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言的確冷酷,強勢無比,更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霸氣。
他殺向銀色法船上的年輕人,體表神力因子流淌,輝光閃爍不息,破空聲震響,不知從哪裡忽然浮現一把雪白的寬刀,雙手緊握,剁了過去。
還真是剁!
不過這刀也太寬了吧,簡直像是一把巨尺,品味真夠獨特。
王訴看到穆錦言直接開剁,眼睛立馬亮了起來,當看到那把寬刀時,嘴角一陣抽搐,這特麽哪是品味獨特,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寬刀。
就是一把巨尺!
而且,是他昔年親自煉製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叫做千鈞尺。
隻不過品級不高,是一般的法兵。
那個時候他才開始接觸鑄器一道,千鈞尺是他煉製的第二個成品,成功後自己還興奮了好幾天,後來嫌棄千鈞尺品級低,給扔進了東海。
沒想到會在今日再見到。
“千鈞尺雖說品級低,但是材質可不普通,那可是我用天泉寒心鐵煉製而成,上面還銘刻了場域陣紋,一旦催動全部威力,開啟二十道神穴的覺醒者都可以瞬間打爆。”
王訴心癢癢,那可是他的法兵,一定要想辦法弄到手裡。
……
砰!砰!砰!
穆錦言非常自信,雙臂間神力因子流淌,能量煌煌,輝光耀目,掄起千鈞尺就是一頓狂轟亂剁,真把千鈞尺當成了刀來使用。
銀色法船上的年輕人雖然也在覺醒境五階,但是穆錦言掌握千鈞尺,那股力量太過強悍,宛若一座大山壓落,震得他手臂陣陣顫抖。
“穆錦言,你欺人太甚,仗著擁有法兵算什麽本事?”銀色法船上的年輕人捏拳印,神力因子覆蓋拳頭,拳力如牛,震開穆錦言的千鈞尺。
他的身後,五六十個年輕人立刻圍了上去。
“怎麽,想以多欺少?”穆錦言掃了一眼,眸子冰冷,話語依舊冷酷,道:“就憑你們,還不夠看,一起上吧,一個個來太麻煩!”
“狂妄!”
五六十個年輕人一聽,頓時怒火衝天,如此輕視他們,真當他們是擺設?
怎麽說他們也是覺醒境三四階的覺醒者。
有身為覺醒者的尊嚴。
你說一個個來太麻煩,那就一起上好了!
“兄弟們,上,殺了他!”
頓時,銀色法船上一片大亂,五六十個覺醒者一擁而上,全部眼睛紅通通,嘴裡怒吼著,體表神力因子閃爍,殺將向穆錦言。
“啊……”聲音戛然而止,其中一個覺醒者一尺被穆錦言拍倒,鮮血飛濺,瞬間血肉模糊。
砰!砰!
又兩道聲音響徹,鮮血橫流,血淋淋,伴隨兩條生命消失。
穆錦言冷酷而凶狂,如同浴血殺神,殺人不眨眼!
他雙手掄動千鈞尺,勁風呼嘯,力道威猛,神力因子流淌而過,沒有人能夠擋得住,殺向他的覺醒者全都成了尺下亡魂。
僅僅片刻時間,千鈞尺就被染成了血色。
一股股血液,按照千鈞尺上的尺紋,緩緩滴落。
……
穆錦言很聰明,沒有選擇去登仙島,闖石門,而是開剁攪局。
效果很顯然,僵局被打破。
“殺!”
“受死!”
此地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被點燃,如同滄海奔騰,殺音四起。
刹那間,來到此地的所有覺醒者都動了起來,如狼似鷹,神力因子綻放,
與穆錦言一樣,相互衝向不同的法船,開始一場激烈的戰鬥。 他們心中一片透明。
先殺一批覺醒者,自身拜入神仙居的可能性才會更大。
三境覺醒者相互開殺,中央海域一陣大亂。
……
祝起玄雖然是覺醒境七階的覺醒者,威懾力十足,但是同樣有一人殺了過來,根本不懼,登船後二話不說,捏掌印拍了過去。
這人哪裡冒出來的?
十六七歲左右,相貌英俊,身材欣長,一頭黑發隨風飄揚,穿著一身水藍色長衫,氣度不凡,體表神力因子交織,尤為雙掌上濃鬱無比。
王訴心感驚奇,一咕嚕從甲板上爬起來,與祝起雲站在了一起。
仔細打量……
敢向一個開啟七道神穴的覺醒者出手,這個人的膽量很大啊,與祝起玄交手後竟是不落下風,掌印震空,大開大合,頗有一種氣吞天下的氣勢。
“兄弟,此人什麽來歷?”王訴戳了戳祝起雲的手臂,眼睛裡閃過一絲異光。
“你不認識?”祝起雲其實不想搭理,想了想還是開口了,不過卻一臉奇怪盯著王訴,道:“你不是北境山疙瘩裡的嗎,怎會不認得此人?”
