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那家夥也真是的,越來越不著家了。”小二吐槽道,“不會是看上哪隻野母貓了吧?”“咳咳,我們現在可是在說正事。”雲酉兒沒來由地臉一紅,“需不需要我回師門一趟弄清楚是怎麽回事?”“這麽麻煩?還得親自跑一趟?”“我師門在深山老林裡,沒有通訊設備!”雲酉兒說道。
“那就算了吧。”小二打了個哈欠,“反正答案會自己跑到這兒來的。”“什麽?”雲酉兒不解。小二笑笑:“我是說送葬人啊。”“送葬人?”雲酉兒和覺大驚失色,如臨大敵,“什麽時候?”“你怎麽知道?”“我們要不要躲一躲?”“停停停停,瞧把你們嚇的,學學麗薩和藝人好不好啊!”小二無奈地搖搖頭。
“她們…他們是不知道送葬人的能力有多恐怖啊!”覺為自己的失態辯解,也是為小二提醒道,“拉進另一個世界,毫無還手之力…”“閉嘴!”小二喝斷了覺的話語,後者與之目光相接,只見其中充斥著守序邪惡才會擁有的靈光,冷靜中飽含殺氣,覺本能性地將目光閃躲到一旁。“你被山伯保護了幾百上千年,可以說是被寵大的孩子。但是,山伯現在已經死了,誰還能不遺余力地保護你?”
雲酉兒實在看不下去被小二的氣勢壓製得瑟瑟發抖的覺:“我會!”“…你先保護好自己再說吧。”小二撇撇嘴,“零點五秒的傳送門你也敢闖,用有勇無謀來形容你還真不過分。”“我…那不是和你失聯了,事情又如此緊急才迫不得已的嗎?”雲酉兒又氣又急地說道,“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連事情發生的經過都不知道,就妄自評判結果…”
“…好,好。這事怪我。”小二舉手投降,“但是,你不可能保護那孩子一輩子。覺,你自己考慮清楚吧。”說完,小二便趴回了沙發上,不再說話了。只見覺的眼角被小二凶出了幾滴淚水,嘴唇被牙齒咬得發白。雲酉兒心疼地為覺抹去眼淚,安慰道:“別理那個家夥,走吧,姐姐帶你出去散散心。”
雲酉兒拉起覺的手想要走,卻發現覺一動未動。“覺?”“我覺得…騙子說得對。”“什麽?”“我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孩,身為最厲害的山鬼,卻面對敵人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還是累贅…”“才不是,怎麽可能呢。”雲酉兒急忙抱覺入懷,拍拍後者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一般。但其實覺比她還高兩厘米,導致畫風有點詭異…
小二突然覺得如芒在背,抬起頭來一看,雲酉兒正死死地盯著自己呢。憑借著默契的搭檔經驗,小二秒懂了雲酉兒的意思:你個混蛋快說些什麽啊!小二又看了看眼神空洞似乎生無可戀的覺,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咳…覺啊,想過改變一下現狀嗎?”
果然,一聽這話,覺的眼神重新有了神采:“我該怎麽做?”“很簡單,你是一隻鬼,肯定天生就會一些能力,只是這一千年的安逸讓你忘記了。”小二說道,“去找回來不就行了?”“找回來…可是我該怎麽找?”覺毫無頭緒。“…”藝人舉起手來。“啊哈,問你的飼主嘍。”小二感激地看了藝人一眼,“去吧去吧,再見不送。”“夫君…”藝人剛想說話,就與覺一起被小二推進了房間。“…我有問題…”
“呼…一個她,一個朱雨,明明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麽一個比一個像小孩兒啊…”“個人經歷和年齡無關啊。”雲酉兒歎了口氣,“話說回來,你之前說送葬人會來,是怎麽知道的?”“簡單來說,就是那個送葬人的目標本來就是我跟楚楚,
藝人她們被抓走只是被其當成一個利用阿倍家的資源來查我的籌碼。但我把籌碼偷走了,阿倍家也就‘倒戈’,跟我一起坑送葬人嘍。”小二說道。“我明白了。那麽,你一定有可以打敗他的準備了?”雲酉兒問道。小二咧嘴一笑:“當然有。” “對了,阿倍家主,送葬人為什麽會成為眾矢之的?”小二雙手環胸,“應該不只是‘能力過於強大’的原因吧?一手控制骷髏,一手開啟亞界,根本不足以支撐這個原因啊。”“你說的控制骷髏應該是‘剝離並控制自己的骨骼’,開啟亞界是‘將人拉進墳塚之界’,對吧?”阿倍家主緩緩地說道,“這兩招僅是送葬人新手級別的招式,不會這兩招就連送葬人的門檻都入不了。”
真正的送葬人,可以直接剝離一個人的任何一個東西——肉體、記憶、性格甚至靈魂。在很久之前,送葬人是為每一個將死之人剝離其痛苦,等他們死後收納其靈魂,以防止惡靈的誕生,才被叫做‘送葬人’。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送葬人們開始為所欲為,甚至做起了‘殺手’,給錢辦事的那種。他們不知如何避開了契約的懲處,刪除記憶、斷手斷腳都是小事,甚至還…總之,可以說是無惡不做了,滅亡也便是遲早的事。”
“這簡直和我所聽說的是兩種能力啊。”小二眯起眼,“阿倍家主,你覺得那個送葬人會是‘完全體’嗎?”“當時說實話我的確是有些慌了,畢竟送葬人的能力太過驚人。不過等我冷靜下來,的確覺得這個送葬人有問題。要真是資深送葬人,怎麽可能還要用綁架的手段來跟阿倍家做交易…直接威脅豈不是更好?”
