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就說不可能有問題,頂多是記憶太多需要時間消化而已。”黑貓操著自己的公鴨嗓說道,一旁的小二抱著小黑聳了聳肩。而朱雨一直在專注地看著季薇,見後者清醒了過來,輕聲說道:“主人…”季薇又打了個寒顫:“停!別叫我主人,我不習慣…”“哎呀,我也一樣!”小二說道,“都什麽年代了,主人這種稱呼隻有某些有怪癖的人才會喜歡吧。”“公子…”“停!這個更次!”
季薇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還是叫我薇薇姐就好。”“嗯,薇薇姐 ~ ”“我還叫你小雨。”“嗯,薇薇姐 ~ ”“真好。”小二看了看朱雨,說道,“那你就叫我‘小二’就好了。”“小二…大人。”朱雨還是不習慣,大概是被萬惡的封建主仆觀荼毒過久了吧。“…算了,就這樣吧。”小二妥協了。
“我有個問題,學長…”“咦?這個稱呼我喜歡。”“…我剛才看到了你。”季薇想要把自己剛才看到的“紀錄片”告知小二,但卻不知從何說起。小二當然不可能聽了寥寥幾字就能理解季薇的意思,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哦,我現在隱身了?”“不是,我在…小雨的記憶裡看到了你。不是你們第一次見…不對,好像是又不是…哎呀!”季薇感覺腦子裡一堆亂麻,“總之你很奇怪的提起了我。”“哈?”“還有楚楚和上屆美國總統 ( 爸媽 = 巴馬 ) 。”“什麽鬼!”小二也被季薇說得蒙圈了。
季薇甩甩頭,那段記憶卻像夢中之景一般,模糊不清。黑貓眨了眨眼睛,推測道道:“也許是記憶太駁雜,你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整理吧。不過現在,是時候去找那隻蜥蜴了。”“…祝你們相處愉快。還有幫我看一下小黑。”小二把白貓交到季薇的手上,跟黑貓離開了。
大門關閉,房間裡留下了兩人一貓,不論是季薇還是朱雨都沒有與他人同居的經歷,氣氛陷入了蜜汁尷尬。“你隨便坐吧,我去把這裡收拾一下。”季薇轉身走向衛生間,地上還有小白灑的牛奶呢,等幹了可就會變得黏黏的,那就難受了。“哎,讓我來吧!”朱雨忙追上季薇。季薇頗為驚訝:“你還會家務?”“簡單的家務我向楚楚姐學過了。”朱雨拿到了拖把,“我聽說住人家吃人家什麽都不做是寄生蟲,會討人厭的。”“那好吧。”季薇嘴角微微揚起,多了個姐妹的感覺還不賴。
“所以那隻蜥蜴就藏在這裡?”小二對這隻大能的所在地有了很多設想,誰知最奇葩的設想都比不上現實――動物園。“你可以再大聲一點,把管理員叫來和我們一起找。”黑貓冷漠地吐槽道。“所以它是什麽?在水族館還是冷血動物館?”小二攤開手。“哦,它就在湖裡。”黑貓擺擺手,“它在這裡休眠時這裡還隻是個人跡罕至的小湖。”“嘖。”小二不知在感慨什麽。
“嘩啦嘩啦――”黑貓把爪子伸到湖中以某種頻率攪動。“我是不是應該準備一把傘?”小二突然問道,“那家夥出水會不會濺我一身?”“嘩啦――”一隻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東西從水中跳了出來,盤在了黑貓的頭上…是的,隻有一個巴掌那麽大。“哦,小黑貓是你啊。小白狼和小紅鳥呢?”“…我怎麽知道。”“好吧,那這位是?”“一隻穿著人皮的魔鬼。”“哇哦,聽起來真像你的同類。”“…”
