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萬維商業廣場。
十幾個穿著漢服的年輕女孩伴隨著悠揚的音樂翩翩起舞,有的笑意悠揚,有的靦腆拘束,總有自己的一番神態。
來往的閑人圍成了一個大圈子,欣賞著女孩們的表演,不時地拍手叫好。
華國人對漢服是有一股子特殊的情懷在裡面的,大部分人都曾夢想過要穿一套漂亮或帥氣的漢服在身上,不是為了炫耀博人眼球,而是發自內心的愛慕這種特屬於華國的美麗服飾。
只是很多時候,穿著一身異於他人的衣服走在眾目睽睽之下,肯定會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不管這種目光蘊含的是什麽意味,總歸是會給那人帶來很大的心理壓力。
因此華國愛好漢服的不少,但真正敢穿出門的卻不多。
李月兒喜笑顏開,把手裡的肉簽全部遞到林易手上,跳將著鼓掌歡呼。
看得出來,她很喜歡這樣的場景。
林易看著笑容滿面的李月兒,發現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面前的舞蹈或者說是舞蹈者身上的服飾當中,眼神中迸發著迷人的光彩。
記得同樣的眼神還有一次,就是在那次迎新晚會表演完之後,李月兒穿著那身水袖長裙從會場走回寢室,路過沒有人的地方時,就會心花路放的又跳又笑,活像個孩子一般。
她是真的很喜歡漢服呢。
林易看著李月兒的眼神曖昧不明,心下暗暗想道。
一曲終了,舞者們坐到一旁休息,李月兒這才平靜下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忽的轉頭看向林易,微眯著眼神不懷好意。
林易表現得很小心翼翼的,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似乎是被嚇到了。
這才讓李月兒撅起嘴,俏皮的吐了一下小香舌,若無其事的從林易手裡拿過肉簽子放到小嘴裡咀嚼著。
林易啞然失笑。
不用想也知道,月兒在自己面前當老大當習慣了呢,就算是當了自己的女朋友,也時刻想找一下作為“老大”的威嚴。
林易搖了搖頭,輕笑的舉起一根肉簽子,撕下一片烤肉慢慢嚼著,不去拆穿李月兒的小心思。
東張西望間,忽的,林易心中一動。
那群穿著漢服的女孩中間,有個人引起了林易的注意。
細致烏黑的長發,披於雙肩之上,略顯柔美,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可愛如天仙。
林易當然沒有這樣的文采,看到這個女孩時,他的腦海中只出現了一個“萌萌噠”。
剛才匆匆一眼瞟過,只是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這女孩,這定睛一看,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不是小食盅裡的那個服務員小姐姐嗎?
同樣的大眼睛,同樣的小酒窩,可不正是小姐姐的那張萌萌噠的臉嗎。
林易頓時想了起來。
想不到小姐姐穿漢服也這麽漂亮。
林易心下讚歎一聲,嘴角揚起微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穿著漢服的唐詩憶。
嗯?有殺氣!
林易臉上的笑意忽的一僵,余光瞟見了面目不善的李月兒。
立即有些尷尬的仰起頭,向著烏黑的天空看去,心中迅速思考對策。
該死的!怎麽忘了李月兒還在旁邊,完了完了,她不會是想多了吧。
想到這裡,林易低下頭,
看著李月兒撲閃的大眼睛,臉上掛起無害的微笑,身清氣正的說道: “怎麽啦,月兒?”
李月兒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易,小嘴向著唐詩憶的方向一努,雙目炯炯有神的對林易說:
“喜歡啊!喜歡就過去要微信要手機號啊。”
聽著李月兒這語氣,頓時林易瀑布汗就下來了。
輕咳一聲,一臉不動聲色的向李月兒瞧了瞧,這才擺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顫抖著唇對李月兒說道:
“你說什麽呢?月兒!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你說這種話完全就是在懷疑我對你的忠誠,懷疑我們之間情比金堅的愛情,更是在深深傷害我的幼小心靈!”
越說,林易越來了狀態,一副受了大委屈泫然欲泣的樣子,指了指心臟的位置,猶如杜鵑啼血的說:
“你在這裡開了重重的一槍。”
那種撕心裂肺的表情,仿佛李月兒的話真的對他造成了什麽難以估量的巨大傷害。
說到最後,林易使勁捶了一下心口,痛心疾首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聽你說完這句話,我的心忽然變得好痛...好痛...”
林易還在一下又一下的錘著胸口,愴天呼地的樣子直把旁邊的一對小情侶看得目瞪口呆。
那男的搖著頭一臉高山仰止的比出大拇指,眼中盡是欽佩與敬仰。
趁李月兒不注意,林易苦著臉悄悄朝著那人點了點頭, 使出一個“你懂”的眼神。
看見李月兒又看了過來,林易又繼續自己影帝級別的表演。
“月兒,你...你不能這樣啊...”
李月兒無語的看著林易,滿臉都是無可奈何的表情。
卻又有點被林易悲傷的樣子牽動了,心中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嫉妒了?語氣太嚴重把林易傷害到啦?
“不是啦,林易,我...”
李月兒有些心軟,想著是不是要安慰林易一下,誰料到話剛出口,下文就被一道驚喜的聲音蓋住了。
“林易學長!”
一旁休息的唐詩憶忽的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一眼看去,正巧看到了林易轉過來的正臉,頓時站起來就情不自禁的朝林易叫了一聲。
林易和李月兒同時向唐詩憶望去。
李月兒循聲一轉頭,立馬看到一位穿著鵝黃色精巧漢服,好似畫中小仙子一般的漂亮女生眼神炯炯的看著林易,快步的向她們走來。
林易石化了,髮型在空中凌亂...
旁邊的那個男的更是要給林易跪下了。
大神啊!
看著一步步走到近前的唐詩憶,林易忽然感覺腰子痛。
這不是他錯覺,是李月兒的大力金剛指發威了。
“林易學長。”唐詩憶又叫了林易一聲,聲音清脆悅耳,聽著就像是吊腳樓下被風吹動的風鈴。
林易見狀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盡量用平緩的聲音對唐詩憶問道:
“你是?”