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的情況說完後,這次的會議也就進入了尾聲,接下來自然就是戰後的處理安排了。
關於勞羅的處置,自然是沒有爭議的,作為這件事件的主謀,他肯定是要被繳死無疑的,不過對於另一個涉事人員的處置,卻出現了一些爭議。
“這麽說來,你們是想要我放過他了?”看著那幾個和自己叫板官員,索倫臉色有些難看。
這倒不是他獨斷專權,容不得別人有不同意見,主要還是因為這些人的說辭讓他很不爽快。
艾爾的事他當然是知道的,被吉爾打暈後,他倒是躲過了一劫,沒有死在勞羅的算計下,現在自然是被克魯關押了起來。
對這種自命不凡的白癡,按他的想法是絕對不留的,他可不想因為一時的聖母之心,到時候那傻逼玩意兒再給自己搞出什麽事端來。
所以他對那幾個勸自己顧念王室血脈,讓自己要以德報怨,樹立一個仁慈君王形象的官員,他在感到無語的同時,自然也就不會對他們有什麽好臉色了。
不過對於他的黑臉,那些官員卻沒有半點顧忌,反而更是起勁的勸了起來,大有一言不合就死諫的意思,把那副忠義良臣的姿態做的十足,這也讓索倫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不過對於這些官員的勸諫,他也不能全然不顧,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什麽突然就要死保艾爾,不過要說這些都是艾爾的派系黨羽,自然也是不可能的,畢竟在場的官員都沒有三十個,這七八個人可就代表了近四分一的數量,這股力量又怎麽可能是艾爾能夠擁有的?
面對這些人的唇槍舌劍,索倫頗有些無法招架之勢,氣悶之余,卻見勞倫斯在那裡神遊物外,更是上火,也不管還在那裡喋喋不休的幾人,便輕咳一聲道:“勞倫斯,這件事你怎麽看?”
原本還在慷慨激昂的那幾人,在被索倫直接粗暴的打斷了以後,到也不著惱,反而相視一眼後,便默契的閉口不談了起來。
場上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索倫身邊坐著的那個中年人。
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勞倫斯饒是臉皮再厚,也不得不收起那副‘本人已掉線’的模樣,一本正經的站了起來。
對於他們的目的,索倫或許看不透,勞倫斯卻是一清二楚。
他們這麽做,自然不是為了所謂的忠義仁慈,混跡政壇的人,哪有那麽多的白蓮聖母,都是各有目的罷了。
君有君勢,臣有臣勢,他們不過是想聚勢逼迫索倫讓步,有了這一次,以後自然還會有二三四五次,他們所針對的,即是索倫,也是其他官員,這一切都不過是廟堂之爭罷了。
為臣之道在於爭,不僅敢爭,還要會爭,這些索倫當然不會明白,但是勞倫斯卻是心知肚明,所以在看到索倫一臉不爽卻又無可奈何時,他也明白是該到了自己上場的時候了。
“陛下,我認為他們的說法也不無道理,艾爾殿下雖然有錯,但也罪不至死。”勞倫斯垂著眼,完全不顧索倫已經板起的死人臉,認真的說道。
聽他這麽說,索倫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沒想到連你也是這種看法。”
“呵呵,陛下,我的話還沒說完呢。”勞倫斯笑了笑,接著說道:“艾爾殿下確實是罪不至死,不過這件事也不能就這麽翻篇了,雖然是因為受到了勞羅的蠱惑,他才會有這麽一出,但這也無法掩蓋他能力不足的事實,我認為艾爾殿下並不具備治理東鎮的能力,
還是將他就在北鎮的好。” 聽了他的這番話,那幾個官員臉色都有些難看了起來,倒不是因為他所提出的處理方法有多巧妙,實際上,勞倫斯所說的這些安排,其實就是他們準備的退讓措施。
以艾爾的所作所為,要真一點處置都沒有,那肯定是說不過去的,別看他們剛才說得激烈,其實只是為了借勢壓迫索倫一陣,隻待他有所動搖之際,再提出退讓的措施,不愁索倫不會同意,只要索倫同意,這次的交鋒,勝出的自然就是他們了。
不過現在,這個他們所預備的退讓措施,卻被勞倫斯給拋了出來,這就相當於斷了他們的後路,讓他們再無退讓的辦法。
勞倫斯的提議很合理,索倫當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他們要是也隨之附和的話,之前那番力氣可就白費了,不過這種情況下,他們要是再繼續剛硬下去,那可就是無理取鬧了。
勞倫斯一句話就讓他們陷入了進退維谷的狀態,不過這些索倫並不知道,他只是在考慮勞倫斯的這個提議是否可行。
“這般處置到也在理,不過我這個堂弟也不是一個閑得住的人,還是要給他找個差事才對。”索倫點了點頭,略帶沉吟的說道:“這樣吧,我準備在東門修建一個英靈塔,以祭奠勇士之靈,就把這件事交給他吧,讓他親手刻錄所有死者的名字,也算是對他的救贖了。”
說到這裡,他看了那幾個和他叫板的官員一眼,接著說道:“我這樣處理,你們沒意見吧?”