“所以,他對自己的能力並沒有自信。”“所以,他是個新手。”小二與阿倍家主對視一笑。
曰本京都某茶道館。“啪。”一包鼓鼓的牛皮紙袋被拍在了在桌子上。“不愧是兩家稱霸曰本的世家,能量就是大。”送葬人滿意地將牛皮紙袋撕開,確認起裡面的內容——如果換成第一人稱,幾乎就是小二的自傳了。“呵,還是中文的,費心了。合作愉快,阿倍先生。”送葬人把資料裝回紙袋塞進軍大衣中,站起身來,“為了表示我的誠意,先在此釋放您的侄子吧。”話音剛落,送葬人腳邊的地板開始“融化”,幾隻骨手捧著一個人浮了出來。
“後會無期!”送葬人消失在茶道館門口。“呵呵,我還不知道,阿倍叔叔竟然有當演員的天賦啊。”屏風後,賀茂家主走了出來。“哈哈哈哈。”阿倍家主終於繃不住,暢快地大笑起來,“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憋住的啊!”賀茂家主摸了摸下巴:“不過,阿倍叔叔真就這麽相信那個百家門的小子?”“至少,他救出了可憐。”阿倍家主喝了口茶壓壓情緒。
賀茂家主苦笑一聲:“您不會真的把他當女婿看了吧?”“呵,我只是在可憐離家出走的這兩個月想清楚了。”阿倍家主說道,“我的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這個當爹的拗不過她,那就順著她吧。”“…您這是賣了我弟弟啊。”“涼那小子跟你老爸很像,一切矛盾只要能動手解決絕對不多嘴,最多也就是找那小子打兩架,隨他們去吧。”
“到手了?”“到手了。”“呵呵呵…”棺材鋪老頭笑而不語。“前輩,此地不宜久留,請您立馬帶我回去。”送葬人請求道。老頭兒表情不變,心中卻有所想法: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我還是提點一下,在看他的悟性如何吧。“不急不急,有的是時間,我先去吃個午飯。”說完,老頭便轉身出了門。
這老家夥搞什麽?送葬人不解其意,一想閑著也是閑著,乾脆再細讀一遍自己的收獲吧:
甄響,男,十七歲…“基本資料我都快背下來了,翻。”有一黑一白兩隻寵物貓…“我對他的寵物沒興趣,翻。”與百家門雲字輩弟子有過接觸…“嗯?重點來了!”後經證實純屬巧合…“…”其父母姓名不可查,工作地點為京北某軍工產企,疑似國家級軍工工程師或是特工、間諜。“…這都什麽鬼玩意啊!”
送葬人咬牙切齒地翻了一頁又一頁,耐心即將消磨殆盡之時,他翻到了最後一頁。“與獵魔人聯盟的關系不明,不過根據其參加過‘懸賞除妖’的活動可以推斷其自身有極大可能是獵魔人,再加之兩隻不明來歷的貓,基本上可以認定其為一名陰陽師。”
“果然…麽?”送葬人皺起眉頭,“可陰陽師就太離譜了吧…不不不,這是世界上最大的陰陽師世家所認證的,應該不會…該不是他們亂編的吧?不能啊,人質還在…難道他們已經知道人質被救走了?話說那個該死的影子到底會是誰…”
一番毫無卵用的大腦風暴之後,送葬人做出了一個決定:“還是回烏義市一探究竟吧。”屋門外,棺材鋪老頭兒歎了口氣:“朽木不可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