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倫雖然把心思都放在了咒法之章的信息面板上,但是他表面上依舊做著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在勞羅說完後,還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勞羅笑了笑,顯然索倫的這副樣子讓他很滿意,他手掌一翻,手心裡多出了一顆渾圓的珠子來。
珠子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一副觸之即碎的脆弱模樣。
“索倫陛下,這顆蚌珠,你應該是記得的吧?”他輕撫著手裡的珠子,看著索倫說道:“呵,當年要不是為了你,它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為了我?
什麽意思?
索倫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對這顆珠子,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知道怎麽回事,靈奴咒這會突然又有了反應,雖然隻是多了四個字,但是對他來說,各中驚喜,這無異於發現了新大陸。
隻是在激動之余,他的心中又多出了幾分遲疑。
之前的提示,隻是發現咒法基源,除了能夠確定目標地點之外,並沒什麽卵用,所以在看到‘是否剝奪’這四個字後,他並沒有立馬進行選擇。
若是選擇剝奪,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也許會直接激活靈奴咒,也許會把他坑得體無完膚,當然,也有可能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既然是未知的事,誰也無法言之鑿鑿,不過索倫的遲疑,卻也並非為此。
在他看來,靈奴咒上所提示的咒法基源,定然是在勞羅身上,所以提示信息的變化,肯定也是和勞羅有關的,隻是其間究竟有什麽關聯,他也想不明白。
不過在勞羅拿出蚌珠之後,他心中隱隱一動,難道是和這東西有關?
這顆蚌珠他確信是不曾見過的,無論是在現實還是夢境中,他都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
對他心中所想,勞羅當然不會知道,不過在他看來,索倫見到蚌珠後的沉默不語,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至少說明了,有一些事他還是記著的。
勞羅神色複雜的看了索倫一眼,這顆蚌珠陪伴了他十年,這十年間,他只動用過一次,而那一次,卻讓這顆原本圓潤無暇的珠子,破損成了如今這副模樣,而現在,蚌珠中殘存的力量,也只夠他再用一回了。
“雖然隻能用一次,不過也沒關系了。”勞羅喃喃說道。
僅剩的力量用完後,蚌珠也就不複存在了,說不遺憾那是騙人的,不過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了。
他並沒有妄想著逃離多瑪國,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實際上,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拚死一擊的打算,目標就是離他不遠的吉爾。
雖然這種做法,不會對多瑪國造成多大的影響,不過他現在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與其到時候被抓了大卸八塊,還不如這會拉上個墊背的。
雖然想法很庸俗,但事實如此,也是無法。
不過沒想到的是,索倫居然來了。
盡管不知道索倫的真實目的,不過也無所謂了,他原計劃隻是拿吉爾當墊背,不過現在,就算是要拿個雙殺,他自信也是沒問題的。
乾掉索倫和吉爾,多瑪國王室就只剩下艾爾那個廢物了,要是讓艾爾坐上了國王的位置,相信多瑪國用不了多久就會玩完的。
雖然搞死索倫,她會很傷心,不過勞羅也不會因此就放過他,索倫有必須死的理由,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
“精神風暴!”
勞羅一聲低喝,原本平靜淡然的神情,也開始嚴肅了起來。
隨著話音落下,他掌中的珠子徒然光華大作,濃鬱的乳白色光芒,便從他手上向四周彌漫開來,即便是深秋的驕陽,也掩蓋不了它閃耀的光輝。
“結束了。”勞羅的身體不自覺的晃動了幾下,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上,這會兒更是不見一絲血色,不過即便是這樣,他的臉上卻依舊掛起了笑容。
他仿佛聽到了索倫和吉爾的哀嚎聲。
……
勞羅的動靜不大,場上除了就近的索倫,也就隻有職業者級別的克魯能夠察覺。
卡爾伽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戰場上,雖然已經撕開了對方的防禦,不過想要拿下他們,也是需要些時間的。
不過以克魯的職業者級別的戰鬥力,在對方被撕開防禦後,他的攻擊就像是虎入羊群,職業者級別的戰技,除非是十多個人共同防禦,否則的話,僅憑單人個體,根本就擋不下他一招。
有他開道,很快就把敵方正規軍打得四下潰逃了。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高興,注意力就被東門方向的一股莫名波動給吸引了過來。
“靈魂戰技?”