索倫的這句問話,其實也相當於是給了他們一個台階,以他們的精明又怎麽會看不出來,當下就紛紛拍起了馬屁,左一句仁義,右一句聖明的,哪裡還顧得上臉皮。
“嗯,既然都沒意見,那你們就選出一個人去陪他吧。”索倫沒有理會他們的阿諛之言,冷著臉對他們說道:“就像你們說的,那畢竟是我堂弟,我也不忍心讓他一個人孤單寂寞,既然你們願意為他求情,想來和他的關系也是不錯的,有你們陪著,相信他也不至於煩悶了。”
幾人的臉色被他說得一陣青一陣白,有心想要辯解,卻又無從下手,糾結了好一會也沒有再說話。
索倫只是讓他們選出一個人來,並不是讓他們都去,畢竟這些官員還是有用的,不過他也不能就此揭過此事,雖然他並不知道這是廟堂之爭,只是本能的覺得心裡不舒服,不過這也足夠成為理由了。
英靈塔的事,並不是他臨時決定的,實際上,在克魯他們統計出傷亡數據後,他就在考慮這件事了。
之所以想要修建英靈塔,一來也確如他所言,是為了祭奠戰士的勇士,二來也是為了增強國民的歸屬感和凝聚力,他打算讓英靈塔成為榮譽的象征之地,讓所有國民都以入英靈塔為榮。
他的這個計劃讓西塞眾人都頗為興奮,畢竟都是當兵的,戰死沙場終究是最終歸宿,能夠在死後受人祭奠英靈永傳,他們自是幸甚。
英靈塔是一定要修建的,而且還要馬上落實下去,盡管現在多瑪國現有資金不多,但是支撐一個英靈塔還是綽綽有余的,多瑪國安逸得太久,閑適的生活衝淡了他們原本澎湃的熱血,索倫現在急需一個東西來點燃他們沉寂已久的那股悸動。
他需要的是朝氣蓬勃,而不是暮氣沉沉。
艾爾的事確定後,還待處置的,就剩下這場戰爭中俘虜的敵軍了。
對於這些戰俘,索倫感到有些頭疼。
在被卡爾伽突襲後,矮樹林裡的一百人死傷過半, 而偽裝北鎮守備軍的那一百號人,雖然後來被卡爾伽圍剿了一通,不過論起傷亡人數,也只有二十余人,兩項相加之下,這兩百敵軍最後存活下來的,倒是有一百七十余人。
這可是一百七十多名戰士,單是看押他們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畢竟經過這一戰之後,多瑪國的正規軍也就只剩三百左右了,要是再專門分出兩百人來負責防備這些戰俘,哪裡還乾得了其他事?
“要我說,乾脆把他們都殺了算了,這些家夥又不是什麽奇貨,留著也沒法賣錢,幹嘛要去費那些事?!”見索倫愁眉不展的樣子,吉爾忍不住開口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南鎮淘寶風氣的影響,吉爾現在看東西也隻考慮值不值錢,他的想法很簡單,值錢的就留下,不值錢的就扔掉。
在他看來,這些個被俘虜的敵軍,他們身上完全沒有什麽值錢的地方,與其留著費勁,倒不如一刀殺了了事,也省得浪費口糧。
“你倒是直接。”聽了他的這番話,索倫也忍不住搖頭失笑,要真是這麽簡單,你哥我也不會這麽糾結了。
不過吉爾說的倒是提醒了他,他可不相信,這些個戰士級別的俘虜,真的就半點不值錢!
“勞倫斯,你去和其他幾個同盟國家聯系一下,就說我們手上有一批優質的奴隸,想來戰士級別的奴隸,他們也會感興趣的。”索倫摸了摸鼻子,呵呵笑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要先從他們嘴裡挖出些有用的消息來。”
既然留著這些人是個難題,那麽把他們分開賣掉總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