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相信以雲酉兒的性格是不會沒事亂跑的,更不可能無故跑出國…而且看樣子,她是瞬間到達的,如此手段在采薇苑中似乎只有麗薩的傳送門了。但是小二清楚地知道…這太危險了。莫非家裡又有什麽變故?小二心中一凜,連忙自我否認:不可能不可能,哪裡會出這麽多意外…不過,還是盡快找到雲酉兒吧。
這時,琉可抱著為小二準備的東西走了進來:“小二君,我就把東西放在這裡了。”“好的好的。”“午飯您是在房間裡吃,還是隨我去食堂?”“啊,都不用了。”小二說道,“我自己解決。”“好的。”琉可沒有多言半句,鞠了一個躬後便離開了。小二摸了摸下巴,不知為何,總感覺自從回到京都…不,準確的來說是回到家,琉可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藝人。也是,人家畢竟是一個環境下長大的女孩子。小二瞥了一眼鋪蓋,心想:這個啥時候都能整,還是先去找她吧。
調整好自身狀態的雲酉兒發現一個很不幸的事實:自己的語言完全不通!接著,還有一個更不幸的事實:自己身無分文!“嗚…太大意了…麗薩姐怎麽都不提醒一下我…”雲酉兒苦惱不已,一個身無分文、語言不通的偷渡客怎麽可能在當地“活”下來?若是一般人的話,那只有偷、搶、賣三條路了。幸好她不是來此討生活的,而是來找人的,因此不論是為了那三個女生還是為了自己,必須盡快找到…
“你怎麽在這裡?”突然,她的背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然而雲酉兒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雲酉兒沉默著回頭,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地中海一臉惱火地看著自己。“你是哪個部門的?上班時間在這裡發呆?”“…”“裝啞巴嗎?叫你們部門經理來!”“…聒噪!”僅管聽不懂,雲酉兒也能通過地中海的表情猜到他說的不是什麽好話,於是她厭惡地嘀咕了一聲,轉身便走。
這下地中海可動了真火:“你那是什麽態度!你站住!”然而雲酉兒完全沒有搭理他。地中海更加憤然,上前欲要動手叫住雲酉兒。要知道現在雲酉兒可是心急如焚,再加上對完全陌生環境的本能恐懼,導致她現在非同一般的敏感…“噗通!”“啊!”一聲殺豬般的尖叫讓整棟大樓都震了三震。
“你…你你你居然敢動手?”地中海顫抖著指向雲酉兒,“我要炒你的魷魚!今後你別想…你你你怎麽了?”只見雲酉兒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冷汗猶如豆粒般大小從腦門泌出。“心臟病?!快!快有誰打急救電話啊!死也不能死在公司裡啊啊!”
只有雲酉兒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才會心絞痛…獵魔人契約,不能主動對‘人類’動手,否則會受到相應的懲罰。但奇怪的是,雲酉兒僅僅只是摔了地中海一跤,卻受到完全不對等的懲罰…
此時,匆匆往市裡趕的小二突然感到一陣不好的悸動,不由得臉色一變:“這…這是契約?雲酉兒…她居然還有其他的契約?…獵魔人…糟了!兩個契約打起來了!”小二焦急萬分,“該死,靈魂力完全不夠,我無法立刻傳送到她身邊…頂住啊!”小二猛地跑到馬路中央,身體擺出“大”字去攔車。
“啊!”這個不幸趕上的司機被嚇了個半死,一腳刹車直接踩到底…“吱——”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響起,附近的路人們都忍不住紛紛捂住了耳朵,一邊轉頭去看發生了什麽事:汽車的前保險杠距離小二的腿不到十厘米,簡直是千鈞一發,危險至極。“你…你瘋了嗎?”“劫後余生”的司機拉下車窗探頭怒喊道,
沒想到還是個女司機。誰知不動如山的小二“動若脫兔”,一秒鍾的時間完成了“到車門前、拉開車門、鑽進車廂、關好車門”四個動作,然後用英語冷聲說道:“直行。” “什…什麽?”女司機被小二嚇懵了,“你…你是什麽人?”“我聽不懂日語。直行,很急。”“…”女司機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重新掛好檔,踏上了油門,一邊用英語換了一個問題,“什麽急事?”“人命的事。”“那你坐穩了。”女司機氣勢突然驟變,變得威風凜凜,一腳油門踩下去,比剛才踩刹車還要果斷。女司機飆車了…
“哎呦!”小二被該死的慣性拍在車座上, 連忙伸手去抓安全帶。只見彪悍的女司機手握方向盤熟練地左右騰挪,每次都能以剛好的角度穿插在車流之中,甚至還不忘打轉向燈…“燈?”“啊?”“紅燈!”“怎麽?”“闖嗎?”“…闖。”這段神奇的對話導致京都某個路段留下了一個神話…見過敢在左右路口車輛直行的情況下完全不刹車闖過去的人嗎?藤原拓海般的技術啊…
雖然震驚於這位女司機的飆車技術,但是小二沒有傻掉:“右轉。”“唰——”毫不拖泥帶水的漂移。“麻煩穿過那條小巷。”“呼——”完美的切入角度。“到了,停車。”“吱——”熟悉的超級急刹車。小二不多廢話,打開車門就往下跳,然後只聽“啪”的一聲…小二摔倒了,也不知是腿軟了還是頭暈了。“沒事吧?”女司機也下了車,順手還點燃了一根女士香煙。“沒事,多謝了。”小二站起身來就朝雲酉兒所在的方向跑去。“呼…”女司機吐了一口煙霧,莫名有一種老司機的滄桑…
小二抬頭仰望了一眼面前的建築:京都市日報…最後兩個字符不認識。他皺了皺眉:“正在下樓?…出來了?”小二看向建築大門,只見一群白衣人抬著一個擔架火急火燎地往外趕。雲酉兒…就在擔架上!“嘖,事急從權,引人注目就引人注目吧。”小二深吸一口氣,從嗓子眼發出陣陣低吼…
“呃…”“噗通”“三河君?你怎麽了?”“嗚…”“咦?你又…呃…”白衣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地上,小二把衣領一提遮住口鼻,飛奔上前從擔架上撈起已經疼得幾乎昏厥的雲酉兒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