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啥證據不?”“沒有。”“又是憑感覺?”“…”“默認了啊!”“…”“好吧,你的感覺確實很準。對了,你知道那個驅魔師小姑娘怎了不?我最近幾天好像感覺她有些不對。”“…她被送葬人抓走了。”“…”地龍沉默了起來,只是大地好像略微地顫動起來…“別激動,我看好的那個小子已經在想辦法救他了。再說,你激動也沒有用,只會招來獵魔人。”“…呼,好吧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相信你信的那個小子能把那個小姑娘救出來。”地龍一擺尾巴,潛回了水底。“…別忘了我讓你問的事!”“說”完,小白也轉身離開了。
只是,這一切在旁人眼裡只不過是一隻貓與一隻王八對了半天的眼,最後分道揚鑣的故事,它們之間的對話是通過“想”來進行的…
阿倍家族內宅,阿倍家主看看小二,又看看雲酉兒:“這位是令師妹?”被強行拉來當翻譯的琉可又用英語複述了一遍。“嗯嗯嗯。”小二點頭如啄米。阿倍家主便問雲酉兒:“為何不自我介紹一下?”這下可熱鬧了:琉可把日語翻譯成英語,再由小二把英語翻譯成中文告知雲酉兒…“我是百家門第八十三代第十位弟子,雲酉兒。”“…”這是小二第一次聽道雲酉兒完整的自報家門,第八十三代…幾乎是某個胖子的兩倍了啊!
阿倍家主頷首,吩咐琉可道:“既然如此,那琉可你再辛苦一下吧。”“是…”目送三人離開,阿倍家主先是抿了一口茶,然後竟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問道:“如何?”只見從一扇屏風後竄出一隻黃鼠狼般的生物,口吐人言道:“那個男性人類依然看不透,那個女性人類說的都是實話。”
阿倍家主一皺眉:“真是怪事,世上居然有連你都看不透的人心?”“我也蠻好奇的。”黃鼠狼趴在了榻榻米上,“主要是那個男性人類身上擁有太多的矛盾了,肉體年輕但思想老成、表面放蕩不羈但內在心思縝密,最奇怪的是邪惡和善良並存。”“…真是無奇不有,邪惡和善良怎麽可能共存…”阿倍家主自言自語道,然後擺了擺手,“接著跟過去吧,但現在不管他們做什麽都不要現身,只等他們做完向我匯報就好。”“哦。”黃鼠狼從地上爬起,從半開的窗戶跳了出去。
“對了,琉可啊,你的老祖宗把玉藻前封印在一塊石頭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啊?”去往住宅區的路上,小二從旁側擊道。“當然是真的。”琉可果斷地回答道。小二一挑眉,心想有戲:“那那塊石頭在哪裡啊?”“就在我們家主房間的後院,但那裡算是一個禁地,外人絕對不能進入。”“…”小二不動聲色地考慮起了利弊:位置已經明確,可“禁地”這種地方肯定有報警系統,我現在只能用零環的小戲法,想溜進去怕是會很困難啊…
琉可將小二兩人再次帶到住所,問小二道:“小二君打算什麽時候參拜神社呢?”“擇時不如撞時,不如就現在?”“這恐怕不行,我要陪同家主外出。”“哦,那就…什麽?你說阿倍家主下午要外出?”小二大驚。“是的。”琉可點頭,“晚上才會回來。”“好…太好了啊!(中文)”小二差點喜形於色。“什麽?”“…沒事,沒事。”
這下潛入阿倍家主住所的後院豈不是簡單得多?琉可走後,小二便不安分地在房間裡來回溜達,終於讓雲酉兒受不住了:“喂!別轉了,眼暈。”“…哦,我太激動了。”小二終於原地坐了下來。雲酉兒默默攏了攏短發,
問道:“這也太巧了,會不會是試探你的陷阱?” “他們想試探就試探吧,我又不是來搞破壞的。”小二說道,“我就當他們變相的默許我為所欲為了唄。”“可你損害的是百家門的聲譽。”“呃…怎麽可能損害聲譽!翻個牆而已…”小二這話說的跟孔乙己“讀書人的事能叫偷麽”一樣蒼白無力。雲酉兒歎了口氣:“不知道師父知道我跟著你做了這麽多壞事會作何感想。”“哪有做壞事!”小二義正言辭地糾正道,“這是為了世界和平,嗯。”“…”
幾十分鍾後,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小二出現在阿倍家主房後的院牆外。“沒有人,也沒有攝像頭…”小二朝雲酉兒說道,“看你的了。”“…哎。”雲酉兒又歎了口氣,閉上雙眼抽出背後的木劍,“…知己知彼。”再一睜眼,雲酉兒的眼神變得空幽,像是在高處眺望遠方。
