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頭好暈…我這是在那兒?“老公!”嗯?好耳熟的聲音…“老公,我給你做的早餐哦。”在叫我嗎?誰啊…“老公,你在嗎?”嚇!季季季薇?!“哥哥!”楚楚的聲音?“哥哥,你不是說這輩子只會娶我的嗎?”???我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啊!“夫君…”咦咦咦?藝人你解釋一下你的肚子是怎麽回事!“夫君不要藝人了?”喂!不要亂說啊!“混蛋!”…聽這充滿仇怨的聲音,肯定是雲酉兒…她是穿著婚紗?可是還拿著木劍幹啥…“去死吧!人渣!”嗚啊!救命啊!
“啊!”小二睜開眼,冷汗冒了一身。望著略顯陳舊的天花板,耳邊傳來嘰喳的鳥鳴,小二回過神來:“呼…原來是個噩夢…”往旁邊望去,清晨從窗縫中透射而過的光線沒有驚醒疲憊的少女,絲毫不施粉黛的臉上沒有任何瑕疵,比起往日小二所熟知的她,此時的她更有種恬靜溫和的美。
當然,他們是睡在各自的床鋪裡。小二望了一眼窗外,雨不知是什麽時候停的。“總算不用再待在這個地方了。”小二伸了個懶腰,看向房主愛子的遺照,“多謝了啊!”昨天突如其來的雨將兩個人困在了這裡,最終兩人不得不選擇就在這裡過夜,好在托某人的福,這裡無論是吃喝的方便食品還是用的一次性日用品和床鋪都準備充分,看來這裡還是會有人經常來拜訪甚至住下的。
“唔…咕。”雲酉兒的口中傳來一聲無意義的囈語,再次吸引了小二的注意,只見她突然微微皺起了眉,然後身體明顯開始不安分地躁動了起來。“這是也做噩夢了吧…”小二想著,“也是,比我還貪睡,不做噩夢才怪呢…”小二伸出手,想要去推醒雲酉兒,誰知就在小二剛觸到被蓋的同一時刻,雲酉兒睜開了眼。
小二的動作立馬僵住,不知道該不該把手收回:立馬收回的話,會不會有種鹹豬手被發現的感覺?可是又不能繼續,人家已經醒了,還用得著你畫蛇添足地去叫嗎?這樣不是更有佔便宜的嫌疑?只是,尷尬地僵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
其實“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小二本來就沒有打算做虧心事,不該有這麽豐富的心理鬥爭才對…
雲酉兒迷茫地打量著全身僵直小二,看到那隻近在咫尺的手臂,突然被什麽東西驚醒,眼神也變得冰冷:“你在幹什麽?”“…如果我說,我只是想叫你起床,你信麽?”“…”“女俠!有話好說!別動手啊!”
愉快的一天又開始了。
可對於某些人來說今天可並不是特別愉快。徹夜未眠的墳看了一眼初生的太陽,冷哼了一聲:“不要讓我找到你。”“呵呵呵呵…”房間裡竟還有一人,正是棺材鋪的掌櫃老頭兒,“你一晚上沒睡,不會就憋出這一句話來吧?”“…”墳默然不語。老頭卻不依不饒:“你瞧瞧你這副熊樣,活像是小孩兒被欺負了,撂下一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其實啊,就是慫!”“…”
小二協同雲酉兒回到阿倍家,在房門前正撞上在此等候的琉可:“小二君,家主有請。”小二一怔:“嗯?找我?什麽事?”“我不知道,我隻負責帶話於你。”琉可如實回答道。小二暗自思忖,阿倍家主找自己無非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關於阿倍晴明神社,問自己什麽時候離開;一種是阿倍家主知道了自己的真實目的。不過現如今怎樣都無所謂了,人已經全數救出…除了一個陌生男子。小二也沒有繼續待在曰本的理由,如果硬說有的話,
那就是讓阿倍家和賀茂家打消把藝人帶回曰本的念頭。 小二讓雲酉兒回房等著自己,跟著琉可前去第二次會面阿倍家主。與昨天一樣,拉開拉門,阿倍家主就在茶桌後等著小二,當然也有所不同,就是在其身旁臥著一隻黃鼠狼似的古怪動物。“請坐。”阿倍家主做出“請”的手勢。小二便不客氣地坐下了,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問道:“阿倍家主有什麽事?”
