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
林易一把推開戳在自己鼻孔上的話筒,氣惱的從車裡衝了出來。
“我特…”
看著一堆媒體眼中隱隱露出掩飾不住的興奮目光,林易猛然驚醒,收起了自己欲要脫口而出的髒話。
眼睛一閉一睜,笑容就出來了,吼~
“…別高興今天能接受各位媒體朋友的采訪,實在是辛苦大家了!雖然我很想回答大家的問題,不過呢,這裡這個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
林易指了指車庫裡有些昏暗的燈泡,表情十分的真誠,眼中盡是對這些媒體人員的體恤,同時也表達出了自己對這個采訪環境的不滿,示意不想在這個悶熱的地下車庫裡接受采訪。
這些媒體記者們看見林易從容淡定的態度,重要的是表現出了會接受采訪的意向時,就漸漸都冷靜了下來。
他們也知道這樣鬧騰下去,不僅拿不到第一手新聞,還可能把林易惹惱了。
林易是誰?
天才,總裁,大老板!
在新聞媒體的眼中,那就是移動的新聞結合體。
換句話說,就是點擊量,就是名氣,就是錢啊。
林易可不是他們能隨意揉捏的人物,所以在林易面前,他們還是要表現得尊重和謙恭點,給林易些面子。
見所有人不再用話筒戳自己臉了,林易松了口氣,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鍾了。
想來公司也開門了,林易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提議:
“…這樣吧,銀河科技公司會議室的面積還是不小的,不如請大家移步,到了那裡,我會一一解答各位的問題的。”
這些媒體記者相互交換著眼神,又看了看林易眼中不容置疑的目光,最後也就都點點頭,表示同意林易到銀河科技公司的會議室去進行采訪的建議。
“既然這樣,那我們走吧。”
林易隨手關上車門,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所有人趕緊跟了上去。
穆長河看到林易帶了一大票媒體記者到了公司,乾脆就順水推舟,直接就在會議室裡開了個新聞發布會,把最新兩款手機軟件的消息發布了出去。
……
華國東海東部大陸架東部邊緣,黃泥島附近海域。
被海浪打得搖搖晃晃貝殼號漁船高興的迎來了今天的第一網收獲。
在十幾名船工的齊心協力的歡呼聲中,巨大的漁網包裹著一大批海貨脫離水面,傾泄到了貝殼號已經清空的甲板上。
大大小小的魚蝦蹦蹦跳跳著,猶如水銀瀉地般,嘩啦啦的瞬間就在甲板上鋪開了一大片。
負責挑揀的船工一窩蜂的圍了過來,迅速清檢著漁貨。
貝殼號漁船是台省海邊一個小漁村裡,二十三戶漁家的共同財產,也幾乎是所有財產。
三年前這個漁村裡的老一代漁船因為年頭太久,再難以肩負起出海捕魚的任務,於是一個村子的人經過深思熟慮,砸鍋賣鐵籌出了購買貝殼號漁船的費用。
船上絕大部分的船工都是出自這二十三戶漁家。
新的貝殼號擁有更遠的航程和更優秀的的捕魚能力,幾年下來,有驚無險的帶回了比以前更加豐厚的利潤。
由於近海岸被過度捕撈,漁業資源已經大大減少了。
這次出海前,老船長決定再開遠一點,到黃泥島海域來碰碰運氣。
今天這第一網,老船長看著沉重的起釣器,黝黑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果然,開門紅!
目測這一網的漁貨超過了六噸。
在此起彼伏的驚喜聲中,數量不少的昂貴魚類被挑揀出來。
老船長的兒子抱著兩條半米長的大黃魚跑到老船長面前,喜笑言開的講述著這次的收獲。
看著這堆鮮活的漁貨,老船長沒有開心多久,心裡思慮著如何把更多的鮮魚帶回去,活魚的價格與死魚的價格可是天壤之別。
“大家快看,那邊有大船!”
一聲突如其來的聲音打亂了老船長的思緒,沿著那人指的方向,老船長看了過去。
遠處有一艘銀白色的船影,正迅速的變大,徑直的朝著他們行駛過來。
老船長感到有些不安,趕緊回船艙裡找出了望遠鏡,一溜煙跑到船頭上,通過望遠鏡看向對面的大船。
鏡頭裡,銀白色的艦艇船首高昂,最高處掛著面像狗皮膏藥一樣的旗子。
“不!不是漁船,是軍艦!日國的軍艦!”
老船長壓抑不住心中的狂跳,聲音輕微的有些顫抖。
日國的軍艦?
甲板上的船工們聽見這話,盡皆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全都湊到了老船長身邊,貝殼號上的氣氛很是凝重。
“日國的軍艦跑到黃泥島幹嘛?這裡是華國的領海啊!”
有船工驚恐的問道。
“不知道。”老船長搖了搖頭,心下急轉,趕緊拉住旁邊的大兒子,急切的說:
“小海你快去呼叫海事救援中心,把發現日國軍艦的事情告訴他們,請他們過來支援。”
那人點了點頭,隨即立馬跑到船艙裡去呼叫救援。
“走,快開船!”
老船長看著來勢洶洶的日國軍艦,心下劇顫,趕緊招呼著所有人開船離開。
柴油發動機發出轟鳴聲,貝殼號漁船迅速調轉船頭向後逃去。
但是漁船的速度哪裡能比得上軍艦,轉眼間,那艘日國軍艦已經來到了漁船幾百米外的海域。
巨大的喇叭聲響起,裡面傳來了半生不熟的華語:
“這裡是日國海上保安廳巡邏船波照間號,你船已經現已侵入日國領海,請立即停船接受檢查!重複一遍,請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去你大爺的日國領海!這裡是祖祖輩輩都是我們華國的地方!”
這個脾氣火爆的年輕小夥子頓時就罵了出來,可是他沒有擴音器,聲音還沒有傳出多遠就被淹沒在了波濤聲中。
老船長臉色緊繃,眉頭被深深地皺成一個川字。
貝殼號只是一艘普通的拖網漁船,僅有三十三米的長度,而現在追趕他們的日國巡邏船長度至少是貝殼號的三倍,船上的炮口冰冷駭人。
不能停船,必須跑!
老船長的腦海裡只有這麽一個想法,一旦停船就只能束手就擒,貝殼號上十五名船員的身家性命難保。
跑跑跑!
只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