。”小二提前打了一記預防針,“總之先搞清楚情況再說吧。”楚楚和季薇對視了一眼,楚楚提議道:“要不我們明天去爬山吧?”“…”小二本來覺得無所謂,但一想到如果真要去爬山自己就又沒法睡懶覺了,頓時不自在起來,“我不…”“我同意。”季薇突然表態,又拉上了朱雨,“小雨沒有意見吧?”“出去玩嗎?沒意見哦。”朱雨舉手讚成。“那麽就這麽定了。”楚楚滿意地點了點頭。“喂!我還沒發表意見啊!”小二拍桌而起,卻被楚楚一句話懟回去了:“你肯定想睡懶覺,所以現在的票數是三比一,少數服從多數,提案通過。”“…”小二無言以對,就算拉上小白也只是三比二,至於小黑…明明都是我的仆從,怎麽都不聽我的呢…小二淚流滿面。
烏義山深處,一個光著腳丫的古裝蘿莉背著一筐地瓜走進一座殘破不堪的山廟中,一邊喊著:“老伯,出來吃飯了!”卻許久沒有人應答。“老伯?”古裝蘿莉把柳條筐丟下,鑽進一個屋頂倒塌下來後形成的洞口,陽光滲過乾草的縫隙使這裡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半根傾斜的木椽似乎是這個空間最後的支柱。地上鋪著一張草席,席上躺著一個半個成年人高的老頭兒。
“老伯?”古裝蘿莉小心翼翼地把衣角攥在手中,防止被雜物刮擦,走近了那小老頭兒,卻發現後者臉色蒼白,虛汗如雨,她不禁大驚失色,“老伯?你怎麽了?”“…”小老頭掙扎著睜開一隻眼,臉上擠出一絲微笑:“丫頭,老夫沒事…”“這還沒事?”蘿莉更急了,“我去山下找人。”。小老頭一見這幅景象,連忙阻止道:“覺丫頭,老夫只是有些脫力而已,休息一晚就可以了。”“脫力?”蘿莉一愣,神情開始變得古怪,“您不會…”“咳咳…老夫是有苦衷的。”小老頭苦笑著解釋道。
“我就說,您現在是有心也無力了。”蘿莉說道,“是誰逼你的?”“…臭丫頭嘴還是那麽損。”小老頭無奈地搖搖頭,“那個人是個來歷不明的驅獸師,如果沒看錯,他有一隻窮奇之後。”“什麽?”蘿莉愣住了,“窮奇?那隻喜歡生吞人類的老虎?它不是早在兩百年前就被宰了麽?”“小丫頭仔細聽老夫說話,是窮奇之後,不是窮奇!”小老頭糾正道。窮奇之後,自然就是窮奇的後代了。
小蘿莉有些垂頭喪氣:“那就難怪您會被脅迫了。”頓了頓,她又問道:“不過,那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麽?”“老夫不知道,不過…必非善類啊。”小老頭歎了口氣,突然嚴肅地看向蘿莉,鄭重其事地告誡道,“丫頭,恐怕這方圓一帶將要風起雲湧了,你一定要做好隨時離開這裡的準備。”“這麽嚴重麽?”蘿莉點頭答應了,“好的,我知道了。不過現在該吃飯了,我扶您起來。”
…
離開倒塌一半的草棚,天色已經很晚了。古裝蘿莉面無表情地仰視著天空,絲毫不在乎夜晚清冷的山風,突然滴下兩滴晶瑩的淚珠。小老頭告訴了她很多秘辛,但是始終隻字未提“那個人”的身份,冰雪聰明的她已經知道小老頭所處環境之凶險,但她卻無能為力。“…無論你是誰,要是敢對老伯,對這山裡的夥伴做出什麽惡劣的事情,我都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蘿莉在心中暗暗起誓道。
“哥,起床啦!”一如既往地,楚楚把小二從睡夢中叫醒。“真是…太殘忍了!”小二欲哭無淚,“讓我睡沙發也就算了,還讓我這麽早起床。這麽早叫我也就算了,昨晚還逼著我玩到那麽晚…”原來,昨晚晚飯後的娛樂活動是打麻將,輸的人將在臉上貼紙條。小二在輸了整整一圈後大肆用法師之手換牌作弊,獲得了十場連勝。楚楚和季薇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抓不住小二的小動作,倔勁上來硬是要讓小二的臉上貼滿紙條,然後…終於成功了。
“咎由自取!”楚楚想到小二昨晚只剩下兩隻眼睛露在外面的模樣,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快去洗漱,小雨已經做好早餐了。”“終於有一個好消息了啊!”小二無精打采地翻身滾下了沙發。
飯後,四個人坐上了首班公交車,目的地便是烏義山。當然,其實並沒有直接到達烏義山的公交車,因為烏義山並沒有被開發成觀光景點,所以他們的終點站是“烏義山別墅站”。這是最近剛剛建成的別墅區,據說不僅市裡的大小老板,就連鄰市的有錢人都專程來購有一套養老或增值用。然而不幸的是,據說這裡由於建築改造,出了一些風水方面的事情,大多數人對這種事就算不全信也會多少有所顧忌,導致這裡目前實際入住人數並不是很多。開發商對此也不得不重視起來,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