“北境的人?”王訴道。
“你到底哪來的?”祝起雲眸子裡火光彌漫。
“我沒騙你,真是北境中部的山疙瘩,你看北境那麽大,我怎麽可能認得所有人,他是誰?”王訴攤了攤手,有些無奈。
他是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北境不光有龍種與王家,還有其他勢力,他不可能全部記得。
“北境鎮海道門,首席大弟子,楊青羽。”提起這個名字,祝起雲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一字一句,帶起他情緒的劇烈波動。
北境。
鎮海道門?
王訴身體一震,鎮海道門他不清楚,但敢稱道門,肯定底蘊深厚,傳承悠久,背後必定有一個聖地在支持。
果然,他猜的沒有錯。
祝起雲接下來又道:“鎮海道門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背後支持他們的勢力――混元聖地!”
東荒四大聖地之一的混元聖地。
王訴微微掃了一眼楊青羽,不愧是鎮海道門的首席大弟子,神采煥發,飛揚自信,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勢的確可怕,很長聖地的顏面。
“他應該是剛剛趕到,同樣是覺醒境七階的覺醒者,從五年前開始就經常與我哥較量。”祝起雲又提了一句。
王訴輕輕點頭,祝起玄與楊青羽確是少有的天縱之才,雖然跟他以前的弟子相比差了不止一大截,但是已經很不錯了。
若是培養得當,成神做祖不在話下。
……
中央海域現在一片大亂,所有覺醒者都在開殺。
相對來說,祝家的法船上還算和諧。
隻有祝起玄與楊青羽在碰撞,兩人都打出掌印,神力因子流淌,能量波動懾人,掌印竟是快要化體而出。
那種力道相互糾纏,打的虛空陣陣爆鳴。
“兄弟,商量一下,我們趁機作亂,哦,不對,趁機登島,衝進石門!”王訴將祝起雲拉到法船角落,低聲細語,隨後動用精神力,將黑色漁船收了回來。
這可是金老伯的法船,很珍貴,可不能弄丟。
緊接著,他不等祝起雲說話,身體輕靈如鶴,高高躍起,跳上了懸空的仙島。
繼而,看準石門的方向,腳下生電般衝了過去,像是後面有餓狼在追。
大哥,有你這麽商量的嗎?!
咱這還沒商量你特麽就跳上仙島,一溜煙都快沒影了!
祝起雲一陣無語。
但知道這是一個機會,轉瞬即逝,他腦子動都沒動,猛力一踩甲板,瞬間跳上仙島,然後盯住王訴的背影,快速追了過去。
……
仙島朦朧,雲霧繚繞,天地靈氣異常濃鬱。
這裡古木參天,爬藤如龍,鬱鬱蔥蔥,一片生機勃勃之景,真乃世外仙境。
王訴輕車熟路,對這裡再熟悉不過,心中本該激動,但他顯得極其平靜,隻是加快步伐,衝向仙王門庭下方的那道石門。
“等等我!”
後面,祝起雲大喊。
他可是覺醒境五階的覺醒者,奔跑起來,一般人還不是如過林飛影,但他怎麽也追不上前方的那個白衣少年。
無論怎樣提速,就是不行。
“被坑了,這哪是山疙瘩裡出來的,一看就是哪個世家的天才子弟,隱藏的真深,連實力都看不出來。”祝起雲在心裡將王訴痛罵了一萬遍。
接下來,他一直緊跟在王訴後面,直到快要接近石門,王訴的身影忽然不見了。
怎麽回事?!
一個大活人,剛剛還在前面,怎麽一下子就消失了?
祝起雲停下腳步, 四下裡尋找,一點人的影子都沒有,腳印也沒有。
憑空消失?
“不會被野獸吃了吧,可這裡是仙島,神仙居就在石門盡頭,怎麽會有野獸呢,應該是被神禽捉走了……嗯,不會吧……這個坑蒙拐騙的家夥,不會是死了吧?”祝起雲低語道。
……
中央海域,所有覺醒者還在亂戰,都打出了真火,無比激烈。
當然,除了王訴與祝起雲。
不過,顯然不是所有覺醒者都忘記了他們的存在,沒看到他們的動向。
祝家法船上,祝起玄、楊青羽,以及十個祝家子弟都親眼目睹了全過程,隻是當時沒有揭穿,況且他們巴不得祝起雲可以拜入神仙居。
“祝兄,今日我可是幫你弟弟爭取了一個拜入神仙居的機會,怎麽感謝我?”較量之際,楊青羽對著祝起玄道。
“楊兄好意,心領就可以了,還需要感謝?”祝起玄輕笑道。
“哈哈……”楊青羽大笑,體表神力因子流淌而出,掌印猛烈拍出,離化體僅有一步之遙,可以想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打出能量掌印。
……
鮮血淋漓,血染海面,屍體滾落,大量覺醒者浮屍漂流……
有人登上仙島!
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在死了大部分覺醒者的情況下,終於有人發現了仙島上的異常。
這讓剩下的覺醒者心頭一冷。
他們皆紛紛變色!
“可恨,趁機偷島……”穆錦言眸子立變,扛起千鈞尺,跳上仙島,衝向石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