小二上下仔細打量這個“小動物”,以為能見到哥斯拉的幻想破滅了:它長著胡須、身體細長、有四肢,既像蜥蜴又像鯰魚更像長腳的泥鰍,
用其貌不揚形容再合適不過了。“你的龜殼呢?”黑貓問道。“在湖底,怎麽了?”“快帶上離開這裡吧,現在那些道士和伏妖人都聯合在了一起,成立了個組織,別說是你,狴犴來了都得讓三分。”“…哇哦,聽起來真可怕。”好吧,居然還有甲殼,這真是“穿上馬甲就不認識了”啊。剛才好像還聽見了“狴犴”?看來這東西來歷不小啊。 “所以它到底是什麽?”趁著那東西去拿自己的殼,小二就問道。“沒認出來?”黑貓有點鄙夷地看了小二一眼,“太祖龍的兒子之一,叫地龍。在東面那幾個島上更出名,叫地震鯰。”“地龍翻身?”小二驚異道,隨即又問,“不對啊,既然是地龍,獵魔人敢拿它怎麽樣麽?我是說,龍不是民族圖騰嗎?”“當然敢。聽過葉公好龍的故事嗎?如果葉公是個獵魔人,當時就一個掌心雷劈過去了你信不?”“…”
沉默了一會兒,小白說道:“這些年很不太平…我是說我們異端的日子。很多大佬都失去了聯系,他們的小弟都瘋了似的找老大,但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小二打了個哈哈:“說不定飛升了?”“大部分都可能是被獵魔人‘除害’了,畢竟人類除了開腦洞就喜歡潑髒水。比如那些旱魃,他們隻有大笑的時候才會造成乾旱,非要把所有的旱災都算在他們頭上,地龍也是一樣。”可是那位大哥的所作所為讓一個城市的人都睡不著覺啊!
不多時,地龍背著一個龜殼重新上了岸,然後歪了歪頭:“不對啊,是我有事叫你過來的啊。”黑貓一攤手:“什麽妖界滅絕?龍馬早就跟我們說了。”地龍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黑貓,又看了看小二,沒有應答。“龍馬?打網球的?”小二滿臉寫著“文盲”二字。“伏羲八卦知道吧?跟龍馬學的。”黑貓說道,“就是一隻大神棍。”“…”小二突然發現黑貓的來頭更大啊。
“不,在我看來不只是妖界,就連你這種外國妖怪都遲早藥丸。 ”地龍說道。“我不是妖怪,我是惡魔。”“好好好,不管你是啥,都是異端不是麽?”黑貓歪歪頭,默認了。“我感覺到睚眥出現了。”地龍突然把話題一轉。“哈?那隻瘋龍又出現了?”黑貓碧綠的眼睛瞪成了銅鈴,繼而冷靜入初,“好吧,其實是早晚的事。不過現在還是被獵魔人摁著打…得了,讓你廢話,他們到了。”只見遠處路燈下走來一個背著寶劍的人,由於背著光所以看不真切面孔,不過這無疑是一個獵魔人了。
於是地龍一翻身翻進了湖中,黑貓則躥上了小二肩上:“獵魔人到了,快想辦法脫身。”嗬,擋箭牌任務開始了。小二看了一眼夜光手表,盤算著“晚上十點摸黑溜貓”這個借口的可信程度,轉身就跑又能否脫身。
好吧這個謊話簡直爛透了,轉身逃跑更是智障的下下策。於是小二一邊開動著腦筋,一邊一動不動地等著來者的靠近。當對方走出了燈光造成的盲區,面容在月光下開始清晰,小二的瞳孔一縮,大腦差點短路了:“是你”“你也來了?”來者走到小二面前,竟是雲酉兒!“那啥…你傷好了?”小二頭疼地重新運轉大腦,把自己代入“獵魔人”身份。“好了,謝謝你。”雲酉兒輕聲說道,然後問道,“你也來找那隻作怪的妖魔?”
“啊,對對對。”小二一拍小白的腦袋,“我的式神聞到這邊有妖氣。”雲酉兒聽了驚疑地看向小二身後的湖,使了個“開天眼”之類的咒法,不由得興奮地說道:“就是這裡,好濃的妖氣…不過妖氣在散去,它在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