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王昊對安馨說了一聲,就向外走去。
來人中為首的是那天在地鐵站外看到的長發少年,他見王昊出來了,立馬陰陽怪氣地道:“嘖嘖嘖!我還以為你報了個假地址呢,鬧了半天真的是這麽小的一家武館,早知道帶一個人來就足以抹平這裡了。”
他氣焰囂張,完全不把王昊及昊天武館放在眼裡,從某種角度來講,昊天武館的確比形意流差了檔次。
王昊也不氣惱,笑著道:“咱們開門見山,你想怎麽比?”
長發少年沒有回答,四顧了眼周圍,道:“親友團人不少嘛!居然還有媒體人!”
“當時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四重洗脈境的吧?”長發少年明顯不完全相信王昊的話:“我需要檢測一下你的修為。”
話畢,從他身後走出一年齡偏大的男子,看起來明顯比其他人身份要高一些。
“師叔,煩請你檢測一下他的修為吧!”長發少年對著年長男子道。
“慢著!”王昊冷聲道:“你搞清楚狀況,是你來這裡搞事的,居然還想探測我的修為,你們愛比不比,不比趕緊滾蛋!”
王昊知道探查洗脈境修為的手段,需要旁人以自己的元氣深入被探查者體內,遊走於各條經脈,以此檢測經脈通暢了幾條,這是隻有練氣境以上的武者才能施展的手段,洗脈境是不能將元氣外放的。
他不可能任由一個不信任的練氣境高手將元氣深入自己體內,更何況他若不老實,同時對他的血脈進行探測,那自己的一些辛秘可能被發現。
被長發少年稱為師叔的男子至少是練氣境修為,但王昊怡然不懼,出口毫不客氣。
“年輕人口氣不小,你家裡人沒有教過你要尊敬長輩嗎?沒教養的東西!”
王昊斜瞥他,道:“沒教養的是那種當眾羞辱別人父母的人!”
“敢說老子的兒子沒教養,我看你是打算橫著出去!”王書成站了出來,與那男子針鋒相對。
現場氣氛驟冷,隨時可能爆發混戰。
關鍵時刻,霍剛走了過來,出面說道:“既然你們決定了比武定論,就都消消火氣,形意流要探查修為,也無可厚非,不過既然要開誠布公,就要一視同仁,形意流也要接受檢查才行。”
長發少年擰著眉頭:“你算老幾,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然而當他接上霍剛寒芒閃爍的目光,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莫名的心悸。他還要嘴硬頂上兩句,卻有一隻大手攔在了他的胸前,令他有些詫異。
“住口!”
呵斥他的那人正是形意流的年長者。
他轉而一臉激動對著霍剛道:“霍大師!沒想到居然在這裡見到你!”
事情一波三折,現場的人都有些懵了。
“你認識我?”霍剛淡淡一聲,並不很意外的樣子。
“鐵掌迷蹤霍剛,威名赫赫,我豈能不知!是我們冒失了,不知你在這裡,我們這就離開!”
他誤以為這裡和霍剛有什麽關系,本來若是論底蘊,形意流沒必要真的怕他霍剛,但他們這次乃是背著師門而來,擔心將事情鬧大,為宗門無故樹敵後會受到責罰。
霍剛擺手道:“不必!我無意干擾你們的比武,隻是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罷了。”
在場之人皆很震驚,沒想到看起來並不起眼的霍剛來頭這麽大,居然可以驚退形意流的人。
安馨喃喃自語了幾句霍剛的名字,
而後猛然驚醒道:“是他!” 她已經記起,早年間有一名金丹境界的高手名叫霍剛,也隻有這樣的高手才能驚退形意流那夥人吧!然而武界中卻早已沒有了他的消息,有傳聞他已經退隱,沒想到今日在這裡見到。
“陳剛!快!抓拍幾組他的照片!”安馨有些激動,單單是出現了金丹境的高手,就已經不枉此行了。
哢嚓!哢嚓!
陳剛反應很快,迅速抓拍了幾組不錯的照片。
王昊站在一旁,暗自思量。
那形意流男子自我介紹,他叫衛文峰,長發少年是他的師侄輩,叫劉海,他聽聞霍剛隻是來這裡觀戰的,保持中立態度,暗自松了一口氣。
“不如就由我檢查雙方的修為,以示公正。”霍剛道。
“有霍大師主持公道,自然是最好。”衛文峰笑道。
王昊略沉默,也沒意見。
霍剛依次檢測過了雙方準備比武者的修為,做出了測評。
見昊天武館這邊隻有王昊一人接受了檢查,長發少年劉海忍不住道:“隻有你一人?”
“一人足以!”王昊冷哼回應。
衛文峰皺了皺眉,覺得王昊太過狂妄。但有霍剛在場,他也不好說什麽,雖然人家說自己保持中立,但他心裡清楚,他是心向昊天武館的。
“好!你別後悔!”劉海咬牙道:“虎子,不要留手!”