克魯瞠目蹙眉,尤其是看到索倫之後,更是驚詫不已,毫不遲疑的就向東門方向衝了過來。
他對勞羅手中的乳白色光華並不陌生,實際上,勞羅上一次用出這個手段的時候,他也在現場,所以他很清楚那玩意的威力。
不過饒是職業者的腳力驚人,卻也來之不及了,所以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索倫和吉爾被白光吞了進去。
吉爾一直全神貫注盯著前方的戰鬥,一副躍躍欲試、饑渴難耐的表情,雖然雙方都是戰士級別,不過他也不是沒有參戰的能力。
所以他並沒有發現索倫的到來,也不知道在他身後發生的事,所以在看到克魯一臉驚怒的向這衝來時,他便愣了一愣,然後……他就悲劇了。
……
白光范圍不大,隻是剛好將索倫和吉爾籠罩了進去。
這個名為精神風暴的靈魂戰技,顧名思義,自然就是針對靈魂的攻擊手段。
吉爾沒有修煉的天賦,無法開啟氣血的力量而成為戰士,所以也隻能在體術上下功夫,沒有氣血力量的輔助,在體術的修煉過程,普通人所受到痛苦,遠比戰士的修煉要強烈得多。
所以,能夠單憑體術和中級戰士打成平手,吉爾在體術的修煉程度上,絕對要比中級戰士高上一截。
由於常年累月的刺激,他對於痛感的忍耐力,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所以就算是卷進了勞羅的精神風暴中,他也沒有驚慌和惶恐,雖然他沒有低擋靈魂戰技的辦法,但是憑借著高人一等的抗力,還是在靈魂撕裂的痛苦中撐了下來。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不過與吉爾不同的是,索倫在被白光包裹後,卻沒有受到任何的攻擊。
像這種范圍性的靈魂戰技,攻擊力度也是從內往外逐漸遞減的,按理來說他離勞羅要近得多,受到的靈魂攻擊應該比吉爾更強才是,哪會像現在這樣,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實際上, 索倫現在也搞不清楚狀況。
勞羅的攻擊太過突然,上一刻還在和索倫聊著往事,下一刻就搞了這麽一出,最關鍵的是,索倫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弄出的這個光罩,居然還是一個被稱作靈魂戰技的攻擊手段。
他並不知道,這是勞羅對他的攻擊,在他看來,這些乳白色光華構成的光罩,除了有些怪異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當然,這也隻是他個人的想法而已,實際上,他周身的乳白色光華,並非就對他不起作用,隻是在進入到他的腦海之後,就不見了蹤影,所以索倫也就一直沒有察覺。
當然,就算知道了各中因由,他除了會感歎一聲‘金手指就是牛逼’之外,也不會太過在意,況且,他現在的全部心思,已經都放在了靈奴咒上。
發現咒法基源,是否剝奪?
看著簡介上的這段消息提示,索倫不再遲疑的選擇了進行剝奪。
他想看看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靈奴咒是不是那顆蚌珠有關。
在他選擇進行剝奪之後,一道刺目紅芒突然出現在了勞羅的頭頂上空,毫無征兆,也不見源頭,就這麽憑空出現,直入他的腦海。
剝奪成功!
念起的瞬間,一切就已結束。
索倫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靈奴咒亮了幾下,隨即又重新暗了下去。
簡介上已經不再是‘未知’兩字,反而洋洋灑灑的多出了近百字的介紹。
他仔細的看了幾遍,這近百字的簡介,歸納起來就是一句話。
這是個牛逼的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