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鋪裡只有一個駝背老人坐在櫃台後看電視,聽到開門關門聲連頭都沒抬:“幹什麽?”“買東西。”“買什麽?”男人直勾勾地盯著老人,冷冷地吐出連個字“壽枋。”老人的身體明顯一頓,目光離開了電視屏幕,與男人對視:“棺材就棺材,咬什麽文嚼什麽字?”“過去能被遺忘,但卻無法逃避。”“…”老人終於站起了身來,“真是沒想到還會有後輩來到我這裡。你是?”“墳。”“哈哈哈哈,那些老家夥取名還是這個德行。”整個房間裡回蕩著老人爽朗的笑聲。
男人一語不發地等著老人停止大笑,其實也不過幾秒鍾。“說吧,找我有什麽事?”“不知前輩知不知道‘獸’這個人?”男人躬身問道。“…當然認識,我算他半個師父。”“他死了。”“哦?”老人似乎毫無情緒波動,就像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不,就像在談論一隻蟲子,“怎麽死的?”“前輩,這要從‘鬼’說起…”老人突然手腕一翻,將一張板凳丟向男人。這張板凳勢如閃電,沒有人會懷疑拍在自己身上不比被大卡車撞飛要好受。男人連忙側身,就在板凳擦身而過時,男人的胸口居然伸出一隻骨手,穩穩地抓住了板凳。
“長話短說。”說完,老人也坐了下來。“…是這樣的。‘鬼’在執行收集任務時碰了硬釘子,差點被殺。於是上面讓‘獸’接手了‘鬼’的任務。然而‘獸’他的性格…總之,他去挑釁差點殺死‘鬼’的獵魔人,然後…就死了。”“嘁,真是適合他的死法。”老人嗤之以鼻,“我猜,那群老家夥一定是發火了吧?”“一傷一死,這是對組織挑釁。”男人默認了。
“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去殺了…不,是去調查那個獵魔人,對吧?”“不,我已經調查完了。”男人說道,“根據我的調查,‘獸’和‘鬼’遭遇的不是一個人,但是他們都與一個普通人密切相關。準確的說,‘獸’和‘鬼’都是因為對這個普通人下手才遭受不幸。”“有點意思。”“我想查她的身世,卻發現完全找不到她父母的任何信息。而和她一起長大的‘哥哥’也是一樣,就像是兩個…孤兒。”
“但是,他們最近卻住進了一所別墅裡,這棟別墅是所在小區請人‘除魔’的報酬。而現在跟他們二人一起生活的,就是兩個女獵魔人。”“所以,你認為這兩個人是某個大勢力關鍵人物的私生子女?”“我的確是這麽想的,然而我卻接著發現,這兩個女獵魔人的其中之一居然是曰本安倍家的陰陽師!”“咦?這就更令人好奇了。”“我抓住了那兩個獵魔人。”“…哦,你要拜托我做什麽?”“前輩,請送我去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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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時間尚早,小二在街上閑逛了三個多小時才如約來到碼頭門口,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渾身凍得發抖的人一邊看表一邊搓手,這個人小二居然還認識!“富態瘦子?你怎麽在這裡?”“組長?你還在海上?”這個人正是“科學靈異小組”的海上市成員富態胖子!“你…在等人?”“是啊組長…”“…去曰本?”“哎哎哎???”富態胖子受到了驚嚇,湊到小二耳邊小聲問道,“那個…莫非就是你要偷渡去曰本?”
“是我,有點急事來不及辦護照了。”小二解釋道。“呃…那你記住一點,如果被查到了,就說是你自己混上船的,千萬不要說是我帶你上去的哈。”“明白明白。”“我們有一個集裝箱裡裝的全是毛絨玩具,你要在裡面待三十個小時,
然後你所在的集裝箱會被吊到卸貨區,你要趕在查貨前從集裝箱裡溜出去。”“咦?集裝箱沒有鎖的嗎?”“當然有,但我們有一個機關可以從裡面開鎖。”“…專業。”“說笑了,這只是防止有人被關在裡面的機關…”“我懂,我懂。” 不知不覺,小二跟著富態瘦子來到了“內部通道”,一個站崗的武警攔住了二人:“您好,請出示證件。”富態瘦子抽出兩張“工作證”晃了一晃,武警便放兩人通過了。“這也行?”小二不敢相信。“呵呵,誰都怕麻煩不是嗎?…就是這個,鑽進去吧。”富態瘦子在一個紅色的集裝箱前停了下來,指著其內部唯一一點空隙說道,“你就窩在那裡,船開到領海外你才能出來探口氣,進入曰本領海後再進去。”小二看著那不足一方的空地,嘴角扯了扯,終究還是一咬牙,鑽了進去——偷渡客就是這麽苦啊。
季薇感覺自己睡了很久,睡到神經麻痹、幾乎失去知覺了。“醒…醒醒!”恍惚中,仿佛有人在一邊推搡自己一邊喊著自己的名字。於是季薇的神志清醒過來,睜開了眼,叫醒自己的正是朱雨。“薇薇姐。”朱雨似乎小小地舒了一口氣,“快起來,我們被困住了。”被困住?季薇連忙掃視周圍:天上沒有太陽、月亮和任何一顆星星,自己身旁立著各式各樣的“碑”和“十字”,唯一的光源,是遍地的星星藍火——鬼火。
這是個墓地!