少年人反而沒有太多顧忌,料想成名的武道宗師也不會和一少年計較些什麽,所以劉海倒也沒有因為霍剛的出現太過放低姿態。
霍剛回到了韓雪身邊,對她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麽事情。
韓雪微微震驚,暗暗咬唇。她知道了,王昊的確如他所說,是洗脈四重,自己洗脈六重居然和一個洗脈四重打得難解難分!這讓她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鬥武場在一樓佔據了很大的面積,王昊和形意流的虎子皆進入場中。
“小昊,揍他!”雜貨鋪老劉振臂大呼。
“打贏了我請你吃一個月的肉絲面!”孫大姐也跟著加油。
王書成幾乎一個趔趄,吃一個月肉絲面?這也算是獎勵嗎,誰能受得了?
街坊四鄰都在給王昊助威。
兩人稍見了武者之禮,就驟然暴起。
“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形意拳!”虎子氣勢洶洶,雙手捏虎印,他在施展虎形拳,整個人彌漫著一層淡淡煞氣。
王昊以針尖對麥芒,同樣施展虎形,而且未催動血脈之力,隻以純粹四經脈之力與之相搏。
砰!砰!砰!
兩人頃刻間交手十余次,拳拳到肉的對轟。
虎拳暴烈,煞氣最重,激烈的交鋒讓觀戰眾人有些緊張。
王昊的虎拳水平與那虎子相比其實要稍遜一籌,但他修煉了雷音心經這門非凡的吐納功法,元氣要更加凝練,彌補了他拳法上並不算太大的劣勢。
“小昊他沒問題吧?”孫大姐看得有些擔心。
老劉搖了搖頭,道:“不好說。”他也是洗脈四重的修為了,和王昊二人相當,因此眼力有限。在這個時代,幾乎近半的人都或多或少修煉過,老劉當年上學時也是武科班的,隻不過練武天賦實在平庸,沒有繼續深造,這麽多年來一直堅持自己閑暇時練習,也才一直待在洗脈四重境界。
“他在刻意壓製實力。”韓雪波瀾不驚地道。
霍剛點了點頭,道:“他想保持低調,也許怕暴露太多東西。”
王書成則有些緊張了,他覺得今天的王昊和平日裡相比已經算是超常發揮,卻仍不能取勝,形意流果然名不虛傳。
長發少年劉海暗自松了口氣,雖說王昊的實力多少讓他有些意外,竟能和虎子打成平手,但虎子隻是去出手試試深淺,若他隻有這點水平,還是不夠看的。
“差不多了……”王昊暗道,同時雙手加大了些力度。
轟!
王昊一拳打在虎子防禦的雙臂上,虎子隻感覺到雙臂上傳來一股難以承受的巨力,幾乎要將骨頭捶彎,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
噔噔噔!
他極速後退幾步,雖勉力支撐著沒有摔倒,但卻跌出了鬥武場,輸了。
虎子一臉驚詫,甚至沒有從戰敗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孫猴,去把他挑下去!”劉海對著一名精瘦的少年說道。
孫猴是他的綽號,不只是因為他身形瘦小,更因為他最擅長猴拳。
孫猴嗯了一聲,嗖的一聲跳上場中,靈巧機敏,道:“我來陪你打!”
“你們車輪戰呀!不公平!”馬賀站在場邊,替王昊鳴不平。
“就是,哪有這樣欺負人的,虧他們還是大武館的弟子!”鄰裡街坊也都聲討形意流的行為。
“這一局肯定是最後一局了,一局定勝負!”劉海有些不屑地回應,形意流對付這種不入流小武館也需要用車輪戰?笑話!
你們不是最擅長猴拳嗎?就用猴拳打得你們沒有還手之力!
衛文峰慢慢來到了霍剛及韓雪身邊,他已經察覺到,少女身在霍剛旁邊,沒有一點拘謹的意思,看樣子兩人中竟是以少女為首,這不禁令他好奇少女身份。
“霍大師,孫猴那小子從師父那學了一點皮毛,一會兒你給指點指點?”衛文峰笑著道。
霍剛淡淡看了他一眼,覺得他不會無的放矢,道:“難道是姬老頭研究出了什麽新招式?”
“自進入新紀元以來,野外動物中很大一部分進化為妖獸,不管是靈智還是身體天賦,皆突飛猛進地發展,師父覺得,形意拳不該隻拘泥於那些陳舊招式中,應該從妖獸的天賦中汲取些東西,化為已用,因此他老人家在野外生存了將近三年,與虎妖猿妖為伍,觀察他們的戰鬥方式及習性,創出了新的形意虎拳和猴拳。孫猴那小子雖然年幼,但天賦不俗,得師父親自指點了一招半式。”衛文峰說著這話,面有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