“哥,怎麽有這麽多道士…”楚楚在小二耳邊低聲細語地問道。“…”小二無語地掃視著半車身穿各式道袍,手持各式“法器”的“舊社會糟粕”們。再想想英姿颯爽的“真道姑”雲酉兒,小二覺得必須糾正楚楚的認知:“…別瞎說,這些人都是裝模作樣混飯吃的江湖騙子,所謂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話音剛落,就有一名“江湖騙子”不樂意了:“那位小兄弟言之差矣,雖然如今沽名釣譽濫竽充數之輩甚多,但是也不可全數否認,還是要長存畏懼之心的。”“道友說得太對了。”不只是誰一邊高聲附和一邊鼓起了掌,於是車廂裡其他的“道友”也紛紛發表了見解:“是啊是啊,現在的小輩隻道風水易學是封建迷信之說,真是人心不古啊。”“誰說不是呢,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小二一臉黑線地看著一幫假牛鼻子吹牛打屁,隻恨自己不能使一個群體沉默術教他們做人。一片聒噪中,汽車終於到達了終點。
“啊!終於解脫了!”小二如釋重負地逃離了車站,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那些人,全部都是普通人。”季薇說道,臉上顯出疑惑之色,“那些人是來幹什麽的?”“肯定是別墅開發商請來的唄。”小二斷言。“哎?怎麽這麽篤定?”“…這不一看就知道了麽?”小二指向“烏義山”別墅區的大門,那裡擠了一堆奇裝異服的人,與小二等人一同下車的眾“道友”也混入其中。
“我聽小璐說過這個小區鬧鬼,沒想到是真的嗎?”楚楚表示驚訝。“拜托,怎麽可能隨便一個地方就鬧鬼啊。我看,開發商叫這幫人來不是為了解決什麽靈異問題,而是為了安住戶的心的。”小二就不信自己走到哪兒哪兒出事。然後,季薇就打了他的臉:“這裡好像還真的有問題。”“不是吧?”小二心裡咯噔一下,忙問道,“你看到什麽了?”“沒…我是覺得那個公告的內容很不合理。”“嗯?”小二順著季薇的手指看去,那裡立著一個大廣告牌。
特告:
至為本小區解難的大師們。因事態持續嚴重,特將本小區建築面積最大,環境最優之一的“采薇苑”作為報酬,滿足以下全部條件者即可於三日後辦理房產手續。
“臥槽,送一套別墅?”小二兩隻眼睛都直了,擼起袖子就要擠進那堆“江湖騙子中”。小二為啥這麽心急?主要是因為朱雨和雲酉兒先後寄住小二家後讓小二知道自己家不是一個合格的“據點”,尤其是雲酉兒被突然回家的老媽抓到更是給小二提了個醒,這也正是小二想找雲酉兒借錢的原因。 而現在,一座最好的(雖然是“之一”)別墅唾手可得(在小二眼裡是這樣),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哎?哥!等等!”楚楚連忙拉住激動的小二,“你想幹什麽?”“當然是去拿房產證了!”小二已經把那座別墅當成自己的私有財產了。“哥!你好歹看看條件啊!”楚楚死死抱著小二的胳膊。只見那廣告牌上還有幾行小字:
1.簽署聲明,人身安全與財產損失問題本公司概不負責。
2.一切所需用品請自備,本公司概不負責。
3.限於今晚解決問題,
“生死契和用品自備都是怕擔責任,情有可原,但這最後一條限時就…”季薇皺著眉頭,嘗試分析出什麽來。被楚楚拉住的小二也冷靜了下來,眯起眼睛開啟魔鬼之眼:“嗯…臥槽,這些人把門口擋了個嚴嚴實實,根本什麽都看不到嘛!”“…要是能看到的話,我早就看到了。”季薇吐槽道。“…喂喂,你們兩個的關注點錯了吧!我是說看清第一條哎!”楚楚連忙中斷小二和季薇的對口相聲。“哦,生死契嘛,怎麽了?”小二完全無所謂。“這也是情理之中吧,畢竟出了人命開發商也擔不起責任。”季薇完全是以旁觀者的身份理性的分析,然後對楚楚笑了笑,“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會去湊熱鬧的啦。”
小二摸摸下巴,突然說道:“其實,最詭異的是,報酬好像只有一套房子吧?”“是啊。”楚楚沒有明白小二的深意。“的確,就好像…雇主很確定只有一個人能解決這個問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