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俠消失在淖妹的視線後,她受不了,說:“伍媽,我心口不舒服,你幫我揉揉吧。”
伍母知道淖妹是真的傷心了,也不管那麽多了,幫淖妹松了綁。松了之後,又給她揉胸口。
何穎一看,淖妹這樣一說,就可以松綁,她也說:“伍媽,我也心口不舒服,你也幫我揉揉胸口吧”
伍母看著何穎,看了一會才說:“你拉倒吧,我看出,你雖然生氣,但不是傷心,不能幫你松。”
看伍母不幫自己松綁,何穎隻好使眼色,叫淖妹趕快去追郭小俠。淖妹明白何穎的意思,但她現在改變了主意,她說:“我追上他有什麽用?他鐵了心不讓我跟他吃苦,我何必現在追上他,給他添堵?我胸悶氣不順,只是想不知道什麽再能見到他……”
淖妹說著說著,淚水又嘩嘩地流下了。
伍媽很會照顧人,不但為淖妹按胸口順氣,還倒來糖水給她喝。在物資上照顧,還在精神上照顧,她老人家回憶自己也有過喜歡的,只是她自己身體不好,別人不要她,她為他也傷心過好久。她把自己的傷心事,來告訴淖妹:“人啊,來到這個世上,沒有人不受情折磨的,但你要學會生活,讓生活來彌補受傷的心靈吧”
何穎沒想到,伍媽還挺會生活的。
何穎聽了伍媽的講述,覺得還不過癮,請求伍媽:“伍媽,你還有什麽愛情史,說來聽聽?”
其實,何穎的請求,一是為打發時間,更為重要的是為了淖妹,她想讓伍媽的講述,能緩解淖妹的精神壓力。
伍媽平常一個人在家的時間多,沒什麽人陪她說話,今天可好,有兩位美女觀眾,她樂不思蜀,講起她過去的點點滴滴,講起她曾經的愛。
也不知道講了多久了,突然聽到門外有一個爽朗的叫聲:“伍媽,伍子,你們在家嗎?我,傅小嬰,來了。”
聽到傅小嬰快樂的叫聲,三個女人屏住了呼吸,生怕被傅小嬰聽到。
傅小嬰叫了幾聲沒有應,就衝進了屋來。進來一看,三個女人坐在哪裡不吭聲,何穎還被綁著,好生奇怪,用手指著她們:“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麽?”
淖妹嗯嗯嗯了半天,才編了一個謊:“她她何穎喝醒了,到處打人被伍子給綁了。”
淖妹也不知道這個謊好不好,也不管了,只要有一個理由就好。
傅小嬰有點不相信:“你何穎不喝酒的,怎麽喝醉了?是不是有什麽心事?相思了吧?說來聽聽,喜歡誰,你說來讓小嬰姐姐為你作主,撮合撮合你們。”
傅小嬰雖然不太相信,但還是緩解了氣氛。氣氛好了,何穎也會想問題了,她就接著傅小嬰的意思,說:“你說的,要幫我撮合?說話算不算數?”
傅小嬰是何許人也,哪有說話不算數的?她拍著胸脯說:“你什麽見我傅小嬰說話不算數?”
“好。伍子,我現在酒醒了,把我松綁。”何穎借機向伍子要求。伍子一看,傅小嬰已經被郭小俠騙來了,放了她們,她們就是再跑去,別人郭小俠都離開好幾百裡了,想追也追不上了。
何穎也被松了綁,她自己為自己揉了揉手腕,再說:“我喜歡郭小俠。”
傅小嬰啊的一聲,接著就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何穎:“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何穎目的只是讓傅小嬰轉移注意力,不再說第二遍:“沒聽見就當我沒說。”
傅小嬰當然聽見了,只是不敢相信。
她何穎跟郭小俠沒什麽交往,雖然有過接觸,也沒發現何穎對郭小俠有過親密舉動,連一次眉來眼去都沒發現,怎麽會?除非是暗戀。 “你呀,這那叫喜歡,你這叫愛情朦朧期,見郭哥哥帥氣,人好,暗戀她而已。沒事,有時間我陪你聊聊天,開導開導你就好了。”傅小嬰真沒把何穎的話當真,所以回答得自然真誠。
一時的尷尬局面,就這樣被化解了,淖妹便問了:“你不是在山洞,怎麽到這裡來了。”
“把我嚇死了,我以為郭哥哥出去不回來了,他回來了,還說不走了,叫我回一趟城裡,到伍子拿點東西,再買些吃的回去。”想到郭小俠回去了,傅小嬰心裡很是高興,“伍子,郭哥哥說東西是什麽?他還跟我弄驚喜,說我看了會驚喜的。”
郭小俠給伍子的,就是傅小嬰給他做定情的信物,銀帶鉤。郭小俠跟伍子說過,這銀帶鉤的意義,伍真不忍心給傅小嬰。
不給不行,這是郭哥交待的。再說,這一關反正要她傅小嬰經過的。伍子一咬牙,從身上掏出那個銀帶鉤的一半,交給傅小嬰。
看到銀帶鉤,傅小嬰便問,銀帶鉤怎麽在伍子身上?還誤以為是伍子偷了郭小俠身上的東西:“你把這東西偷來乾嗎?”
伍子也不回話,隻把銀帶鉤交給傅小嬰。傅小嬰接過信物,看了一會似乎明白了, 反問道:“他是不是變心了?不會啊,那晚那麽瘋狂地愛我,怎麽會變心?”
傅小嬰不相信,拿著愛情信物就往屋跑,一邊跑一邊說不可能不可能。
伍子一時愣了,不知所措;淖妹傷心太深,也起不來了;何穎雖然難受,但還反應得過來。何穎跟著傅小嬰衝了出去。何穎攔住傅小嬰,將她抓了回來。何穎力氣大。
何穎學了伍子的辦法,撿起地下剛綁她自己的繩子,將傅小嬰綁了起來。此時傅小嬰罵人了,罵何穎:“你這個狐狸精,你竟敢勾引我郭偉,現在還綁我,我跟你沒完。”
為了說服傅小嬰,何穎就當一回狐狸精,她學著淖妹的口氣:“你以為就是你愛她?我不愛嗎?我愛得比你深多了,他愛我也比愛你深多了。可是,他不要我們了,還追他乾嗎?變了心的男人,能追得回嗎?就算你把他人追回來了,能追回心嗎?”
何穎這樣我我我的說,其實不是說她自己,她是替淖妹說,淖妹就是這樣想的。
傅小嬰聽出來了,這是淖妹的口氣。於是,就看著淖妹;淖妹也看著她,並向她點頭,並說:“他就是從這裡走的,我沒追他,我們被伍子綁了,也沒法告訴你,他還當作我們的面,說要把你騙來,安排後事,叫伍子以後好好照顧你。”
傅小嬰聽不下去,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大聲地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說:“淖姐姐,我沒有他,我怎麽活啊。何穎,你把我放了,讓我去死吧?”
何穎當然不理她,讓她哭,哭得她沒力氣了,她自然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