“怎麽樣?”小二小聲問道。“沒有任何的機關和警戒措施…”雲酉兒一皺眉,“乾淨得跟一間普通的民居一樣…沒道理啊。”“…真的啥都沒有?”“沒有…”“會不會是你能力不夠,看不出來啊?”“…”
“說實話,這樣一來我心裡反而開始發毛了…”小二敲了敲牆壁,“這裡可是‘禁地’啊,沒布置幾十幾百個禁製的地方能算是禁地?”“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雲酉兒收起了架勢,“你是進是退全部在你。”“…算了,也許那個阿倍家主就是唯一的警戒措施。”小二下定了決心,跳起來扒住牆頭,用力往上一躥…噗通!“哎呀!”“…沒事吧?”“…沒事…”
小二呲牙咧嘴地揉揉受到重創的肩膀,目光卻落在了院子正中央的一塊石頭上。這就是封印玉藻前的‘殺生石’?小二湊上前,左右打量著。“喂!能聽見嗎?”小二朝石頭喊了一聲,卻沒什麽用…“真是奇怪,難道還要用某種特殊的方法?”小二摸摸下巴,胡思亂想著。
“找到了嗎?”院牆外的雲酉兒問道。“找是找到了,可我不知該怎麽把那隻狐狸叫出來啊…”“那是封印石,不是神燈!”雲酉兒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直接對著那塊石頭說話就行了。”“是嗎…喂!聽到回個話!…沒反應,不會睡著了吧?”
“噗嘻嘻嘻嘻…”突然,園中的怪石發出一陣嬌笑,嚇了小二一跳:“我的…大姐,大白天的你別這麽嚇人好不好?”“嘻嘻嘻,奴家只不過是看到有小賊翻進我的院子,想要略施小懲罷了,誰知居然先被逗笑了。”無疑,這個聲音便是那赫赫有名的九尾妖狐,玉藻前,也就是蘇妲己了。
“…大姐,我今天…”“叫姐姐!”“…姐姐,我今天來您這兒是有重要的事想谘詢一下您。”小二放低了身態,畢竟這是幾千年的老妖精了啊。“哎呀~”玉藻前發出一聲似是伸懶腰的喘息聲,不愧是連續迷倒三個君王的狐狸精,僅憑這一聲嬌(了個)喘就令人浮想聯翩…“真是沒有禮貌的小賊,求人居然不先報出自家姓名?”
“我叫甄響,是個…半個人類。”“哦?咯咯咯,真是奸詐的小賊。”玉藻前慵懶地說道,“罷了罷了,看在你很急的份上先饒了你這次。你是要問…如何進入孤墳野塚的那個亞界,是吧?”
小二隻覺氣息一窒:“…你是怎麽知道的?”“那還用問?姐姐我可是能看透九竅玲瓏心的九尾妖狐啊。”“…”“咯咯咯,騙你的!姐姐我現在被封在這塊石頭裡,怎麽可能對你使用妖法?”“…”“好吧好吧, 這就告訴你姐姐是怎麽知道的吧。”玉藻前頓了半秒,“難道,你不覺得你來到曰本後的一切都有種被人控制的感覺嗎?”“…”
小二完全說不出話來,的確,從在長崎遇到了琉可之後,一切都發生的如此巧合,一次兩次可以說是緣分,可次次如此…“如果說,姐姐我上輩子就知道如今發生的一切,你信不信?”“…不信。”小二說道,“不然你怎麽會被封印在這塊石頭裡?”“當然是姐姐自願的。”玉藻前咯咯一笑,“就連當年薑子牙、聞太師那一群人都對我無可奈何,就憑出自這彈丸之地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打敗姐姐?”
小二陷入了沉默,玉藻前的話在他看來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這隻狐狸的確太狡猾了。而玉藻前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料你也不會全信,不過這也無所謂了,以後你就知道了…”什麽叫“以後你就知道了”?這不就是父母用來搪塞孩子的“長大了你就懂了”嗎?
小二腦中的某根神經突然一緊,他又想起了自己老爹曾在麗薩的靈魂深處對自己說過“你遲早會知道的”…如果老爹跟玉藻前指的是一件事,那就肯定有一個巨大的坑等著自己跳了…
說不定自己已經跳進去了。
但反過來想想,自己老爹和玉藻前怎麽可能在說一件事嘛,一個是異世界的魔鬼,一個是本地的妖精,“七人定律”都無法對他們成立的好吧?對對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其實,進入那個亞界的方法很容易。”終於回到了正題上嗎?“怎麽做?”“那就是…”
“死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