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麽會住在阿倍家?”“我的父親去世了,母親不得不帶我回到阿倍家。”“…抱歉。”“沒事,我已經習慣了…我們到了。”琉可在一扇開著的木門前停下腳步。“啊…我需不需要在外面等?”“不用,我只是在調整心情。”看來琉可並沒有如他自己所說的‘習慣了’。深吸一口氣後,琉可踏進了門檻:“跟著我,不要走丟了。”
阿倍家宅有點類似於如今的曰本皇宮,外面一圈是供遊客們參觀的區域,裡面才是真正的家族宅邸,內外之隔沒有專人看管,只是掛著‘私人住地遊客免進’的牌子。小二跟著琉可穿過充當‘隔離帶’的小樹林,明顯感覺到了一種令其有點不舒服的能量,也就是說阿倍家其實是有類似‘屏障’的保護的。
阿倍家家主的住所自然在整個院子的中央部,小二估計隔著大門起碼一兩百米。琉可在玄關停下,轉身對小二說:“小二君,請您在這裡等待一下。”“好的。”小二沒有意見,再怎麽說阿倍家也是個存在一千多年的世家,有點禮數也是理所應當。
不到兩分鍾,琉可便再次拉開了門:“請進吧。”小二收拾了一下表情,鄭重地邁進了三和土,只見式台上鋪著正宗的榻榻米,正中央小矮桌、茶具、坐墊——和小二想象中的日式房間幾乎完全一樣。矮桌旁正坐著一位穿著“浴衣”(其實是居家時穿的和服)的中年男子,目不轉睛地看向小二,讓小二心裡有點發毛…
這位就是阿倍家現任家主了,身材壯碩,在小二見過的人中也只有宋志明那個黑大個兒能與之相比。小眼睛寬鼻梁,但沒有留胡子,可以看出這位大叔年輕時也算“鹽系”男子。“斯瓦代苦拉塞。”阿倍家主做了個“請”的手勢。將小二的鞋放好的琉可為小二翻譯道:“家主請您坐下。”“哦。”小二便盤腿坐在了阿倍家主的面前,而琉可便像侍女一樣坐在一側,為二人沏上茶水。
“聽琉可說,你是特地來到京都參觀晴明大人的神社的?”“是的。”“為什麽?我是說…你又不是曰本的獵魔人。”“這個嘛…當然還是有一些私人的原因,但你放心,不管是神社還是阿倍家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小二將對琉可做過的保證又重複了一遍。但阿倍家主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我很樂意有朋友願意了解晴明大人的事跡、參觀晴明大人的神社。”小二聽懂了阿倍家主的話中話,意思就是除非小二能擺出足夠的善意,阿倍家才會承認小二是“朋友”,允許小二參觀神社。
“那不知您要我怎麽證明我的友善?”“最起碼的,就是要告訴我們你的目的吧。”“…這樣啊。”小二挑了挑眉,心想還好自己早有預備,故作思索後說道,“那好吧,看來不說您是不會放心的…不知您知不知道‘百家門(漢語)’?”“‘百家門’?”阿倍家主皺了皺眉,“也許我聽說過這個詞,但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戰國時期你總知道吧?當然我說的不是曰本的戰國時期。那時候有各種不同的學說,稱為‘家’。而‘百家門’…”“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了。”阿倍家主打斷了小二,“世界傳承最久遠的門派之一,當然聽說過。”
“那就好。”小二笑了,“我就是百家門的弟子。”“哦?”阿倍家主略微驚訝,“那你參觀晴明大人的神社做什麽?”“既然是百家門,自然需要取眾家之所長,領悟不同思想的精魄…簡單來說,我是來‘學習’的。至於‘學習’的方法,
就是本門派的秘術了。”真是苦了琉可,不僅需要聽懂小二在說什麽,還要再用日語為阿倍家主複述一遍…結果似乎並不怎麽好:“…雖然沒有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但你是說了自己是百家門的弟子吧?只要你能證明這一點,那你就是阿倍家的朋友。” “證明我是百家門弟子?”小二歪歪頭,“可是我沒有信物什麽的。”“不需要,我們安倍家早些年曾和百家門打過交道,有一個秘密是只有我們兩家知道的。”阿倍家主淡淡地說道,“請問,兩年前在北海道發生了什麽事?我記得當時你不在場,所以你可以打電話問你的長輩。”“…”小二陷入了沉默。
“你為什麽突然問我這件事?”采薇苑裡, 雲酉兒正與一個她完全不想聽到其聲音的人通電話。“是他讓我問你的,而且很急。”“…百家門的靈獸出逃到曰本,被一個陰陽師看中,想要收其為自己的式神。”
“…不用打電話,我想起來了,是不是我們的靈獸出逃,被你們家的人當成狩獵目標了?”小二笑道。“…沒錯。”阿倍家主點點頭,“這件事不可能有別人知道,所以我已經確認了你的身份了。”“呵呵。”小二笑而不語,心裡卻暗道一聲,“多謝了,葉市長。”“不謝。”小二耳邊聽到了葉福清的聲音。
這是主仆契約的特權,是以契約線作為“電話線”的手段,哪怕兩者不在同一位面,仆人也能收到來自主人的通訊。小二便是通過這個手段將葉福清作為中轉站,間接性向身為正宗百家門弟子的雲酉兒求助。
“那麽能帶我去神社了嗎?”小二問道,“啊,還有,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在那裡住一天嗎?”“…”阿倍家主沒有正面回答小二,“琉可,為他準備一間房。”“嗯。”琉可點頭應下。小二湊到琉可耳邊:“這是可以還是不可以?”“…家主大人已經同意了。接下來請跟著我走,我帶您去您的住處。”“哦哦。”
采薇苑中,雲酉兒剛剛掛下電話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來了!”距門最近的麗薩喊道,開門一看竟是一個狼狽的女生,嘴裡著“水…水…”“哎?你是誰啊?”麗薩莫名其妙地問道。這位女生似乎很震驚:“你…不認識我了?”“…抱歉,可能是最近熬夜,腦子有點不清醒…你是?”“是我啊!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