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搭檔”、同“搭檔”一起進入賓館、用“搭檔”的證件開房、睡眠術+暗示術伺候——這便是小二三分鍾想到的計劃。
小二的運氣不錯,在市中心轉悠了一小圈就找到了一家“lovehotel”,但一眼望去並沒有看到傳說中的特殊職業者。也對,畢竟關於這類旅館的傳言大部分都被喜聞樂見地擴大化了,真當那些人是專職?當然不是,她們只是一群想要釋放一下長期加班的工作壓力的單身女性(絕大部分,也有少部分…),順便找找脫單的可能性,這種行為全世界都有,不分國家也不分性別。
小二看向賓館對面的咖啡店,這家店的生意看起來很是火爆,幾乎沒有空余的桌子。有趣的是,店裡只有兩種情況:一男一女邊聊邊喝;一男或一女獨飲獨酌。前者不管是真情侶還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都與小二無關,但後者是在等待與自己有緣的人還是只是在享受一個人的樂趣,小二卻不敢判斷——畢竟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
…罷了,為了避免尷尬,還是我自己坐一個位置吧,也算是守株待兔了。小二對自己的長相比對自己的判斷力要自信得多。
“來一杯星冰樂。”小二隨意點了一杯咖啡,找準角落裡的空位,縮進沙發裡等待自己的獵物。如果沒有人理我的話,我就只能在這裡湊合一晚上了…小二搓了搓咖啡杯,頗為期待地笑了:“所以檢驗緣分的時候到啦!”
緣分這東西古怪得很,就像是頑劣不恭的少年,隻憑著自己的喜好來安排事情的發生與否,哪怕再微小的幾率也敢改給你看。不知不覺間小二已經在這家咖啡店坐了一個多小時,店門開開合合,人們進進出出,不乏有成對離開的情侶與“暫時情侶”出門直奔對面而去。
“吱呀——”店門再次被打開。“小琉可,你看你看沒有位置啦,就去感受一次嘛,人生總是要有第一次的嘗試,不是嗎”“我覺得以你這種性格去酒吧,肯定會被人騙到某個黑漆漆的角落去的!”琉可義正言辭地說道,“不去不去。你要喝點什麽?”“嗚…隨便啦…”純夏似乎被琉可打擊到了,心不在焉地左顧右盼起來,突然,她似乎看到一個有點熟悉的面容,連忙扯扯琉可:“小琉可!你看那邊角落裡那個男生,是不是之前的‘水鬼’?”
“什麽‘水鬼’啊…”琉可不經意地一瞟,然後便愣住了,“咦?好像真的是那個人?”“似乎是換了一身衣服吧。要過去嗎小琉可?”“…算了吧,又不是完全沒有位置。”“不是位置的問題啊小琉可,你看上天讓你們相遇兩次,這不是暗示了些什麽嗎?”“哎哎哎?別拉我!咖啡要灑了啊!”
此時,小二正低頭盯著咖啡杯“發呆”,而實際上他偷偷開啟了魔鬼之眼,查看著契約線的指向。“哈囉!”一聲充滿元氣的“你好”嚇了小二一跳,忘記了自己還開著魔鬼之眼就本能地抬起頭來,只見一個中短發的女生滿臉笑容地俯視著自己,“請問我們能坐在這裡嗎?”我們?小二朝旁邊一看,略微一怔:這不正是那個為自己付了車錢的熱心妹子嗎?
琉可與小二對視了一秒,不由得驚訝地說道:“咦?你的眼睛…”小二這才注意到自己還開著魔鬼之眼呢!而且已經被注意到了…“哦,這是美瞳…”真是謊言張口就來。“美…什麽?”純夏明顯不認識“美瞳”的英文。“就是美瞳啦。”琉可充當了純夏的翻譯,繼而又問小二,“我們能坐在這裡嗎?”“哦…隨便坐吧。
”“謝謝!”“謝謝你了。” 屁股剛挨到沙發,純夏就迫不及待地向小二證實道:“那個…請問你是之前全身濕透沒有零錢乘車的人嗎?”“…是我。”小二一囧,心說少女人艱不拆啊。“真的是你哎!你叫什麽名字啊?哦哦,我叫‘鈴蘭純夏’,她叫“賀茂琉可”,請多指教哦。”“…”小二大汗,因為純夏一興奮就說起了日語,小二勉強聽懂了一個“我是某某某某”和一個“請多指教”,再加上一個明顯的疑問語氣,那應該就是在問自己的姓名了吧,“我叫甄響。”
“純夏醬,說英語啦!”琉可無奈地提醒道,然後伸出右手,“我叫‘賀茂琉可’。”“賀茂…琉可?那我就應該叫你‘賀茂醬’了對吧?”小二並不知道琉可的名字譯成中文是什麽,不然肯定不會這麽冷靜…“甄響君是*國人?”“嗯。順便一提,不要叫我‘甄響君’,叫我‘小二’就好。”“小二君?”“…‘小二’已經是一個稱謂了,不需要加‘君’。”“好的,小二君…抱歉,不習慣…”“算了,小二君就小二君吧…”
“小琉可!翻譯啦!”純夏完全跟不上另兩個人的對話。“好好好…”琉可點頭應道,然後接著問小二,“所以小二君是來曰本旅遊的?”“啊…算是吧。 ”“算是?”“嗯,算是。”小二默默喝了一口咖啡。見小二並不想說,琉可也不刨根問底:“小二君來到曰本多久了?”“剛到。”“覺得曰本怎麽樣?”這是每個本國人與外國人對話必問的一個問題。“長崎的話,其實也沒有感覺到明顯的不同。如果是東京的話,社會氛圍應該更‘快’吧?”“的確,畢竟東京的生活壓力更大啊。”琉可說道,“小二君還去過別的城市嗎?”
“沒有,不過明天一早會去京都。”“哎?!”聽到小二的回答,琉可驚愕地叫出聲來。純夏見狀怎能不問?“怎麽了怎麽了?”“小二君明天也要去京都哦。”“咦?好巧哦!”純夏也張大了嘴作出驚訝狀,扭頭忙對小二說道:“小二君明早要去京都的話,就跟我們順路哦!”“哦?”“還有啊,小琉可可是正宗的京都本地人,從出生到上大學就沒出過京都市呢——哈哈,當然旅遊不算。所以小二君要是需要導遊的話可以拜托小琉可呢!”被好閨蜜“出賣”的琉可急了:“純夏醬!”
小二聽到純夏所言,也是難以置信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然而對於純夏的提議,小二還是拒絕了:“導遊什麽的就算了…不過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如何從京都站到阿倍晴明(那兩個字會被和諧,所以以後我就用另一個音譯了)的祭社嗎?”
這下,琉可與純夏徹底怔住了。“怎麽了?”小二不明就裡。“小二君…是要到阿倍晴明的神社?”琉可試探般地問道。“沒錯。”“…那就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