季薇再仔細一看,隱約望見不遠處還有三個人影,一女兩男,正在激烈地爭吵著什麽。季薇揉揉額頭,想要翻找到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一片墓地裡的記憶:“…烏義山…走進烏義山,然後…沒了。”很明顯,自己的記憶“斷片”了,“我們被襲擊了?”朱雨搖搖頭:“不知道,不過藝人姐認為是那兩個曰本人做的好事,這不,正在跟他們吵架呢。”“…這是哪裡啊?”“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現實’了。”
這時,藝人終於停止了與自己堂哥的爭辯,朝季薇和朱雨走來:“不是他們,我們被不明身份的人襲擊了。”“…”季薇皺起眉頭,雖然她的確有一些一流獵魔人所必須的能力,但是她還是太缺乏經驗了,“我們該怎麽辦?”藝人搖搖頭:“這裡應該是一處人造結界,但我們沒有突破結界的方法,只能靜觀其變了。”“那,能不能想辦法聯系到現實世界?”“如果你是指電話和短信,那就是不行。但是,一些特殊的手段也許可以。”“比如…學長?”
藝人剛想回答,天空突然被撕開一道裂口,就像被打開的布口袋,袋口下冰雹般地撒下一些越來越大的小黑點。“小心!”“咣咣咣嘩啦…”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冰雹,而是…一堆裝滿東西的箱子。當東西全數落地後,天空中的裂口才再次合攏。“…”眾人面面相覷,終於季薇走到了最近的一個箱子前,這個箱子已經破損,露出了裡面的物品——礦泉水。
“…這是麵包,這是餅乾…這些是在給我們投食嗎?”朱雨的表情略帶驚恐。“…現在可以確定,我們的確是被綁架了。”季薇和藝人還比較冷靜,然而賀茂涼就有點沉不住氣了,朝天空大喊了兩聲,當然,用的是日語。“他在說什麽?”季薇問道。“發泄。”藝人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然後拿起一盒餅乾和一瓶水。
於是賀茂涼瞟見了藝人一口餅乾一口水地吃著綁匪丟下來的食物, 頓時臉上更黑了,走上前來用日語質問道:“你怎麽能吃這些東西?”藝人看都沒看他一眼,默默吐出兩個字:“餓了。”“你…”賀茂涼又見朱雨也拿了一塊麵包縮在季薇身旁小口小口地咀嚼著,更是氣得說不出整話,甩手便走,以求眼不見心不煩。
真是小孩子氣啊,難道不知道保存體力才是最重要的嗎?季薇搖了搖頭,伸手接過朱雨遞來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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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上的航行是最漫長最難以忍受的,尤其是對於小二這種暈船的人來說。雖然貨輪已經足夠平穩,但是當小二聽到龍門吊與集裝箱相接的噪音時感覺自己已經在海上漂了十年…小二忍住不適,心想自己連以凡人身軀通過傳送門後的暈眩感都能忍受住,這區區暈船算得了什麽?
屏息凝神,只聽一聲不小但也不是很大的“哐”聲,小二知道自己已經落地了。再等會兒,聽聽外面有沒有人…小二側耳傾聽,確定安全後從集裝箱內部拉開了鎖栓,輕輕一推,一抹斜陽正好照在他的面前,小二不僅一閉眼…“啊!阿列塔瓦…”糟!外面還是有人!緊急關頭,小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個睡眠術,甩在了恰巧路過的曰本碼頭工人臉上。
呼…好險…小二擦了擦冷汗,卻只聽又一個人喊道:“山下君?”此地不宜久留!小二反身鎖好集裝箱,左右看看,見自己與大海只有一個圍欄之隔,便一個衝刺加跨欄飛躍障礙,跳進了海中,在落水前一刹那找準方向,閉上眼睛向目的地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