“我想請教一下,昨天甄響先生為什麽要暗自翻入我的後院?”阿倍家主很平淡地問道,以給予小二一種“我什麽都知道”的訊號。小二想了想,覺得編個謊話成本和風險太大,乾脆實話實說:“我想問玉藻前一件重要的事。”“…”阿倍家主沒有任何反應,果然是早就知道,“能否告知是什麽事?”小二笑了笑:
“關於藝人的事。”“具體一點?”“藝人被一個送葬人困在了墳塚之界,我找玉藻前詢問除了被送葬人丟進去,還能如何進入那裡。”“結果如何?”“成功了。”聽到小二的回答,阿倍家主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是成功進去了還是成功把她救出來了?”“這個嘛…”小二故意拖了個長音,還模糊不清地說道,“一半一半吧。”
阿倍家主知道小二的意思,說道:“如果你救下了可憐,我阿倍家自然會反付給你一份大禮。”“嗯,我的確把她救出來了,只是…你們似乎派了兩個人去我家找她?我隻順便救了一個,另一個還在裡面待著。”小二說道。可阿倍家主似乎並來不及去關心是誰還被困著:“她現在在哪兒?”“應該就在我家,如果借我一部能國際通話的手機,我便能聯系上她了。”
阿倍家主看了一眼琉可,琉可便遞上了自己的手機。小二也不囉嗦,直接撥通了季薇地電話。“喂?”電話通了。“季薇,讓藝人接一下電話。”小二說道。…“夫君?”“噗…”小二一口氣沒上來,還好阿倍家主和琉可都不會中文,“那個…藝人啊,你們家家主找你,我把電話給他了啊!”“不…”藝人剛想拒絕,小二就已經把電話塞進阿倍家主的手裡了。
“…是可憐嗎?”不知是不是錯覺,阿倍家主的手似乎有些顫抖。“…毆鬥桑。”父親?偷聽的小二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阿倍家主竟然是自己的老丈…啊呸!然而接下來的對話小二便聽不懂了:“可憐,你還好嗎?”“好。”“我是說,你的記憶,沒有什麽影響吧?”“…沒。”“那就好那就好…你趕緊回來,那裡實在是太危險了。”“不要。”“回來!”“不!”
就算是聽不懂,看阿倍家主那越喊越高的嗓門,小二也能猜到這是父女吵起來了啊…“阿倍家主,聽我說一句話可以嗎?”“…你說。”“其實令女已經產生了記憶紊亂。”“什麽?”“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她我是誰。”“…”阿倍家主就按小二的原話問了藝人,“甄響是誰?”“…我的夫君。”“?!”阿倍家主如遇一道晴天霹靂,繼而憤怒地瞪向小二,好像要動手似的。
“…冷靜,那就是記憶紊亂,她把我和她的未婚夫記串了。”“…他不是你的未婚夫,你現在立馬跟你靜吾哥和涼回來接受治療!”“不…他就是我的未婚夫,我跟他…”“什麽?混帳!”小二差點被阿倍家長這一嗓子嚇得把茶碗扔了,接著,就看見阿倍家主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自己, 仇恨裡帶著悲憤。
這這這啥情況?小二隻覺毛骨悚然,一種自己的小命被人盯住了一般。好在漸漸的,阿倍家主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既然如此,你就暫且留在那裡,過幾日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去那邊找你。”“啪!”阿倍家主把手機掛斷,然後冷冷地盯著小二:“說吧,怎麽辦。”“…什麽怎麽辦?”“我女兒。”“…我怎麽聽不懂你的意思呢?”“不懂?好辦。”阿倍家主一拍桌子,“要麽你娶了她,要麽我宰了你!”
“唉唉唉!啥情況啊…她是不是跟你說啥了?”“可憐全都告訴我了。”臥槽不是吧!不帶這麽坑人的!小二的心裡有一百萬隻羊馬它奔騰而過:“那是她…她的記憶出了問題啊!”“不可能,墳塚之界只會剝離記憶,不會篡改記憶!…你小子是不是吃乾抹淨就想走?我告訴你,門都沒有!”說完,阿倍家主突然單手捂面痛涕,“我早就想到,依著可憐的性格一個人出門在外肯定會上當受騙,卻不曾想竟然成真了!啊!妻子啊!我對不起你啊!”
如此剛毅威勇的家主老淚縱橫,其產生的衝擊力不是一般的強,琉可跟小二都傻了。“那個…那個…阿倍家主,這事兒真的是個誤會…要不這樣,你給我兩個月,我保證幫你把她的記憶全都找回來,到時候就能真相大白了,好不?”小二誠懇地說道。“…好!兩個月!如果到時候可憐依然說…我就砍了你!知道了嗎?”“…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是‘你就娶了她’嗎…”“你在嘟囔什麽?”“沒…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